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竿而起的真相
陈胜出生于河南商水,属于典型的耿直农村老表,每日与黄土为伴,手上老茧厚的针扎不进去;吴广则是河南太康人,是地地道道的农耕界老手,纯纯的庄稼人。
他们都属于名副其实的雇农,雇农比贫农还穷,没有属于自己的田地,被地主雇佣种田的那种,俩人本来挺安分守己,日子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也能凭借自己的双手,安稳勉强过日子倒是没问题。
前209年夏天,秦二世胡亥下诏征调壮丁守卫北边的边疆,从中原的河南地区强制征九百名精壮男丁,陈胜和吴广也位列其中。
陈胜基本上是文盲,估计就认得几个字的那种,却在平日里主持老家的大小事儿上,倒是显得像模像样,而且他本人看起来又属于侠肝义胆的形象,大家都比较服他。就这样,他被大家投票选举为戍卒屯长。
戍卒队伍一般以五个十人为一屯,屯长负责管理这五十个人,这就相当于我们读书时,一个班级的组长这类角色。
戍卒们的任务就是去守卫边境,像抵御草原的匈奴,西北甘肃、宁夏一带的羌人等等。
他们的戍边目标地是长城脚下的渔阳(北京附近)。在人数都点到位后,陈胜及戍卒们一刻不敢耽搁,开始日夜不停往渔阳方向赶路。
秦朝有个规定:对于戍边队伍,需要派将尉一路随行出差,实行全过程监督管理。这支九百人的队伍也不例外,政府安排两名将尉全程盯着。
像陈胜这样的屯长与其他戍卒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他也是征发对象,接受到两位政府将尉的统一领导。这两名随行将尉跟在队伍边上,眼神冷若冰霜,犹如冰冷的机器人一般,让人看了不免直打寒颤。
在这种紧张氛围下,所有人都紧绷着一根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迈开大步麻溜点儿走别迟到。
但天意偏要捉弄,队伍到达蕲县(安徽宿州)大泽乡时,大雨忽然从天而降,昼夜不停,连续二十多天都是如此。
原本不平坦的道路变成一片泥泞,马失前蹄深陷泥泞,陈胜他们艰难赶路,行程在困顿中不断往后延伸。等真到达渔阳的时候,肯定早已经耽误了期限。
其实古代的交通道路并不像现代道路这么发达,城池外绝大多数都是比较狭窄的泥土道路,而主干道也仅够马车通行。
尤其是较为偏僻的农村地区,道路狭窄得只够牛车勉强通行。要是碰到连续大雨天气,导致道路泥泞或者山洪暴发,因而阻塞道路而不能前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第一章序章里面,其实我们也谈到过,从出土的《睡虎地秦墓竹简》中,我们得知戍边迟到在秦朝根本算不上掉脑袋的大罪。其中的《徭律》片中更是记载“水雨,除兴”——天气不好,徭役暂停放假。
这跟《史记·陈胜世家》,所表达陈胜吴广起义是因为法律严苛,九百人迟早皆斩的说法完全是两码事儿。
《史记》里面表达的是,陈胜、吴广提出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以这种方式来吓唬大伙儿,从而煽动人心,迟到是死,造反也是死,不如拼一把搏一搏喽!说不定能当王侯将相!
那会儿群众大多数是文盲,别说普通戍卒,陈胜、吴广自己都没有读过几本律法。一群没有文化的人,那肯定是领导说什么大家都信什么了,人性就是这么现实,越怕什么越容易相信什么。
但疑惑的是,迟到既然不是死罪,就算真得要受罚,大概率花钱能摆平。陈胜吴广为什么非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造反呢?
原因并不是没钱,因为再贵的罚款,总没有脑袋金贵。
或者有没有可能陈胜、吴广被两位将尉逼得没有办法?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那俩将尉在一路押送的过程中,软弱得像没骨头的鹌鹑似的。实际上不只是这样,而且队伍走到大泽乡一带,这俩鹌鹑将尉还被吴广一伙人耍得团团转。
所以大泽乡起义,全程都是陈胜、吴广早就策划好了的剧本。
他俩先是把写着“陈胜王”的帛书塞进鱼肚子里,然后又让吴广夜里在营地旁边点起篝火,演绎了一出篝火狐鸣的把戏,也就是在营地不远处学狐狸叫声。
“大楚兴,陈胜王。”
戍卒们听到这一声声奇怪的叫音,都被惊的目瞪口呆。后面在剖鱼的时候,一看鱼腹里的字样,都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这是天降大任于陈胜啊!
