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杵在原地没挪窝，那辆黑车拐出林道后，直接没影了，整整十分钟;

回办公室？不可能，我掏手机点开前置，假装自拍，实则把车开溜的方向全录进去了;

镜头里还沾着半块烧饼的残影，那是我今早的早饭;我去，这待遇，连手机镜头都得替我寒碜;

视频存进加密相册，名字瞎起的，“三千万买不走的东西”;

说真的，有点吹牛逼了，那匹马撑死值八百万，剩下两千二百万，全是我瞎估的未来日子;

比如退休后去海南包片椰子林养老，每天被猴子吵起来，也比被这种来路不明的黑车吓醒强吧？

这帮龟孙子，真当我是软柿子捏？

不好意思，我这叫外秀里刚，内里比钢筋混凝土还硬，外层还裹三层防弹玻璃;

有本事你来捏，牙崩了算你的，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磨磨蹭蹭回了屋，第一件事就是扯出全场地监控拓扑图;

西北角那个延迟0.8秒的信号点，我直接圈出来，红得扎眼;

我翻了最近七天的访客日志，好家伙，三辆没登记的车，天天凌晨两点到四点蹲在林道外围;

每次停不到十五分钟就走，时间卡得比闹钟还准，跟提醒人“该搞事了”似的;

这能是巧合？扯犊子呢;

这分明是职业级踩点，比我家楼下煎饼摊老板记熟客口味还上心;

我抓起对讲机，扯着嗓子喊：“老张，叫小李和小王赶紧来办公室，紧急开会，别磨蹭！”

五分钟不到，仨人全凑齐了;

老张堵在门口，手里攥着本子和笔，脸绷得紧紧的，跟下一秒要宣布我被外星人挑中当地球代表似的;

俩饲养员更紧张，小李口罩都戴反了，自己还没发觉;

小王一个劲搓手，那架势，跟要去参加搓麻将大赛似的;

我把茶杯底那点粉末的照片投在墙上，开门见山：“这是刚才那俩人留下的;”

“他们压根不是来买马的，是来搞事的，我不卖，他们指定要换别的法子;”

照片一放大，那撮灰白色粉末看着就可疑，有人猜是毒药，有人瞎扯是新型减肥代餐;

老张眯着眼瞅了半天，憋出一句：“这……这玩意儿，不四你昨天喝剩的豆浆结的膜吗？”

我愣了两秒，脸有点挂不住：“……说不定是哈，但重点不在这！”

“重点是他们趁我不注意，往我杯子里塞东西！就算塞的是维生素C泡腾片，那也是挑衅我，当我好欺负是吧？”

老张抬头，直截了当：“要不报警？”

我摆了摆手：“报个屁，证据都不够，而且咱们不能等警察查完再动;”

“他们指不定啥时候就再来了，耗不起;”

小李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那我们现在咋办啊？”

小王凑过来，试探着接了一句：“要不……武装起义？”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起个屁义，先从装铁丝网开始，一步一步来;”

我摸出笔，在白板上划了三条，字写得歪歪扭扭：

一、西侧树林入口今晚就封，加装带报警功能的铁丝网，必须连主控室警铃;

这玩意儿我早网购好了，商家备注写着“适用于农场防盗/抵御野猪入侵”，我看了，抵御人形野猪也够用;

二、所有夜间值班的，俩人一组轮岗，每小时巡逻一次，对讲机打卡报位置，少一次都不行;

怕有人躲在角落刷短视频糊弄事，我还特地编了暗语，比如一方说“今夜月色真美”，另一方就得回“风也温柔”;

答不上来的，直接记旷工，扣工资没商量;

三、赤影那货的核心区，再装俩移动式红外摄像头，实时推送到我手机上;

赤影就是我家那匹纯血马，脾气爆得很，见人就尥蹶子，它要是知道有人想偷它，估计得主动冲出去踹门;

老张听完，就问了一句：“要是他们硬闯，咋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让他们知道，这地方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咱们场地虽小，但啥都有，有狗有马，还有你练了三十年的擒拿手，再加上我新买的智能音箱，一有人闯就喊‘抓贼啦’，够他们喝一壶的;”

老张点点头，低头就开始记任务分配，字迹工整得跟抄《刑法》第一条似的;

仨人走后，我立马拨通王大壮的电话，信号有点差，滋滋啦啦的;

“喂，大壮，干啥呢？”

电话那头传来嚼东西的声音，还有火锅汤底的咕嘟声：“刚吃完火锅，正准备去足疗店松松脚，累死老子了;”

“别去按脚了，赶紧来我这，帮我布防，急事！”我催着他，语气急得很;

“又有人想偷你那匹马？”大壮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嗯，这帮王八羔子，不死心;”我咬着牙说;

“用不用我带几个人过来？都是能打的，保证把他们揍得连妈都不认识！”大壮语气特冲;

“不用不用，带两卷铁丝网和一个喇叭就行;”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再顺便买包辣条，要特辣的，我快饿死了，早上就吃了半块烧饼;”

挂了电话，我往窗外瞅了一眼，夕阳快落完了，林道安安静静的，鸟儿也归巢了;

看着平静，其实底下全是暗流，一点都不太平;

真正的较量，这才刚开头，好戏还在后头;

没一会儿，大壮又打过来电话，我赶紧接起;

“大壮，听好了，再帮我弄一批震动感应器，民用级的就中，能装电池的那种;”

“再弄几套简易电网围栏组件，不用太高端，能吓退人就行，别真电出人命;”

“三天内送到北门货站，签收人写‘快递代收’，别留咱的名字，小心被盯上;”

他顿了一下，问：“到底出啥事了？你这么急，不像是简单的偷马啊;”

