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杂音还在炸,噼里啪啦,跟灶上煎腊肠一个动静;
“豪哥!那几个人动了!往后退了——”
我没等他把话喊利索,手掌直接砸在手机快捷键上;
力道重得,差点把屏幕戳出个坑;
三级警戒模式弹开,主控室的警铃当场炸响;
隔壁王姨养的鹦鹉都被惊得扑棱翅膀,隔着围墙扯嗓子喊;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这玩意儿,真把自己当社区广播了;
红外镜头自动甩向东边那片压过草的区域;
画面里清清楚楚锁着两道黑影,钳子往铁丝网上怼;
动作挺麻利,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估摸着,上过什么夜袭速成班;
手脚是快,唯独忘了头顶还有眼睛;
俩人还抬头往天上瞅,搞不好心里正琢磨,今晚月亮挺给面儿,适合下手;
我抓起对讲机,语气跟点外卖没两样;
“A组把内围通道堵死;
B组开强光灯;
C组给电网通电;”
顿了顿,我又补了句;
“对了,别让B组老刘又把灯照自己人;
上次那一下,巡逻狗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话刚落,西边树林里白光直接炸开;
亮得跟演唱会主场追光似的;
那俩家伙当场僵在原地;
手里的钳子哐当掉地上;
其中一个嗷了一声,搞不好以为太阳半夜加班;
另一个慌里慌张往后退,一脚踩在报警桩上;
蜂鸣器尖啸起来,刺得人脑壳发懵;
岗亭桌上那碗泡面,汤面都震出一圈圈波纹;
他们想跑;
我只想说,晚了;
土里埋的震动感应器早把第二道防线触发;
两名安保从两边包过来,电棍和手电握得扎实;
步子稳,鞋带都不带松的;
这年头,坏人都没这么规整;
还有一个想往电网翻,手刚搭上去,啪的一声被弹出去两米多;
人落地直抽抽,跟跳机械舞没区别;
最后一个转身往林子里窜,结结实实撞在老陈怀里;
老陈本来靠在树上打盹,梦里正啃烤串;
被人这么一撞,本能反应就是锁喉抱摔;
嘴里还嘟囔;
“谁啊,抢我羊肉串?!”
五分钟不到,三个全被反铐摁在岗亭跟前,脸贴着地;
大气不敢出一声,连呼吸都放轻;
我走过去,蹲下来翻他们的包,跟逛夜市地摊一样;
包里塞着破拆玩意儿、夜视仪,还有个信号干扰器;
身上穿的黑衣服,没标没牌;
料子摸起来滑溜溜的,不像是本地货;
指不定还是什么双十一海外直邮过来的;
我让手下拍照留证,顺嘴提醒摄影师小赵;
“拍照归拍照,别把你自拍杆也拍进去;”
“护照啥的都没有;”
老张把空证件袋递过来,眉头皱着;
“不是一般角色;”
我嗯了一声;
“东西拍完,跟之前那封威胁信一起装起来;
明天交给警方;
记得塞张纸条,写——贵重物品,请勿代购;”
他应声去处理;
我起身看向监控屏;
入侵响应完成率跳成100%,系统自动把每个节点都打上时间戳;
从发现到人按住,全程六分三十八秒;
这速度,比食堂阿姨炒一份回锅肉都快;
刚想松口气,马厩那边突然炸起马嘶;
几匹马在围栏里疯跑,蹄子砸在地上咚咚响,跟开摇滚场一样;
饲养员小李站在门口不敢靠前,手里饲料桶晃得厉害;
豆粕撒一地,几只麻雀扑过来抢着吃;
我快步走过去,隔着栏杆喊赤影的名字;
它抬头看我,耳朵抖了抖,依旧焦躁;
尾巴甩得飞快,跟小风扇似的;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
是用唐代音律芯片复刻的《流水》,专门用来稳这些牲口;
音量调低,慢慢放;
赤影的呼吸慢慢缓下来,眼皮往下耷拉,最后直接卧在地上;
打了个响鼻,搞不好在埋怨,早放这个,它能安安稳稳睡三觉;
它低头蹭门栏,摆明了要吃的;
其他几匹马也安静下来,退回角落啃草;