“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史记》。
古代科技不发达,其实很多现代科学能解释的事情,在古代人眼里犹如神秘的面纱。古人其实好迷信,有时候借助这些行为,可以瞬间提升士气。
就好比太平天国在起义之初,农民军刚开始没有什么战斗力,太平军在紫荆山区被清军围困。这时候杨秀清用天父下凡这招,假托带着天父的圣旨,把起义必胜的信念灌输到太平全军兵将的心中,从而把全军的意志和力量调动起来。
本来太平军眼看要战败,在这番雷人的操作后,全军士气顿时大涨,冲破了清军四面的封锁,还一举攻克了广西的永安城。
道理其实是相通的,在舆论做足以后,吴广就开始动手。向来人缘不错的吴广又故意在众人面前惹怒校尉,让将尉惩罚自己以犯众怒,校尉对此则是一忍再忍,根本没搭理他这茬。
这造反的前戏做了这么久的情况下,怎么看都不像《史记》记载得“失期当死”而临时起意的决定。
这一切都是预谋了很久的,直到有一天,机会终于来了。两位全程监督的将尉喝多了酒,吴广又故技重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跑路,以此激怒将尉。
那这样一来,问题的性质就变了,这不只是单纯得拌嘴,也不是得罪将尉那么简单的事儿,而是明目张胆抗命犯罪。
如果这样将尉都要再忍下去,那队伍以后就没法带了。于是,他用马鞭抽了吴广几鞭子以示惩罚,身旁的戍卒们看着都很愤怒。
而吴广不仅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还搁那儿煽风点火,将尉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剑往前一挺,想吓唬吓唬他。
注意:是“剑挺”,不是挺剑。《史记·陈胜世家》里这俩词差别大了,剑挺就是把剑稍微露出来点儿,只是象征性拔出剑柄朝着吴广,而且只拔出了一点点以示威慑,根本没有完全拔出来。
将尉这要是真把剑拔出来了,应该写挺剑,挺剑则剑尖是对着人,吴广恐怕后面就夺不走剑了。
就在这一瞬间,吴广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一把抓住剑柄夺了过来,手起剑落将其斩杀;陈胜立马冲上去帮忙,冲上去亲手斩杀了另一名军官。
事已至此,不反也得反了,大泽乡起义,就这么爆发了!

►不甘平凡的赌局
有人说吴广是武林高手,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他能有夺剑的机会,完全靠得就是三个条件:将尉醉酒后,根本没有什么防备心;剑没有完全拔出来;再加上陈胜的帮忙。
在这三个条件之下,要是想从一个醉鬼军官手中夺剑,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回顾一下这段造反的准备过程。我们从《史记》的记载语言中所理解,以及前后时间的逻辑判断上来说,并没有看到将尉的残暴,相反只是看到吴广的步步紧逼,还有将尉的一再忍让和奉公守法。这怎么能说是将尉逼反陈胜吴广呢?