我吸了口气，缓缓说：“有人想摘果子不栽树，捡现成的，现在脸皮都撕破了，没啥好客气的;”

他沉默两秒，语气特坚定：“懂了，兄弟之间，两肋插刀，包在我身上，绝对误不了事！”

挂了电话，我打开系统后台，给朱元璋发了条消息：“咱要看看现代兵法”;

这是他定的暗号，翻译过来就是“我需要支援”，别问为啥，他就好这口;

十分钟不到，手机弹窗跳出来：【锦衣卫夜巡布防图·简化版】;

还附了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得清清楚楚，哨岗、暗桩、巡逻路线，还有陷阱布置点，画得还挺像模像样;

我差点笑喷，老朱这是让我搞游击战啊，够复古的;

我把图纸打印出来，对着马场地形改了改，不合适的地方全划掉重画;

西北角树林边缘设第一道防线，全装震动感应器，一有动静就报警；围栏内侧每隔二十米埋一个报警桩；主通道装强光灯，晚上自动亮，亮得能晃瞎眼;

正画得投入，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李白发来的语音，语气特兴奋;

“豪兄！新曲可成？快发来给我听听，我都等不及了！”

我随手回了个“忙疯了”，又把《成都》的教学视频甩进聊天框，开着背景音，他就知道我在忙，不会再烦我;

我把改好的新安防方案打印出来，用胶带贴在墙上，字都贴歪了，也懒得重新贴;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实打实的执行，半点不能偷懒;

下午三点，施工队准时进场，叮叮当当的声音立马响了起来;

老张带着几个人在西侧树林口焊铁丝网，焊花溅得四处都是，火星子落在地上，立马就灭了;

我亲自过去看了看铁丝网的材质，用手掰了掰，确认带倒刺，而且确实连了报警器，才点了点头，没话说;

四个工人抬着箱子往核心区走，里面装的就是红外摄像头，沉甸甸的;

我跟在后面，盯着他们装支架，角度调了一遍又一遍，信号强度也反复测试，就怕出一点差错;

其中一个摄像头，正好对着西北角那道浅划痕的位置，那是刚才黑车蹭到的;

“这个摄像头，必须24小时在线，一秒都不能断，断了唯你是问！”我拍着技术员的肩膀，语气很冲;

技术员赶紧点头，陪着笑说：“放心放心，绝对没问题，我还加了备用电源，就算停电也能撑住;”

我“嗯”了一声，转身就去了饲料房，老张正在那儿清点新到的强光手电和对讲机;

我拿起一支手电，按了下开关，光束贼亮，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每个人都配一支，晚上巡逻用，记住了，俩人一组，谁都不准单独行动，出了事谁负责;”我叮嘱老张;

他应了一声，又问：“那吃饭时间咋安排？总不能饿着肚子巡逻吧;”

“轮流吃，赤影那边不能空岗，一秒都不行;”我想了想，补充道，“另外，让厨房把饭直接送到岗亭，别让人来回跑，浪费时间还容易出岔子;”

老张拿起本子记下来，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这次……这次是不是真要出大事啊？我心里总不踏实;”

我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按我说的做，准没错，别想太多;”

“他们敢来，咱们就敢收拾，让他们知道啥叫关门打狗，有来无回！”

傍晚六点，第一阶段的布防总算弄完了，累得我腰酸背痛，连喝口水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一个人走到西北角的警戒线，新装的红外探头闪着红光，一闪一闪的，电网围栏的指示灯也亮着，是淡绿色的;

我打开手电照过去，来回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死角，这才放心;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老张的声音，很清晰：“豪哥，一号岗交接完毕，一切正常，没啥异常情况！”

我按下通话键，扯着嗓子回：“收到收到，保持警惕，别松懈，有情况立马喊我！”

天空慢慢变黑，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站在围栏边，掏出手机，锁屏上显示“监控系统在线率100%”，总算松了口气;

远处，赤影抬起头，朝我这边望了一眼，甩了甩尾巴，又低下头吃草;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确认还在，那里面存着马场所有的监控备份，不能丢;

刚要转身往回走，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吓我一跳;

拿起来一看，是成吉思汗发来的消息：【育灵诀已验，饲草增效三成;若有新阵法，速传;】

我随手回了一句：“正在准备，弄完了就发给你，别急;”

收起手机，我又回头看了一遍四周，灯全亮了，亮得跟白天似的;

摄像头在慢慢转动，全方位监控，没有一点盲区;

电网也通着电，就等有人来撞枪口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炸响，声音大得吓人，差点把我耳膜震破;

“豪哥！豪哥！出事了！”是老张的声音，带着急慌慌的调子;

我心里一沉，赶紧按下通话键：“咋了咋了？慌啥，慢慢说！”

“东侧门地面有压痕，是车轮碾过的，刚留下的，还热乎着呢！”老张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立马转身，往东侧门跑，边跑边喊：“几个人？你看清楚了没？”

“目前就看到一道压痕，没看到人，啥动静都没有！”老张赶紧回;

我跑得飞快，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生疼，也顾不上了：“赶紧调监控，把入口画面放大，仔仔细细地看，别放过一点细节！”

“已经在看了……等等！豪哥，等一下！”老张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惊恐;

“咋了？看到啥了？快说！”我急得不行，跑得更快了，胸口都喘得慌;

“围墙外的树丛里，有个反光点！圆圆的，像是……像是摄像头的镜头！有人在偷拍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又快了几分，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气声;

对讲机里还在响，老张的声音越来越急：“豪哥！那人动了！他正在往后退——退得很快，快看不见了！”

我咬着牙，拼尽全力往前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跑了，跑了就麻烦了;

可就在我快要冲到东侧门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没了声音，只剩下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手机监控画面突然黑屏，所有摄像头，全断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