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未分,鸿蒙初判之时,有先天源流自无极而生,于空寂中演化万千星尘,流转生灭,在这无尽的时空长河深处,有一处名为“无极之渊”的禁忌之地,悬浮着一座亘古巨岛。
巨岛之上,万象包罗,奇花异草,珍禽异兽蛰伏其间,群山巍峨,如龙脊蜿蜒起伏,百川奔流,似九天垂落的银河,在这山川的交汇之处,一座神殿巍然矗立。
神殿高达千丈,通体由“混沌青砖”砌成,檐角高翘,殿内空间广阔似无边际,万千阵法,光纹交错。
神殿两侧,肃立着两尊武君神像,金甲熠熠生辉,它们横眉怒目,面容威严,手中执枪戟,殿中央,一方神坛沐浴在阵法星辉的核心处,其上悬浮的七彩镇魔石莹莹生辉,光芒柔和却蕴含着神威,神石之下,镇压着的正是自太初时期便祸乱天地,最终被联合封印于此的神魔异兽,其名讳早已成为禁忌,消散于历史长河。
此刻,原本规律运行的殿内阵法,光芒忽然变得明暗不定,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回应着某种天地感应。一缕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气息,自地脉核心深处苏醒,带着令人为之颤栗的悸动,七彩镇魔石发出“嗡嗡”的震颤,在空旷的神殿中回响。
那两侧武君神像的金甲附着其上的尘埃簌簌落下,从久远的沉睡中苏醒,渐次亮起炽热的神光。左首那位武君,头颅发出岩石摩擦的沉重声响,缓缓转动,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光柱,投向镇魔石的方向。他缓缓开口,声若洪钟,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殿内阵法的共鸣:“历经如此漫长的岁月消磨,竟还能保有这般力量。你,果然是危险的存在。”
“危险?哈哈,”地底深处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穿透重重封印,依然震得巨大的殿柱微微颤动,“究竟谁才是危险的存在?若非当年那场……战争中,我一时不察,中了算计,尔等蝼蚁,岂有机会将我困于此地?!”话音中翻涌着被漫长时光封存、却丝毫未曾消减的滔天怒意与不甘。
右首武君不再多言,巨大的石掌抬起,五指变幻,结成一个繁复无比的法印,指尖处,由规则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符咒流转不息,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既知如此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声如雷霆,“为这天地清平,万物秩序,还请继续安眠于此!”语毕,那万千金色符文如同受到指引,奔腾着涌入七彩镇魔石之中。
“嗡——!”
霎时间,整座神殿被光华所充斥,七彩神石迸发出恐怖威压!磅礴的气浪,以神坛为中心,一层接着一层,汹涌地冲击着神殿的每一寸空间。整座建筑开始剧烈摇动,仿佛随时可能解体。殿外,原本晴朗的虚空,道道惊雷撕裂天幕,狂风呼啸,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纯净光柱自神殿顶端冲击而下,悍然贯通天地,光柱所及之处,空间扭曲,山石化为齑粉,岛上的生灵,皆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四散奔逃。
“就凭这些,也想永世困我?”地底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疲惫,却依然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纵能困我一时,又岂能困我万世?哈哈哈,大劫将至矣!”余音袅袅,在空旷的殿宇间悠悠回荡,最终不甘地渐归于寂,只留下满目狼藉的余波,证明着方才并非幻梦。
左首武君凝望着光华内敛、重归平静的镇魔石,此刻却仿佛带上了一丝沉重忧虑。“封印之力流逝的速度远超预期。此消彼长,恐大劫将至。”
“此事非你我所能强求逆转。”右首武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轻声叹息,“职责已尽,你我这便回归本体,向天帝陛下禀明此间变故。暂且留下金身在此镇守,再行从长计议吧。”
话音落下,两道凝练至极、散发着浩瀚神威的元神,自巨大神像的天灵之处飘逸而出,如两颗流星,瞬间破开此界壁垒,向着那至高无上的天外天疾驰而去。神殿之内,重归死寂,唯有那两尊失去了元神主宰的金身神像,眸光暗淡,却依旧保持着亘古不变的姿态,守望着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