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北方阵眼的大佬想拉我做他的左膀右臂呢。”我瞎掰得那叫个天花乱坠。
“嘁,不就一小水妖嘛,小心一把火把他烤成海鲜。”炎炎鸟妖那傲娇样,简直了。
看起来这水妖也就那么回事,一刀咔嚓了,北方阵眼就game over了。
“那水妖放话,说你要敢踏进他的一亩三分地,就把你淹成落汤鸡。”我这话一出,炎炎鸟妖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哼!把湖心泉眼堵了,他就彻底完蛋。”
原来如此,不用雷音石,随便找点石头,一股脑塞进去就行。
“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炎炎鸟妖发话。
瞅准时机,我往火山口那走,打算给炎炎鸟妖来个突然袭击。结果这家伙扎进熔岩流,火蝴蝶和火鸟们紧随其后,噼里啪啦的跟下饺子似的。
在时间墓碑内,我苦练一百五十年,其中大半时间在地火里炼心、炼魂、淬炼身体,我已经跟熔岩融为一体,炎炎鸟妖还以为我有啥避火咒。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我一头扎进岩浆,结果掉进个独立的空洞里,仿佛囚禁幽斩的地方,岩浆铺盖成天花板,四面是熔岩堆积的火墙,头顶上火鸟、火蝶满天飞,奇形怪状的火兽在底部行走。黑曜石宝座上,炎炎鸟妖端坐其上,火焰围着他的后脑转圈,仿佛是菩萨的光环,就是有点滑稽。
没有腿、没有脚、没有脖子,脑袋和身体连成球形的奇葩家伙,真把自己当鸟王了。
“有个问题,您身为鸟王,还帮人看家护院?”我边说边往鸟妖那挪动脚步,不能让他察觉到我的用意。
“谁能使唤本王,这是本王的寝宫—烈焰宫!”炎炎鸟妖那眼神,傲得跟啥似的,俯视着下面的火兽,顺便瞟我一眼。
被门挤坏脑袋的家伙,我盯着炎炎鸟妖身上那股死气,心里直犯嘀咕。
“你跟我谈条件,还差得远呢!变成我的火兽小跟班吧!”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鸟王就跟约好似的,同时动手。手指一弹,几道剑气嗖嗖地飞出去;鸟妖不甘示弱,他脑袋后面的火圈要套在我的头上。
炎炎鸟妖被剑气冲脉打个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到椅子下,圆鼓鼓的身体在上面滚动,看着头顶的火圈,我心里直犯嘀咕,这让我想起冰绡仙子(雌冰兽)送我的那个金属环,被套中后,就去往已读不回的异世界。
我只能施展瞬间转移的身法,嗖的闪开,给旁边的人来个心脏骤停体验。火圈看着挺唬人的,其实可能就是一纸老虎。
“好大的胆子,敢偷袭本王!”炎炎鸟妖怒吼几声,随即,两面黑曜石墙体从天而降,把我当成夹肉饼,第三堵墙挡住去路,第四堵墙跟着坠落,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
黑曜石墙碾压,这也太老套了,无聊到让人无语。结果一拳上去,墙体亮起符咒,四面墙体跟铜墙铁壁一样的坚固。
想困住我,门都没有!一顿拳打脚踢,符咒不断亮起。这符咒不是贴上去的,在墙体内部。施展穿墙术的风险很大,但我没有办法,咬牙撞上墙体,心里想这下凶多吉少,随即我被弹回来,脑袋嗡嗡的。
四面墙停下移动,炎炎鸟妖的声音再次传来:“给你最后的机会。”
把人炼成火兽还让人考虑清楚?真是变态!我抬头看向穹顶,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我一拳击向穹顶,符咒一闪,跟打在棉花堆上似的,没有着力的地方。之前嘲笑炎炎鸟妖徒有虚表,没想到人家不但能控制火兽,还留有后手,就是这个铜墙铁壁般的困兽灵宝。
“这玩意不简单,不是你炼出的灵宝吧?”这次不是装的,我心里的忐忑是真真切切的。
“这叫灵魂磨墙,我进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了。”炎炎鸟妖的话,像老茶馆里的段子,还是神级的手笔,光听名字都能让人虎躯一震。
传说地狱有个大磨盘,行恶的灵魂会被碾成渣,行善积德的人就能逃过一劫。沉沦山幽城和视角之城,我没瞅见这玩意,但咱没见过,不代表它不存在。
“您老人家在这修行了几千年吧?”我认真地问道。
“谁能记清楚,几十年还是几千年,都差不多吧!”炎炎鸟妖时间的管理大师,数十年和数千年在这就跟昨天和前天似的,分得那叫个随意。
“话说回来,这阵谁摆的?”我连着发问,结果石沉大海,连泡都没有冒一下。
我一拍脑门,用心灵感应跟炎炎鸟妖继续沟通,但墙体内的符咒,已经把我跟外界的联系切断。觉得这事大了,把冰兽唤醒也没用,它的属性跟熔岩流天生相克。
四面墙体缓缓移动,两种不符咒在内里闪着红光,黑曜石的墙体,贴上符咒后跟铜墙铁壁似的。
符阵!想到这,我心里就是一哆嗦,单个符咒的威力有限,但凑成堆成倍增长。上次见到符阵是在困兽森林,白袍巫师用符阵把藤树妖这个大Boss困得死死的。
出来一个火兽,两面墙体自动后退,留出决斗的场地。
火兽有两头牛合体那么大,长着三颗脑袋,三条尾巴,模样跟鬣狗似的,但鬣狗绝对没这么壮实,草原上,鬣狗是出了名的二哥。
“火兽有玄功换骨境的实力,你看着办吧。”炎炎鸟妖的声音飘进来。
这鬣狗跟前面的火兽一样,是灵符炼出来的,也可能是炎炎鸟妖脑洞大开,想出来的。玄功换骨境的兽,在大荒大陆也没多少,炎炎鸟妖说话不打草稿,相信他的话等于相信母猪上树!
