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风突然停了,仿佛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就是那种前一秒还呼呼作响,后一秒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感觉?陈默就有这种体验,而且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左手本能地按住腰间那串铜钱。别小看这串破铜烂铁,它可是祖传的宝贝,外公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时候还说了句:“别让人抢了,不然你连哭都找不着坟头。”现在其中一枚完好的铜钱正发烫,贴在皮肤上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片往他肉里摁。疼得他差点跳起来,但他忍住了——毕竟在他这个圈子里,跳脚等于认怂。
他闭上眼,识海里“轰”地炸开一道杂音。不是雷声,也不是爆炸,而是江玉柔的心跳和呼吸混在一起的声音。她的呼吸变快了,指尖在抖,眼睛死死盯着某个人,连眨眼都不敢。你能想象吗?一个平时冷静得像冰山的女人,现在紧张得像个第一次偷家长钱包的小学生。
胖虎走在后面,察觉到陈默停下了,也跟着停下。他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脑袋不大灵光,但直觉准得离谱。“怎么了?”他问。
陈默睁眼,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刀。“不对。”他说,“她一个人撑不住。”
说完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差点带起一阵旋风。你说他是不是太冲动?可你要知道,在他们这行,犹豫一秒,可能就得躺一年。胖虎没问为什么,立刻跟上。两人原路返回,石道两侧的火把被气流带得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乱晃,活像一群鬼在跳舞。
离主厅还有五十米,陈默从怀里掏出一面八卦镜,反手就插进岩缝里。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拍武侠剧,镜头还得慢放三秒的那种。镜面朝前,边缘渗出一层薄雾,顺着墙壁蔓延出去。这是“虚影障”,一种能让敌人误以为他们还在继续前进的障眼法。说白了,就是骗鬼用的假象。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得像个班主任抓到学生抄作业,“霍九霄已经在里面了。”
两人贴着墙悄悄前进,像两只夜行猫,绕到了主厅西北角。那里有座塌了一半的祭台,地面刻着残破的阵纹,据说是守陵人过去打坐的地方。阵法早就失效了,就跟老年人的记忆一样靠不住,但好歹还留着一丝正气,适合静修——就像你家楼下那个天天念经的老太太,虽然听不懂她在念啥,但总觉得安心。
陈默蹲下身,咬破手指,用血在断裂的纹路上补了三笔。你以为他是画家?错了,他是画命的人。线条接通的瞬间,空气微微震动,一圈透明屏障缓缓落下,把他罩在里面。这玩意儿叫“隐息结界”,能隔绝气息波动,避免被邪祟察觉。
“你守外面。”他对胖虎说,“三十米内有人靠近,你就敲地。”
胖虎点头,退到拐角处蹲下,铁锹横在腿上。你别看他憨,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他曾一铲子拍碎过一只千年尸王的头盖骨,事后还笑着说:“这玩意儿还挺脆。”
陈默坐上祭台,把最后一枚铜钱嵌进中央凹槽。然后摘下眼镜,取下镜架上的微型八卦阵,贴在额心。冰凉的金属压住眉心,识海顿时安静下来,就像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终于没人打扰了。
他打开手机,点开语音留言,录了一句:“若无紧急情况,勿扰。我将在三小时内出关。”然后发送成功,收件人是江玉柔。
你以为他在装高冷?错!他是在保命。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一旦被打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升天。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的真气沿着经脉运行,走到天枢窍时猛地一滞。那一瞬间,就像开车开得好好的,突然前面出现一辆拖拉机横在路上。卡住了,冲不过去。
换别人早急了,说不定已经开始骂街。但陈默不急,反而放缓节奏,用读心术反观自身——不是强行突破,而是像读别人心思一样,冷静观察每一次气血流动。你说这操作牛不牛?一般人练功都是猛冲猛撞,他就偏偏来个“心理分析式修炼”。
记忆浮现出来。
外公坐在义庄门前,抽着旱烟,慢悠悠地说:“术法不在多,在通。通则不惧邪,明则能照暗。”这话听着像废话,其实深得很。就像你现在看我写这段文字,表面是搞笑,实则藏着大道。
他又想起古书里的那句口诀:“一念归墟,万法自生。”
于是他不再强求打通穴位,而是把全部意念沉入这句话。呼吸放慢,心跳同步,整个人像是沉进了水底。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世界安静了,时间变慢了,连自己的存在都模糊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体内的真气开始变化,不再是零散游走,而是慢慢汇成一股,围绕天枢窍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阻力就小一分。就像堵车时,车流终于开始蠕动,虽然慢,但总比不动强。
就在即将贯通时,周围石壁突然渗出黑雾。几具靠墙摆放的浅层尸棺发出叩击声,咚、咚、咚,节奏整齐得像是在打节拍器。你有没有听过尸体敲棺材板的声音?没有?那你真该庆幸。
陈默眉头一皱,立刻收束气息。双手结印,在胸口画下敛息符印。灵压被压缩回体内,只有一缕微光绕在指尖,不散不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宛如教科书级别的操作演示。
屏障外,胖虎听见动静,抬头望了一眼。见雾气没有扩散,又低下头继续警戒。他心里嘀咕:这家伙不会又在搞什么大新闻吧?