那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反呢?当然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只是为了想造反而已。
与此同时,沛县的泗水亭长刘邦,正带着一帮沛县子弟去骊山服徭役,结果队伍在半路上,队伍人就跑光了。
由此可见,服徭役是一件很苦的差事。更重要的是,劳役和徭役并没有前途,跟流水线一样在风天雪地苦干死干,而且要是丢掉了性命的话,只能就地掩埋,家人也得不到任何赔偿。
所以沛县的子弟徭役们都跑路了,宁可当通缉犯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也不想去骊山当苦力。
那么陈胜他们要去渔阳戍边,位置比骊山偏远多了,戍边也就更苦,当然也就更没有前途和希望。
陈胜等人本来也能跟刘邦那样跑路。但有两个问题存在,一是兵役不同于劳役,兵役有将尉全程监督,想跑没那么容易;二是陈胜根本不屑于跑路。
他曾经说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而且还说过“苟富贵勿相忘”这类的话。这充分说明陈胜不是那种凡夫俗子,他是有野心的那种人,他就算是侥幸逃跑,浪迹荒野当亡命之徒,这也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所以,戍边失期也好、将尉的逼迫也罢,通通都是借口。他造反只是因为他想过人上人的生活,他不想老死在乡下的家中。
再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秦二世元年(前209),离战国结束才十余年。战国末期六国全民皆兵,尤其是像陈胜这样的成年男子,他能够当上武将性质的屯长,也能说明他可能当过兵。
在秦始皇统一全国以后,像陈胜这样的六国子弟兵被迫返乡,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见过了人上人该过的生活,他自然不会甘心。
这次渔阳之行,对别人来说是苦差事,对陈胜来说却是天赐良机。眼前有九百个精壮戍卒,如果要能收服这支队伍,他借此振臂一呼,搏一搏说不定单车变摩托,就此改变命运。
哪怕最终失败了,也不失为一方豪杰。
失期当死不真实,将尉逼迫也是演的,陈胜造反只是单纯不想当普通人平凡的生活,想抓住机会搏一把,从底层农民变成人上人的王侯将相罢了。
而大泽乡的那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不仅揭开了秦末农民起义的序幕,也暴露了一个野心家最真实的欲望。
►执意称王
陈胜吴广在大泽乡点燃的反秦火苗,在短短数日之内,就已成了席卷天下的燎原之势。
秦朝一系列的暴政引发了天怒人怨,在听说陈胜举起了反秦的义旗,各股势力纷纷前来投奔,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实力愈发壮大,起义声势日渐佳境。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队伍里什么阶层的人都有,苦秦暴政已久的底层群众、家道中落的地主商人、秦朝混不下去的公务员...
在陈胜的领导下,起义军开始攻城拔寨,接连攻克秦朝多座县城。凭借自己的第一把火,他被众人推举为将军,任命吴广担任都尉(起义军的二把手)。
当队伍拿下陈县(河南淮阳)后,起义事业算是真正迎来了一波小高潮,陈胜成了实质上的全国起义军领袖。
陈胜在一片拥护下,进入楚国的旧都城,宫殿墙漆早已失去了原色,但依旧透着繁华。
站在大殿的石阶上,陈胜心扑通扑通地跳跃着。他这辈子最体面的去处,原本应该是地主家的晒谷场,从没想过能踏入这么大的宫殿。
地方三老(秦代掌管教化的乡官)手捧着前朝玉玺劝进。
手下人也纷纷劝他称王,磕头的磕头,甚至还有的说“将军若不称王,臣宁死不活”,好像陈胜不称王他们活不下去。
陈胜的反应先是惊讶,而后变得抑制不住的喜悦。
陈胜为了不让追随自己的人难过,并挽救那些想寻死的手下,只好勉为其难准备接受。
大臣们这么执着,其实也是各有所需,陈胜可以称王,他们可以升官发财,可以说是双赢。
旁边的张耳、陈馀却看清了天下局势。这两个人的关系刚开始好到可以为对方去死,“刎颈之交”说的就是他们,后来他们为了利益反目,成了千古笑谈,后面会讲到这两个人。
“将军三思。”张耳上前一步,郑重劝道。
现在咱们称王不妥,刚拿下陈县便急于称王,天下人不会认为将军图的是自己的富贵,不如先挥师西进,等灭了秦朝再谈称王的事儿。
这两位魏国名士的话,是带着缓称王的逻辑,无疑是正确的。朱元璋打天下九字方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是有道理的。
但他们的话像一块冰投进滚烫的水中,令陈胜心中不悦,因为这与陈胜的内心诉求形成对立。
陈胜脸上的笑容收起来,逐渐变得僵硬。他忽然就想起之前的许多事儿,小时候地主家骂他是贱种,如今每次想起就觉得刺耳膈应。
大泽乡的暴雨里,九百戍卒喊将军时,那会儿眼里的光有多光亮。而如今进入陈县,群众对他叩首的场景,此时仿佛山川大地都在自己的脚下。
“张先生说得有道理,但是...”陈胜缓缓开口,忽然又抬高声音。
“今日称王不为自己,是让全天下的苦人都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胜不顾张耳的劝阻,还是换上了那身绣着黑龙的绸缎王服,戴上镶嵌着珠宝的王冠,接受了众人的跪拜。
在简简单单行了冠礼后,开始大摆宴席朝贺。看着阶下跪喊大王的那些人,他百感交集,没想到雇农出身的自己,原本所要求的不多,然而现实让他走了这么一条艰难的道路,而如今这条黑道只能继续往前走,不能再回头了。
文臣武将纷纷上前敬酒,看着这些对自己恭敬的人拍马屁,此刻感觉杯中的酒更加醇香,香得已让他忘记曾经在田埂上劳作的风是什么味道,这大抵就是权力的滋味吧!