小李拍着胸口;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它们要冲出来;”
“晚上多巡一遍,重点看马群;”
我说完,他赶紧拿本子记;
回到岗亭前,所有人都站齐了;
安保八个,饲养员三个,全都等着我开口;
我站在台阶上,翻着执法记录仪的视频;
“你们都看见了,人来了;
我们一步都没让他们踏进来;”
我把画面停在那人被电网弹飞的瞬间;
“这不是撞大运;
是这几天,我们一颗螺丝一颗螺丝拧出来的结果;”
底下有人笑出声;
我继续说;
“电流不大,够他们记一辈子;
以后谁再来碰这里,就让他们记牢;
这不是荒郊野地,这是国宝的家;”
老张先拍掌,其他人跟着鼓起来;
气氛一下子松了,刚才那股紧绷劲儿,全变成赢了的爽感;
我让人去查设备日志,确认没人远程搞鬼;
主控一切正常,数据完整;
我在日志最后签上名,随手写了句;
“防得住,才算真防;”
这事,没完;
我单独调开那几个人丢的背包;
除了工具,还有张伪造的牧场通行证,编号一查就是假的;
微型信号发射器伪装得挺好,能混在正常摄像头里偷偷传信息;
最扎眼的,是那张手绘草图;
纸是防水的,上面画着马场布局;
水源、饲料库、电箱,全都标了位置;
赤影的马棚被红笔圈得死死的,旁边写着喂料时间,六点半、十八点;
连作息都摸透了;
我心里暗骂一句,这帮王八羔子,盯很久了啊;
这手笔,绝对不是周天豪一个人能玩出来的;
背后有人出钱,有人出资源,甚至可能是外面的势力,想偷育种的东西;
我点开聊天框,想给成吉思汗发一句;
“草原有狼,城里也有;”
打到一半又删掉;
太情绪化,显得不稳;
我换成一段警犬训练的视频,附了一行字;
“防贼,还得靠自己养的狗;”
发出去;
屏幕立刻弹出回复提示,我没急着点开;
最后一圈巡查开始;
灯全亮着,摄像头慢慢转,电网指示灯规律亮着;
我走到核心区,赤影在马栏里站着,看见我过来,耳朵立刻竖起来;
我伸手摸它额头那撮白毛;
“没事了;”
“咱们的家,守住了;”
它打了个响鼻,算是应我;
我转身往主控室走,对讲机又响了;
“豪哥,西北角树丛……又有动静;”
我脚步顿住;
“是风?”
“不是;”
对方语气绷得紧;
“草在动,没有风;
地上,还有金属反光;”
我立刻切监控;
红外画面里,树丛边缘确实在轻微晃;
放大一看,一根细线绷得笔直,连着个小玩意儿;
是诱饵摄像头;
他们故意留下的;
等我们放松,再偷偷拍一轮?
我抓起对讲机;
“别碰;
标好位置,通知警方技术组明天来拆;”
“现在不处理?”
“不用;”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小红点,它安安静静亮着;
“让它拍;
我们做什么,都让他们看清楚;”
那一点红光,就像一只睁着没闭的眼睛;
我又看了一眼赤影;
它低头吃草,尾巴慢悠悠甩着;
我转身走向主控室,手插进裤兜;
兜里的U盘还在,硬邦邦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成吉思汗的回复;
我掏出来看;
只有四个字;
【此狗甚好;】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没停;
风从牧场那头吹过来,带着草屑,刮在脸上有点糙;
远处的林子里,那只“眼睛”还在亮着;
我嘴角勾了下;
想拍是吧;
行;
接下来你们会看见;
我怎么把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一个,全揪出来;
主控室的门被我推开;
屏幕墙上,几十个画面同时亮着;
我坐下来,戴上耳机;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