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眼皮沉得离谱,秦始皇亲自按两块铅砖也就这力道;主控室的灯还亮着,那光晃得我眼睛疼,我跟个守陵人似的杵在这儿;
别抬杠,我现在就是守陵人;只不过别人守兵马俑,我守这群从历史课本里爬出来的老祖宗,半夜不睡觉,专找我唠嗑烦我;
椅子坐久了,腰椎间盘都快扛不住,恨不得直接跳出来喊“朕要造反”;刚才那三位祖宗可把我折腾惨了;
李白喝醉了,在对话框里刷屏,非要我陪他写新诗集,还说写不好就罚我陪他喝烈酒;武则天更离谱,突然心血来潮,想搞个女性创业论坛,让我帮她拉人;成吉思汗最绝,问我能不能快递一批现代马达,他要改装战车,再去打一圈;
还好系统自动托管,把这三位祖宗送回时空锚点了;我刚松口气坐下,手机屏幕又亮了,烦得我想把手机扔了;
赤影在马厩监控里打盹,耳朵一抖一抖赶苍蝇,电网的红光一圈圈转,跟夜店门口的霓虹灯似的,差个横幅就能营业;
横幅我都想好了,就写“大秦限定款·穿越人士请走VIP通道”,估计秦始皇看了得夸我懂事;
我手指刚要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弹窗跳出来,是秦始皇的消息;我去,这位爷凌晨两点还不睡?
【朕观尔所传服饰走秀视频,甚喜;可有更多?】
我揉了把脸,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上一秒还在看高铁进站的慢镜头,反复播反复播,嘴里还嘀咕“此铁龙行速竟胜千里良驹”,下一秒就盯上当代穿衣风格了?
我可不敢敷衍,懂规矩才能混得久;这群老祖宗一旦动真格,背后准有赏;要是敢糊弄,轻则罚抄《道德经》十遍,还得用篆书写,累死个人;重则哪天醒来,我可能就成了咸阳宫门卫实习生,每天站在门口喊“验符节——!”,想想都崩溃;
我赶紧翻相册,之前为了应付这些文化需求刁钻的甲方大佬,我专门建了个文件夹,名字起得特随意,就叫“祖宗快乐包”;
里面全是我随手拍、收藏的传统服饰视频,分类细得离谱,我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脑子抽了,误入非遗申报办公室当临时工了;
先排除汉服婚礼秀,那画面太喜庆,新人拜堂的时候,还有无人机撒花瓣;嬴政看了,指不定当场下旨,“全国适龄男女,三日内完婚者赐米一石!”,到时候大秦直接变婚介所,我可承担不起这责任;
再删街头混搭风,有个哥们儿穿破洞牛仔裤,配个云纹披肩,在那儿跳街舞,背景音乐还是唢呐版《最炫民族风》,土得掉渣;
这要是发过去,嬴政指定得生气,说不定让大秦律加一条“衣冠不整罪”,把那哥们儿抓去修长城补窟窿,我可不想害人家;
影视剧截图更不行,上次我给他发了个古装剧片段,演员穿的宽袖拖地,走路带风,结果他回我一句,“此等宽袖累赘,如何行军?若遇敌突袭,袍角绊倒,岂非亡国之兆?”
我当时憋笑憋得差点咳出血,又不敢笑出声,怕他罚我抄书,那滋味太难受了;
翻来翻去,最后挑中一段非遗织造技艺展演;模特穿的是复原款秦制深衣,黑底红缘,束腰宽带,走路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背景是仿秦宫建筑群,编钟配箫声,画面干净得很,连只蚊子飞过,都得被当成刺客拦截下来,绝对符合嬴政的审美;
最关键的是,这衣服是他自己当年定的制式,连腰带打结的方式,都是他御笔亲批的《衣冠仪注》里的标准动作,绝对挑不出毛病;
我点开发送,进度条跑得飞快,比我前任跑路还快,没两秒就发过去了;
发完之后,我赶紧敲字回他,“陛下请看,今人试穿祖制衣冠,行走于光与影之间;” 这句话我想了半天,既不敷衍,又能哄他开心;
手放回膝盖上,我死死盯着聊天框,心跳声大得不行,估计赤影都听见了,正朝这边竖起耳朵呢;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我屏住呼吸,连打嗝都强行压成腹鸣,生怕错过他的消息;
也就几秒的功夫,一行字弹了出来,【此乃真形!非戏子之装也;】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进椅背里,跟一块被赦免死刑的咸鱼似的,总算过关了,差点吓出一身汗;
还没等我缓过劲,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布料何来?纹样何意?裁法可传?】
好家伙,一下子连问三句,跟审项目立项书似的,就差让我附上可行性报告和财务预算表了,这爷也太较真了;
我没急着回,先理了理思路;这些老祖宗,对“正统”两个字看得比啥都重,一点都不能马虎;
我要是敢说这是现代设计师改的,他指定得当场下令,焚毁所有“篡改祖制”之物,顺带把我抓去当人形火把,点燃祭天,我可不想死得这么冤;
得包装一下,编得像模像样才行;我打字:“此衣依《考工记》残卷复原,布料采自鲁地桑麻,染以秦时五色,由三代传承匠人手工织就;每一针皆遵古法,未敢妄改分毫;”
编得够硬气吧,反正他也查不到;总不能派蒙恬带五千骑兵,杀出地宫来查证吧?真要是来了,我直接跑路,谁爱应付谁应付;
发出去之后,我又开始等消息;主控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赤影打呼噜的声音,吵得我脑壳疼;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消息提示音,是视频请求的铃声,吓我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地上;
我愣住了,这是第一次,秦始皇上线要跟我视频通话?他咋突然想视频了,难道是怀疑我骗他?