► 章邯救火
陈胜称王后,起义军当然要继续去攻城略地扩展势力了,此时的陈胜制定了个胆大的新作战计划,那就是直捣秦朝心脏地带,想一举攻下秦朝都城咸阳。
河南陈县有一个叫周文的贤能老人,民间传闻他精通兵法,史载周文是陈地的贤人,又曾经在项燕手下担任卜占时日吉凶的官员,又侍奉过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楚国春申君黄歇,可谓精通天文地理、经历丰富,又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陈胜在听说了他的名字后,于是授予他将军金印,让他领兵开辟西路战场,目标直指秦咸阳。
周文带着将军印,在西征进军过程中不断招兵买马,队伍出发后,像一块强力吸铁石似的,沿途暴政压迫下的群众以及散落在各地反秦势力纷纷被吸入了队伍中。
不过短短数日内,队伍迅速壮大,从陈县到函谷关前,这支队伍从最初的几千人,居然发展成为拥有千辆兵车及几十万的大军团。
说起来真得觉得好笑,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后的才仅仅过了两个月,周文居然能长驱直入,甚至攻破了秦国仰仗的天险函谷关,一路都没遇到像样的抵抗,这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这是因为秦二世忌讳听到“造反”两个字。在赵高的授意下,朝堂上的大臣们只敢说是一群鸡鸣狗盗之徒,如果是盗贼的话自然是不足为患,此刻朝堂上下都在进行着自我心理安慰。
等到周文一口气杀到了离咸阳仅百里的戏水(今西安临潼区)。兵临城下之际,大臣们才开始惶恐。
站在戏水岸边,高大的咸阳城的就在脚下,大秦的首都眼看就要被这支突然出现在城下的这群天兵天将拿下。
陈胜的起义军打到了家门口,赵高又怎么可能继续瞒得住呢?
在后宫中玩乐的胡亥,此刻也得知兵起义军临城下的消息,他变得十分慌乱起来,一时间竟然变得手足无措,往日里沉溺后宫享乐,从未想过起义军能打到自家门口,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在朝堂议事的时候,连说话声音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周文大军压境,而咸阳城这时候并没有多少可以调动的军队,双方人数实力差距很大。
此时由王离所率领的二十万边防秦军,正在北方长城附近守卫边疆,他们要抵御北方的匈奴的侵扰,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这几十万的边防秦军,后来因为中原地区各路起义军开始大爆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把北方边境防守放弃了,被朝廷调回来开展平叛工作。
其实,秦朝在南越国(广西、广东等地)也有赵佗领导的几十万秦朝兵马,此前被秦始皇派去开荒去了,那为什么不派南越国的军队来回援呢?
