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盯着远处那双越来越近的红眼，手心全是汗。她没动，也不敢让小王动。
“它来了。”她压低声音，“不是试探，是冲我们来的。”
小王缩在设备箱后面，牙齿打颤：“刚才它还能被阵法弹开，现在……你看它走路的样子，跟之前不一样了。”
林薇薇眯起眼。死尸的步伐确实变了，不再僵硬拖沓，反而带着节奏，像是踩着某种鼓点。胸口玉佩的绿光一闪一灭，频率和之前老头说的“信号灯”完全一致。
“不是变强。”她忽然笑出声，“是升级了。”
“这还叫没变强？！”小王差点跳起来，“它都快走到咱们脸上了！”
“越升级越容易出bug。”林薇薇一把抓起头戴探照灯，咔地打开频闪模式，“老式遥控玩具车你玩过没？信号一强，反而卡顿。它现在就是满格电的四驱车，油门踩到底，但脑子跟不上。”
她把灯往地上一放，调成自动晃动，自己悄悄绕到侧前方。
“听好了，计划不变。我用灯光晃它眼睛，你从背后摘玉佩。记住，只许一次机会。”
“我又不是特种兵……”小王咽了口唾沫，“上次我碰都没碰到就被甩飞了。”
“这次不一样。”林薇薇拍他肩膀，“它注意力会被我吸引，反应延迟至少两秒。两秒够你伸手再收回。”
“可万一它不按套路出牌呢？”
“那就按我的新剧本走。”她咧嘴一笑，“我最擅长临时改戏。”
话音刚落，探照灯开始左右扫射，强光划破黎明前的灰暗。
死尸果然一顿，双眼红光剧烈闪烁，发出一声低吼，猛地转向光源。
林薇薇立刻从藏身处冲出，在空地上来回跑动，一边挥手一边大喊：“看这边！爷在这儿呢！”
死尸彻底被激怒，放弃探照灯，直奔林薇薇而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泥水飞溅。
“上！”林薇薇大吼。
小王咬牙冲出，贴着地面翻滚到死尸背后。他的手刚伸向玉佩，指尖还没碰到，死尸竟突然停步，转身一掌挥出。
“砰！”
小王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摄像机支架上，滑落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林薇薇一个侧滚躲过追击，翻身站起时已经看清了关键。
“不对劲。”她在心里飞速分析，“它能感知背后袭击，但反应慢半拍。说明控制信号有延迟，就像网络卡顿的游戏角色。”
她迅速捡起掉落的探照灯，改用手持模式，对着死尸眼睛猛闪。
红光闪烁频率乱了。
“果然是信号干扰！”她心头一热，“它的视觉接收器扛不住高频强光！”
死尸动作明显迟缓，脚步踉跄，像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林薇薇趁机靠近，故意放慢动作，像是体力不支。她喘着气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把探照灯扔向远处。
死尸立刻转头追光。
她抓住这空档，对小王喊：“别愣着！拿铜线！”
小王挣扎着坐起，从背包里摸出一卷铜线。
“缠住它腿！”林薇薇边跑边指挥，“别想抓玉佩了，先让它站不住！”
小王哆嗦着手把铜线甩出去。第一次没中，第二次勉强绕上死尸右脚踝。
“拉！”林薇薇大喊。
两人合力拽线，死尸趔趄一下，单膝跪地。
但它马上抬起左腿，一脚踹断铜线。
“靠！这么聪明？”小王傻眼。
“不是聪明。”林薇薇冷笑，“是有人在远程操作，而且操作者发现我们找到规律了。”
她突然停下逃跑，站在原地不动。
死尸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薇姐快跑啊！！】
【小王受伤了还在坚持，泪目】
【这尸体是不是成精了】
【主播别作死了，赶紧报警】
林薇薇瞥了眼手机支架上的屏幕，嘴角一扬：“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流量密码。”
她突然抬手，把风油精涂在手指上，然后狠狠抹在眼皮内侧。
一股辣意瞬间炸开，眼泪哗地流下来。
但她笑了。
“疼才能保持清醒。”她自言自语，“人疼会抖，机器疼——只会卡帧。”
她猛地扑向死尸，双手张开，像是要抱上去。
死尸本能抬手格挡。
就在这一刻，林薇薇突然矮身，左手撑地，右脚扫向对方支撑腿。
“咚！”
死尸重心不稳，再次跪地。
她顺势翻滚到其背后，终于看清玉佩全貌——表面裂纹密布，内部有微弱电流流动，像是某种改装过的电子设备。
“果然是外挂！”她大喜，“不是邪术，是黑科技！”
她伸手去摘。
指尖刚触到玉佩边缘，死尸突然剧烈抽搐，整具身体像通了高压电，肌肉绷紧如铁。
林薇薇来不及收手，被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完了……”小王趴在地上喃喃，“它要暴走了……”
只见死尸缓缓站起，胸口玉佩绿光转红，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进入超载状态。
它不再看林薇薇，而是低头盯着自己胸口，一只手慢慢抬起，五指张开，朝玉佩抓去。
林薇薇瞪大眼：“它……它要自己拔？”
下一秒，死尸的手停在半空。
玉佩的红光忽然稳定下来。
它转过头，直勾勾看向林薇薇。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林薇薇愣住。
弹幕瞬间爆炸：
【我没看错吧？】
【它比了个暂停？】
【这玩意儿是AI吗】
【主播你惹上大项目了】
林薇薇慢慢爬起来，抹掉眼角的泪水，盯着死尸。
“你是不想让人碰玉佩？”她试探着问，“还是……不想让它被人摘掉？”
死尸没动。
只是那只举起的手，依然保持着“暂停”的姿势。
林薇薇心跳加快。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头到尾，这具尸体都在阻止别人接触玉佩。
但它自己，也没敢把它拿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