我没敢接,系统也没提示权限开放,万一接了,看到个CG头像坐在龙椅上,背后还挂着“直播间欢迎你”的滚动字幕,我非得吓出毛病不可;
再说了,我这头油三天没洗了,脸上还贴着昨晚熬夜贴的黄瓜片残渣,形象管理直接崩盘,可不能让他看见,不然又得罚我;
我正犹豫呢,消息又来了,【不必通联;朕已命少府监录下视频,逐帧拆解;七日内,咸阳宫将重现此衣制式;】
我嘴角抽了一下,这效率,比某些国企快多了;人家改个PPT,都要开三次跨部门协调会,磨磨蹭蹭半天,他倒好,直接搞起了“AI+人工”双轨解析,精准还原每一个褶皱走向,太牛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他又发来一句,【爱卿献礼有功,赏赐即至;】
来了来了!我一下子坐直身体,心跳快了一拍,跟被打了肾上腺素的青蛙似的,浑身都精神了;
上次他送我一把青铜剑,我还挺开心,结果拿回家一看,就是景区纪念品级别,连菜都切不动,纯属小打小闹;
这次是冲着“服饰”来的,大概率跟布料、成衣有关,说不定能送点好东西,我心里美滋滋的,开始盘算起来;
要是送件龙袍,那可不行,太扎眼了,我穿出去,非得被当成行为艺术患者抓走不可,得不偿失;
要是给匹布,倒是能用,改个窗帘,或者裹身上,假装自己是出土文物,还能逗逗人,也不错;
我正想得入神,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消息,是系统提示音,“叮”的一声,很清脆;
就这一声,整个主控室好像都安静了一瞬,连赤影都不打呼噜了,电网的红光也停了一帧,连时间都好像停住了;
屏幕上浮出一行字:【跨时空馈赠待领取:华服×1(未命名) 来源:秦始皇 状态:已锁定宿主储藏区 预计送达时间:天明前】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眨眼,连眼球干涩都忘了,华服?他直接送成品?我还以为顶多给个图纸或者布样,顶多附赠一张“嬴政推荐”的电子证书;
结果人家直接打包一件送过来,这排面,比我双十一抢到限量联名款还狠,我差点笑出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卫衣,袖口都起球了,拉链还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跟我现在的人生一样,勉强维持体面,随时可能崩坏;
昨天赵秀兰路过,还皱着眉说我,“家里来客人都像拾荒的;” 我嘴硬,说那是收废品的老张,她冷笑一声,“我看你也差不多;” 那语气,欠揍得很;
现在呢?我马上就有件来自秦始皇亲赐的华服了,看她还敢不敢说我拾荒;
关键是,这衣服,它从两千年前来,不是复刻,不是仿品,是真正那个时代的东西;
它穿过皇帝的体温,见证过统一六国的大典,听过“天下归一”的诏书宣读,是货真价实的活文物,比叶婉清那些高定值钱多了;
一想到叶婉清,我就来气;她衣柜里全是高定,香奈儿、迪奥,挂得整整齐齐,标签都没拆,还说是什么“保持原始价值”,纯属装模作样;
有一次我帮她找件外套,不小心碰歪了衣架,她没说话,赵秀兰倒是在边上冷笑,“手这么笨,以后别碰值钱东西;” 那语气,仿佛我摸的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是一件标价八万的衣服,气得我想骂街;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能给她拿一件真正的历史级华服,不是买来的,是老祖宗亲手送的,而且还是登基款,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我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主控室里回荡,吓得赤影一个激灵醒过来,警惕地看向摄像头,还以为有贼入侵,傻得不行;
这波啊,这波是逆袭剧本里最狠的一集;你老婆看不起你穿衣土?那你就送她一件皇帝认证的国风高定,附带骊山地宫封存百年认证书,支持权威机构鉴定,假一赔一万年,看谁还敢说我土;
我正乐着呢,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秦始皇的新消息,我赶紧点开看;
【此衣,乃朕登基时所着深衣原件,经百年封存于骊山地宫夹层,今特赐予尔;着之者,当知华夏衣冠之重;】
我一下子就懵了,原件?还是他登基时穿的?那不就是国家一级文物级别的东西吗?博物馆镇馆之宝中的战斗机,联合国都想申遗的那种,他居然直接送我了?