我认为是地理位置偏远,那时候的南越国是蛮荒之地,杳无人烟的地方,打仗的都是中原地带,而且被派过去的部队是属于驻屯军,是负责种地开荒的。
在经历了这么多年,部队早已无战斗力,精锐也大部分被换防到秦国内地,并且与世隔绝这么多年,思想上早和内地断了来往。
所以,秦廷只能另外想别的法子。在这危急关头,少府(掌管宫中财务的职位)章邯站了出来。
章邯最初是名将王翦手下一位出色的军官,他可是经历过秦灭六国的战争的人,在名将的言传身教下,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胸中颇有策略。
作为少府的他,很显然也需要这么一个表现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是等待一个名扬天下的机会。
作为一位军事家的眼光,章邯展示才能的时刻到了。章邯向胡亥提出建议,赦免在骊山和阿房宫服苦役的刑徒以及其他有罪青壮年,将他们编练成军,直接发武器火速上战场,以抵抗周文大军。
胡亥和赵高并不懂兵法,他们见章邯对局势和战术分析的头头是道,加上又有其他大臣的联合举荐,此时秦都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哪顾得了许多,便采纳了他的意见。
十万囚徒就这样被放出来了,章邯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兵权,他将带领十万囚徒与陈胜的大将进行第一轮决战。
但他们来不及多训练,简单训练了两天,直接被无情地推向了战场。此时陈胜的大将周文大军就驻扎在咸阳城外,准备发起一举拿下咸阳的最后攻击,时不我待,囚徒们又有什么办法,必须直接上战场了。
这儿有个疑问,这十万囚徒被放出来,就不怕他们反戈或者逃跑吗?
真实的情况是,这些人都是在服劳役的秦朝本地人和六国的群众结合起来的,特别注意这里面有很多军户出身的,他们服劳役不仅可以免除家庭税赋,还包吃包住,甚至也会给他们每个人家庭一些补助。
所以这些囚徒们并非我们想象的像奴隶一样在服苦役。
如果这些人与秦朝有苦大深仇,那他们必然会反戈一击或者逃跑,就像当年周武王姬发伐商朝的牧野之战,商王寿把刚刚在东夷俘获过来的士兵,派上场镇压周武王,结果这些俘虏士兵逃跑的逃跑、临阵倒戈的倒戈。
► 乌合之众
周文的起义军虽人多势众,但大多是一路通过招兵买马或者自然而然吸收到队伍中的士兵,都是临时拼凑的百姓,装备破烂不堪。
秦朝对铁器管理又严格,以致有的人连兵器都没有,他们缺乏系统训练,甚至没经过什么训练,能有什么像样的战斗力,上战场真碰到铠甲着身的正规军,很显然不够看的。
而章邯率领的刑徒军,虽都是戴罪之人,却在骊山建造皇陵时,经历过严苛的劳役,体能远超普通百姓。
更重要的是,皇帝为他们许下立功可以免罪的承诺,人人都抱着拼死一搏换活路的决心,士气也高涨起来。
在这场平叛的战争中,章邯以身作则深入敌阵,刑徒军表现得也像一群凶猛的野兽,打仗不要命似的。只见他们如无人之境一直往前冲,如砍瓜切菜般,可谓战场上的绞肉机。
被民间赞扬的贤人周文,在章邯的囚徒军面前,就像豆腐块一样软弱。周文率领的起义军阵型松散,刚开始凭着人多势众勉强抵挡。
章邯率领的囚徒军锐不可当,一波接一波的猛烈冲击,直接冲垮了起义军的防线,周文的大军一触即溃,而章邯凭此一战成名。
其实很多人可能有疑问,为什么像古代打头阵的将军,可以横冲直撞而不容易死?
其实从战国后开始,开始出现了铁甲以及金属铠甲,将军的铠甲为铁所做,可以很好的抵御刀箭。将军除了穿上厚实的装备外,身边还要保留一些卫队,并且全军主帅通常不可以亲自上阵杀敌。
不过如果是骑兵的话,将军一般是需要带队冲锋的,主要是因为移动速度比较快,把将军自己丢下在后面,对将军自身来说更危险。当然也怕部队指挥失灵,即使上阵杀敌的将军,也是全军重点保护对象,身边也有亲兵保护安全。
但是古代的这种战法,很明显不适用于现代战争,现代战争都是枪炮和炸弹乱飞的时代,现代战争都有极具毁灭性的武器,一般将军都是在大后方或者地下指挥所指挥战斗,上前线指挥战斗的级别一般不会太高。
周文大军被冲得七零八落,在战场上瞬间乱作一团,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及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周文拼尽全力指挥,却挡不住兵败如山倒的颓势,看着自己一手发展起来的几十万军队就这么分崩离析了。
周文带领残部逃到了渑池(河南三门峡),看着眼前的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一些人,想起陈王的嘱托,想起沿途百姓的期盼,悲观的心情瞬间涌入心头。最终他拔出佩剑,带着不甘与悲凉自刎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