科普一下,玄功境分初级出尘、灵契、换骨。中级的分逍遥,真神,弑神。高级的分域主,灭世,虚无。
这兽杀气腾腾的,玄功换骨境的火兽,张嘴往外喷火焰,钢铁遇到都软的跟面条似的!一招能让血狼王那种级别的狼王去见阎王。
我从火兽脑袋顶蹿过去,骑在他的背上。火兽想摆脱束缚,疯了似的乱撞,四周的墙体硬得跟金刚石似的,撞得他头晕脑胀。
这撞击力不如我挥一下小拳头,炎炎鸟妖这牛吹得,我都替他脸红。一刀划开火兽的脖子,相当于割破墙体内的符咒。任凭这火兽折腾,我就跟粘了强力胶似的,稳稳骑在他的背上。
毁了符咒,符阵也就跟着瓦解,灵魂磨墙就不能再逞凶了。
冷先生在冥兽星球杀冥兽杀到手软,上亿只,让杀气转换成功力,我拼命地挥着刻刀,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杀气很重,火兽终于崩溃。
符咒不一定非要写在符纸上,用暗格的手法,能刻在岩浆深处,跟火兽融为一体。
“这就是你说的玄功换骨境界的火兽?就那么回事。”我调侃着,其实暗暗庆幸刚没有被整趴下。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火兽,火兽首领的位置非你莫属!”鸟王蹦出来刷存在感。
“得了吧,您还是留着做梦去吧。”我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炎炎鸟妖想把一个大活人变成火兽,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让我等得不耐烦了。”炎炎鸟妖的语气不善。
黑曜石墙体上又出来新的符咒,这次的诅咒跟之前大相径庭,奇怪的图案,越瞅越觉得不对劲,图案里藏着无数双眼睛,诡异的是,这些眼睛玩起重影,看得我是眼花缭乱,就好像哈哈镜里看到自己扭曲的模样,我赶紧移开视线,看向地面。结果地面上也布满密密麻麻的眼睛,似乎织成了一个天罗地网,看得人心里发毛。
不会是幻觉吧?我闭上眼睛,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那些诡异的眼睛就在眼皮里跳舞。我赶紧凝神聚力,运气一周天,那些眼睛才消失。
“统领火兽,成为不死之身,这事可是倍有面子的!”炎炎鸟妖开口说道。
这就是内功和精神力量的较量,谁能扛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你的东方语跟谁学的?”百忙中,我好奇地问道。这鸟妖智商不咋滴,但能说东方语,这很不一般。
炎炎鸟妖的回答让我彻底无语:“娘胎里自带,别的我也不会说。”
鸟语不会说会说东方话?跟这家伙没法正常交流,简直是鸡同鸭讲。
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脑液和血液在唱歌,有个念力想强行闯入我的大脑,无数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嘲讽嘲笑,好像在说就凭你想跟我们斗。
气从九窍,和四肢百骸冲出,化作剑气,这就是鬼经中的剑气冲脉。引导外部气机通过九窍进入人体,传导至六藏和百骸,这就是周天运行。
气机盘旋,凝聚成烟雾的龙影,无数双眼睛吓得眼球要爆了,强行闯入我大脑的意念,消于无形。
我环顾四周,黑曜石的墙体干干净净的,符咒没了,眼睛没了,那道龙影也渐渐消失。
“练气功得先在肚子里吹满气,你是行家?”炎炎鸟妖一副你没开挂我不信的表情包。
这家伙连浅显的道理都不懂,还好意思自称鸟王,那龙形烟雾就是气运,外界的刺激把我的潜能逼出来,不小心就把这局给破了。
我嘿嘿笑道:“我有神龙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