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雨敲打着落地窗,苏乔曦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平板电脑上的旧新闻——《苏氏千金苏乔曦意外身亡,警方排除他杀可能》。屏幕上的照片里,她躺在仓库的血泊中,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这条三年前的新闻,曾被顾景琛用“抑郁症自杀”的谎言掩盖,如今却像一根刺,扎得她心脏生疼。
在看什么?”陆泽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刚结束跨国会议,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味,却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苏乔曦将平板递给他,声音有些沙哑:“我总觉得,前世的死不是意外。”她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那天我明明只是去仓库拿设计稿,怎么会突然‘意外’坠楼?而且林语柔说她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可她报警的时间,比她声称到达现场的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
陆泽渊看着新闻里那张触目惊心的照片,眸色渐深。他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道:“需要我帮你查吗?”
苏乔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可以吗?”前世她曾试图调查,却被顾景琛以“影响公司形象”为由阻止,相关证据也被销毁得一干二净。
“渊泽资本的法务部,不是摆设。”陆泽渊语气笃定,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帮我查三年前苏氏仓库‘意外’事件的所有卷宗,特别是医院的就诊记录和出警报告。”
三天后,陆泽渊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苏乔曦面前。里面详细记录了事件经过:苏乔曦被发现时多处骨折,颅内出血,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被定性为“意外高坠”。卷宗里附带着一份医院的急诊记录,上面写着“患者入院时已无生命体征,瞳孔散大,心电图呈直线”。
“看起来天衣无缝。”苏乔曦皱紧眉头,指尖划过急诊记录上的签名——主治医生李主任,她记得这个人,是顾景琛父亲的老同学。
“但这里有个疑点。”陆泽渊指向卷宗的一角,“法医报告显示,你的胃容物里有少量未消化的安眠 药成分,但警方以‘可能是患者生前自行服用’为由,没有深入调查。”
安眠 药?苏乔曦瞳孔骤缩,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浮现——前世她“意外”坠楼前,曾在仓库里喝了一杯林薇薇“贴心”送来的热牛奶!当时她只觉得头晕,以为是连日熬夜的缘故,现在想来,那杯牛奶根本就有问题!
“林语柔!”苏乔曦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是她!她给我下了药,然后把我推下去的!”
“别急,我们需要证据。”陆泽渊握住她颤抖的手,“我查到,当年给你做最后抢救的护士还在那家医院工作,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第二天下午,市中心医院的咖啡厅里,苏乔曦见到了那位名叫张雪的护士。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粉色护士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苏小姐,您找我有事?”张雪搅动着咖啡,不敢直视苏清颜的眼睛。
苏乔曦开门见山:“三年前,我在这家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时是你负责记录生命体征,对吗?”
张雪的手猛地一顿,咖啡溅出几滴:“我……我不记得了,每天抢救的病人那么多……”
是吗?”苏其乔曦拿出一张照片,是前世她和张雪的合影——那是她住院时,张雪帮她倒水,她一时兴起拍的。“你当时还跟我说,你女儿很喜欢我的设计,想要一件同款连衣裙。”
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会……”
“我重生了。”苏乔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我前世的死不是意外,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说出真相,我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张雪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对不起……苏小姐,我对不起你……”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三年前的真相,“那天……那天林小姐来看你,说是你的闺蜜,给你喂了药……她说那是安神的,让你好好休息……可她走后没多久,你就开始抽搐,口吐白沫……我当时吓坏了,赶紧叫医生,可已经来不及了……”
“李主任是不是让你篡改了记录?”苏乔曦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雪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说你是抑郁症自杀,让我把安眠药的事删掉……还威胁我说,如果我说出去,就让我女儿在学校待不下去……我没办法,我只是个小护士……”
真相大白。苏乔曦只觉得浑身冰冷,原来她不仅被推下楼,还被灌了安眠药,确保她必死无疑!林语柔,这个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好闺蜜”,竟然如此歹毒!
离开医院时,苏乔曦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小心林语柔,她知道你在查她。”发件人未知,但苏清颜知道,这是张雪发来的提醒。
她抬头看向医院对面的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车窗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林语柔!她果然在跟踪自己!
回到工作室,苏乔曦立刻调取了医院的监控录像,却发现三年前案发当天的监控全部“损坏”,无法播放。她冷笑一声,林语柔动作倒是挺快,可惜她不知道,张雪已经把当年偷偷录下的一段视频发给了她——视频里,林语柔鬼鬼祟祟地走进医院的监控室,塞给保安一个厚厚的信封,然后删除了当天的录像。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苏乔曦将视频保存到加密云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林语柔,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