番外三:《“补偿”的滋味》
(炼丹修仙版)
时近黄昏,明轩是被一股浓烈的中药味熏醒的。
那味道之霸道,仿佛不是在炖汤,而是有人在他床头架了个炼丹炉,正在炼制传说中的“太上老君九转还魂丹”。
一睁眼,就见薛思诺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青花瓷碗,眼神狂热得像个即将进行人体实验的疯狂科学家,死死盯着他。
“轩儿!你醒了!真是天助我也!”薛思诺声音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手里的碗太沉,“快!趁热喝!这可是娘特意为你准备的‘十全大补至尊无敌续命汤’!”
明轩看着那碗黑乎乎、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液体,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娘……这颜色,是不是有点过于深邃了?”
“胡说!这叫精华!”薛思诺一脸正经,舀起一勺,那汤汁甚至能拉出丝来,“这里面有千年老参、百年灵芝、天山雪莲……哦对了,还有林伯偷偷埋在后院那坛‘醉死神仙’药酒,我也倒了半坛进去!主打一个内外兼修,药到病除!”
明轩听得头皮发麻:“娘,我是戒断身子虚,不是要原地飞升……这喝下去,我会不会直接炸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薛思诺眼疾手快,趁着明轩张嘴说话的瞬间,“啊——”的一声,直接把那勺“沥青”灌进了他嘴里。
那一刻,明轩的世界观崩塌了。
如果说以前的苦是味觉上的折磨,那这一口下去,就是灵魂上的暴击。那味道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他的喉咙,紧接着化作一股熊熊烈火,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
“轰——!”
明轩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掀开了,眼前瞬间出现了幻觉:他仿佛看见了漫天神佛,还看见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薛思诺期待地看着他,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明轩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里只能发出“咕噜噜”的沸水声。他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个病人,不如说是个刚灌满气的河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小心爆炸”的危险气息。
“好……好……”明轩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泪鼻涕一起流——不是感动的,是被那股子冲上天灵盖的药力熏出来的。
薛思诺大喜过望:“果然是亲儿子!识货!来,第二勺!这次娘给你加了点虎鞭粉,说是能壮腰!”
“噗——!”
明轩一口老血(其实是药汤)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林伯端着水盆进来,一眼瞥见那碗见底的汤,吓得盆都掉地上了,“哐当”一声巨响。
“夫人!!那虎鞭粉是老爷用来……用来……”林伯脸都绿了,“而且那坛药酒是老爷泡了十年的‘铁打酒’,专治跌打损伤,劲大得能把牛给醉倒三天三夜啊!”
薛思诺眨眨眼:“啊?我看颜色差不多就倒进去了。怎么了?”
林伯欲哭无泪:“少爷这身子骨,哪里受得住这‘海陆空三军联合作战’的补法啊!这哪里是补身子,这是要把少爷补成‘人形火药桶’啊!”
话音未落,明轩突然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个装了弹簧的僵尸。
“热!热死我了!”明轩一边喊一边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脸上红得像个熟透的大虾,眼神迷离又狂热,“我要打十个!我要去跑十圈!我感觉我能一口气把明公馆的房梁给拆了!”
“轩儿!你冷静点!”薛思诺吓坏了,想去拉他。
“别拦我!我感觉我的血液里流淌着奔腾的野马!”明轩根本停不下来,他在房间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最后竟然对着柱子就是一拳。
“咚!”
柱子没事,明轩抱着手蹲在地上,那股子药劲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透支了他的体力。
“哎哟……娘……”明轩瘫在地上,有气无力,“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肾在燃烧,我的胃在抗议,我的灵魂在渡劫……”
薛思诺看着地上像条咸鱼一样的儿子,心里那个悔啊。她蹲下身,心疼地摸着明轩的头:“轩儿,是娘不好,娘太想让你快点好了……”
明轩翻了个白眼,虚弱地伸出一根手指:“娘……下次……下次咱能不能……只喝白粥?哪怕是加了一点点糖的白粥也行啊……再这么补下去,我觉得我离‘得道成仙’不远了,就是不知道是肉身成圣,还是直接暴毙……”
薛思诺破涕为笑,眼眶红红的:“好好好,听你的,明天咱喝白粥,绝对不加料!”
看着母亲终于妥协,明轩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而,躲在门外偷听的林伯却瑟瑟发抖,因为他刚才看见薛思诺走到门外偷偷给厨房的管事小声吩咐着:“白粥太没营养了……明天还是把那个百年的老陈皮磨成粉,撒在粥里吧,那个没味,肯定喝不出来……”
林伯:“……”
二少爷,您自求多福吧。这哪是亲娘,这分明是想把您培养成“药罐子成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