我看着“待领取”那几个字,突然觉得空气有点闷,整座骊山好像都压在我胸口,喘不过气来;
这根本不是一件衣服,这是历史本身,是权力、制度、文明的结晶,也是能让我在家庭地位争夺战中,实现战略反攻的终极武器,太牛了;
我慢慢坐直身体,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敢动,生怕点错了,把这宝贝弄没了;
下一秒,主控室的灯光闪了一下,不是跳闸,是储藏区自动解锁的信号,我心里一喜,终于能去拿衣服了;
墙角的小门缓缓滑开,一道蓝光照了出来,跟科幻电影里的传送舱启动似的,又像是老天爷终于给我开了扇窗,还是带地暖和智能感应的那种,太有排面了;
我站起来,朝那道蓝光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了,我得回头看看手机,确认一下不是在做梦;
聊天界面还开着,秦始皇的头像静静挂着,是一张CG还原图,黑袍垂地,冠冕庄严,眼神利得能穿透时空防火墙,太有气势了;
我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谢陛下;” 说完之后,才转身,再次走向那道蓝光,心里充满了期待;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整了整衣领,又摸了摸头发,心想,待会取衣服,好歹得有点仪式感,不能太随意,不然对不起这件宝贝;
结果刚抬脚迈进蓝光区域,耳边就传来一个机械女声,【检测到宿主当前着装不符合馈赠物品等级,建议更换衣物后再行领取;】
我当时就懵了,问号脸都快出来了,系统居然还会嫌弃我穿着?这服务比五星级酒店还严格,也太离谱了吧,我心里暗骂一句;
我正想退出换衣服,耳边又传来一声轻响,蓝光一闪,一件玄色长袍凭空浮现在我面前,衣袂微动,好像有人穿着它站在我跟前似的;
机械女声又响了,【附属赠品:侍者礼服一套,供领取时穿戴;】
我咽了口唾沫,连配套服装都准备好了?这哪是送礼啊,这分明是给我办入职,太周到了,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我赶紧换上长袍,尺寸刚好,不多不少,腰带还能自动系紧,袖口绣着暗纹,我走近一看,竟是小篆写的“奉旨领赏”,太有排面了,就是有点绕,我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我再次迈步,走进蓝光区域,这次,蓝光裹住我,暖暖的,很舒服(虽然不能用英文,但我心里真就这么想的);
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就变了,我站在一间密室的正中间,四壁都是黑的,只有中央的玉台之上,静静躺着一件深衣,那就是秦始皇送我的宝贝;
黑底红缘,金线勾边,束腰宽带,纹样古朴庄重,把整个战国风云都织进了布料里,看得我眼睛都直了,比叶婉清那些高定好看一百倍;
我一步步走上前,伸手想去碰它,指尖还没碰到布料,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吓我一跳,差点往后摔倒;
是嬴政的身影,他也穿着同款深衣,负手站在那儿,目光很亮,死死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没说话,就那么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好像穿越了千年的尘埃,落在我身上,我浑身都绷紧了,不知道他想干啥;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慢慢散了,消失在我眼前,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来,轻轻伸出手,把那件衣服捧了起来,布料凉凉的,但又好像带着一丝温度,很奇怪的感觉;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后面肯定还有更有意思的事儿等着我;
可就在我捧着衣服,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密室的四壁突然传来一阵异响,玉台开始震动,那件深衣上的金线,居然慢慢亮了起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该不会出啥岔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