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109章：Versus
2046年10月4日，远海
“吊车尾！”
徐泽一眼就认出那是岩人正在驾驶的机体。
“那家伙平常就是全手动操作……这下反而体现出优势了吗？真是讽刺……”
铁十字号的舰长室内，玛格丽特已经紧紧握住了阿奴特的主机供电用干路电缆。
“住手啊啊啊啊！！！”阿奴特爆出电磁杂音。
玛格丽特将阿奴特主机的总电缆从插座上用力扯下。
阿奴特被从物理层面强行关闭了，也就是在这之后，铁十字号的电路系统开始恢复正常。
所有的指示灯都亮了起来，那些都是表示电路修复完成，可接入备用电源的意思。
“报告舰长！铁十字号电源接入，第一系统控制台正在重启！”舰队通信也恢复了，双向通信探测器里又传来了声音，“是否需要同步重启火控系统？尽管这可能会让速度慢一点……”
“不，先让系统控制台运作起来！”芮丝.冯.克里斯劳奇舰长下令道，“采用分步重启模式！”
“收到！分步重启模式！”
铁十字号的第一系统控制台重启完毕后，最先处理的却是个很糟糕的状况。
与库利·万·撒拉夫交战的魔眼左臂开始畸变，渐渐地拟态成了一门重质粒子集束炮。
它并试图轰击撒拉夫，测算着撒拉夫的机体飞行速度，并将炮口稍稍冲前进行拦截式射击。
精准测算后，魔眼拟态的重质粒子射线炮朝着铁十字号的方向开火——撒拉夫机也在那个方向。
撒拉夫迅速反应，手动操控卫门转弯，勉强躲过了致命的重质粒子射线。
但正因为他的躲闪，再没人替铁十字号挡下那一炮。
此时铁十字号的第一系统控制台刚刚完成重启，暗红色的重质粒子射线无情地洞穿了铁十字号的武器保管库。
这让铁十字号剧烈晃动，舰内各种警报混合交响。
在外面作战的卫门也因电子设备恢复而狂喜，只有徐泽和岩人不同。
徐泽仍然能保持冷静，他注意到了天空的颜色变化，羊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夜空原本应有的漆黑。
岩人则是埋头进攻，完全没把外界的骚动当回事。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很快就使用了可以让机体变速飞行的推进器阀门旋钮。
当然岩人只是特例，更多的操纵士还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待显示屏的恢复。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撒拉夫，他的速度始终维持在断电前那一个瞬间的瞬时速度。
现在，他紧紧盯着漆黑一片的显示屏，祈祷着它能恢复影像。
明明是大白天却染上一片恶心血色的天空，从南方以惊人的速度被漆黑覆盖过去。
太阳光遭到阻绝，灰色的云也跟着消失──接着一片黑暗就包裹住撒拉夫。
天空的血红被漆黑取代，影像恢复了。
撒拉夫在全息显示屏恢复之后的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魔眼！”
他立刻向后机动，想同突然折跃的魔眼拉开距离。
然而面前的魔眼又一次消失，以至于他都来不及看清楚敌人的样貌特征。
“速度太快了……开通感吧！”
撒拉夫打开了「通感」功能。
这是一种铁十字号独立研发，尚未在整个联合骑士团普及的最前沿技术。
也就是说，目前只有铁十字号上的卫门拥有这个功能。
这项技术需要将驾驶服与机体系统控制台连接起来才能使用，可以在机体受损时，将受损信号转化为电信号，作用于人体对等部位的神经，产生等效痛觉。
难以理解？比方说一下就简单了。机体背后受创的话，驾驶员的背部直接感受到疼痛。
紧接着撒拉夫将通感功能打开的后一个刹那，他从机体的通感感受到了一阵背部的剧痛，如同几根背肋被生生拔去一般——背部的等离子推进器被攻击了——魔眼将其砍了下来。
紧接着，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从背部又传来一阵穿刺的剧痛。
一根长剑刺穿了机体的腹部，然后横中一斩，将EMOM生生的砍成了两段。
“萨拉！”
撒拉夫大声呼喊着其卫门的机载AI，驾驶舱里的各种警报都响了起来。
机体的下半部分被完全砍去之后，撒拉夫才回头看到了敌人的面孔——一个红色和黑色相间的，身形纤长却可怕的敌人。
其右臂有着仿佛和人类一样的手，从手腕的地方变异生长出来的一根宛若长剑一般的腕刃。剑锋上竟然闪耀着高振动粒子刀的白色光芒。
而它的左手，无疑就是那一门向铁十字号发射了重质粒子射线的造型怪异的危险武器了。
“可恶的东西！”
撒拉夫看着最后的一点机体还残存的动力转了过来，边说边用左手敲打并排在控制盘上的一颗按钮。
卫门腰部的装甲随着「轰、轰」的声音打开。
他启动了机体的自爆倒计时，同时拼尽了全力，向炮击型魔眼靠近。
至少死前要给它一点颜色瞧瞧。
突然，他的驾驶舱登入机栓弹出程序被启动了，机体后背的舱盖打开了，密封式登入机栓装着撒拉夫中尉弹出了机体。
“萨拉！”撒拉夫撕心裂肺地喊着，机载AI的量子通信此刻还和登入机栓联系着。
“机载AI可以无限地拷贝，先生您只有一个！”
通讯用的浮游界面最后跳起来了一下，紧接着就全部变成了杂音。
什么都接收不到了。
“喂……”
库利·万·撒拉夫的逃生舱孤独地飘荡在夜空中。
也许是弹射过远的缘故，撒拉夫现在离战场非常远，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魔眼冲破了机体殉爆的火球，几乎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机体坐标EMOM03，07，09消失！探测到EMOM09的逃生舱生命迹象！”终于恢复了的战斗操作室开始向舰长室传输最新的数据，战术AI马上开始指引EMOM09的逃生舱归舰。
“只有EMOM04的坐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