陈默睁开眼。
眸子里泛起琥珀色光纹,比以往更亮,持续时间也更长。他抬起手,指尖轻点空气,一道半透明的镇煞符凭空成型,稳稳悬在那里。你说玄不玄?不用朱砂纸笔,直接空中画符,跟魔法师似的。
他试了三次,每次都能成功画出符形。这不是巧合,是实力的体现。功力确实提升了,而且提升得还不小。要是放在以前,他画个符得喘半天,现在连呼吸都没乱。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霍九霄练的是邪术,靠献祭和怨气催动,正面硬拼赢不了。那家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负能量收集器,走到哪儿哪儿倒霉,连乌鸦见了他都绕道飞。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新力量还没完全掌控。身体能跟上,但精神负荷太大,识海深处传来阵阵胀痛。就像电脑超频运行,性能飙升,但风扇快冒烟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江玉柔发来的消息:“霍九霄未进攻,但气场压迫持续。你那边如何?”
他点开键盘,回复:“已提升,尚不足。守住原位,我即刻支援。”发送成功后,他站起身,把铜钱重新串回腰带。动作很稳,没有迟疑。
祭台上的血痕已经干了,屏障依旧完整。他最后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然后转身,走向主厅方向。
通道昏暗,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铜钱串。你猜怎么着?其中一枚突然剧烈发烫,烫得他差点甩手。
他猛地抬头。
前方十米处,地面裂缝中爬出一条黑色细线,像是活物一样贴着墙根移动。它没有攻击,只是快速滑向主厅入口。这玩意儿是什么?蛇?虫?都不是。它是“阴引线”,专为邪修探路用的魂丝,碰到就是一身冷汗,沾上就得丢半条命。
陈默右手立刻按住剑柄。
剑未出鞘,杀意已起。
你是不是以为他会冲上去砍了那条线?错了。他不但没动,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监视?霍九霄,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他缓缓抽出一把青铜短剑,剑身刻满符文,剑尖滴落一滴血——是他刚才画符时留下的。他将血珠弹向那条黑线。
血落地的瞬间,黑线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一般扭曲挣扎,随后“啪”地一声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想偷窥我?”陈默低声冷笑,“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读心’。”
他闭眼,识海翻涌,顺着那断裂的魂丝反向追踪。三秒后,他在脑海中“看”到了一个画面:霍九霄站在主厅中央,身穿黑袍,双手结印,面前悬浮着七盏幽绿色的魂灯。而江玉柔被困在阵中,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正在承受巨大压力。
“原来如此。”陈默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你是想借她的气机扰乱我心神?可惜啊,你忘了——我能读她的心,也能读你的局。”
他迈步前行,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符印,随即湮灭。这是“踏罡步斗”,传说中只有通晓天地律令之人才能施展的步伐。
胖虎见他走来,低声道:“怎么样?”
“准备动手。”陈默淡淡道,“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装逼不成反被雷劈’。”
主厅门口,阴风怒号,黑雾翻滚。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腐朽的牌匾,写着两个字:“禁入”。
陈默走上前,一脚踹去。
轰!
门板炸裂,木屑纷飞,烟尘四起。他缓步走入,身影挺拔如松,腰间铜钱叮当作响,仿佛在宣告——老子来了。
大厅中央,霍九霄缓缓转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你终于来了。”
“等你好久了。”陈默冷笑,“我还怕你不敢现身呢。”
霍九霄眯眼:“你突破了?”
“一点点。”他耸肩,“勉强够送你下地狱。”
全场寂静。
下一秒,霍九霄抬手,七盏魂灯骤然暴涨,黑焰冲天而起,整个空间仿佛坠入深渊。无数冤魂哀嚎,地面裂开,伸出枯手想要拉人入土。
而陈默只是轻轻举起短剑,剑尖指向天空。
“你说你靠怨气修行?”他轻笑,“那我今天就用‘正气’教你做人。”
话音未落,剑光乍现。
一道金芒撕裂黑暗,如同朝阳破云。那些伸出来的枯手瞬间灰飞烟灭,魂灯摇曳欲灭。霍九霄瞳孔一缩:“不可能!你哪来的纯阳之力?”
“问我?”陈默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身上光芒就强一分,“不如问问你自己——为啥每次装逼,都被我当场打脸?”
霍九霄怒吼,双手合十,黑雾凝聚成巨爪扑来。
陈默不闪不避,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口中低喝:“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给我破!”
轰隆!
剑光如龙,直贯而上,将黑雾巨爪斩成两半。余波所至,整座主厅剧烈震颤,屋顶碎石簌簌落下。
江玉柔猛然睁眼,看到陈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胖虎在外面听到动静,咧嘴一笑:“哎哟,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陈默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冷冷看着狼狈后退的霍九霄,淡淡道:“你说你图啥呢?非得跟我作对?现在好了,不仅计划泡汤,连老本都要赔进去。”
霍九霄咬牙:“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强?”陈默笑了,“我只是比你多读了几本书,多挨了几年揍,顺便……多活了几条命罢了。”
他抬手,最后一道符印成型,金色光芒笼罩全场。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