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那只手还举着“暂停”手势，林薇薇盯着它指尖的颤动，心里一紧。这玩意儿不是在耍帅，是系统快崩了。
她慢慢撑起身子，右臂火辣辣地疼，刚才被电得整条胳膊发麻。但她没时间管这些，手机支架还在原地，直播画面稳稳对着这边，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别过去啊！】
【它要暴走了我感觉！】
【刚才那个暂停太吓人了，像游戏NPC卡模型】
林薇薇抹了把脸，对着镜头咧嘴一笑：“家人们，接下来这一秒，决定今晚是封神还是翻车。”
她说完就往前走了一步。
死尸没动，手还举着，但玉佩红光开始闪断，像是Wi-Fi信号差到极限。
“小王！”她头也不回地喊，“还能说话吗？”
“能……能。”小王趴在地上，声音发抖，“但我动不了，腰好像扭了。”
“不动最好。”她说，“待那儿别出声。”
她绕到侧后方，借着一块半埋进泥里的大石头掩护靠近。脑子里飞速过刚才的画面——死尸跪地时关节僵硬，反应慢半拍，说明它的动作靠远程同步。只要打乱节奏，就有机会。
她突然抬脚，狠狠踹向石头底部松动的那块岩角。
“轰！”
巨石晃了两下，猛地倾斜，正砸在死尸右肩上。
死尸身体一震，前倾扑倒，左腿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
就是现在！
林薇薇冲出去，左手一把扣住它后颈，右手直插胸口玉佩。
指尖刚碰上，电流又窜上来，手臂肌肉抽搐，差点松手。她咬牙，拇指狠狠一掀——
“咔！”
玉佩脱落！
死尸瞬间发出一声尖啸，不像人声，像老电视烧坏时那种刺耳噪音。它全身抽搐，皮肤从青灰色变成半透明，脚底开始冒黑烟，像雾气一样往上飘。
林薇薇往后跳开三步，死死盯着。
只见它双腿先化成灰雾，接着是躯干，最后脑袋也像蜡烛融化般塌下去，整具尸体几秒钟内消失不见，只剩一堆湿透的破旧衣服瘫在泥水里。
她喘着气，低头看掌心的玉佩。裂纹比之前多了好几道，内部微光彻底熄灭，摸上去还有点烫。
“真没了？”小王艰难抬头，眼睛瞪得老大。
“没鬼，也没僵尸。”林薇薇咧嘴笑，“只有被人操控的‘尸体机器人’。”
她举起玉佩对准镜头：“看见了吗？流量背后，藏着多少不敢公开的黑科技。”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主播牛逼！！】
【我以为是灵异，结果是赛博丧尸？】
【薇姐每次都能打破认知！】
【这才是真正的科普级恐怖直播！】
【建议报警+联系国安】
【主播快报警吧别自己扛】
林薇薇把玉佩塞进防水袋，顺手收进背包。她走回小王身边蹲下：“能站起来吗？”
“试……试试。”小王扶着设备箱，咬牙撑起身子，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行了，别逞强。”林薇薇架住他肩膀，“今晚你表现不错，至少没尿裤子。”
“我哪有！”小王脸一红，“我是怕影响行动才没乱动！”
“嗯嗯，你说啥都对。”她笑着拍拍他，“走，咱们先把摄像机捡起来。”
两人一瘸一拐往回走，河水已经恢复平静，风也不再带着腥味。头顶星空清晰，连月亮都亮了几分。
林薇薇看了眼手机电量，还剩37%。她打开云同步，确认所有关键片段都已上传备份。
“这次要是拿去投稿科技论坛，会不会被当成AI生成？”小王嘀咕。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林薇薇说，“重要的是观众看到了全过程。”
“可幕后是谁？”小王问，“谁会用尸体当遥控机器人？还挂在直播平台搞对抗？”
林薇薇没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背包里的玉佩。
她想起村口老头说的话——“胸口挂着会闪烁的玉佩，每逢月圆出来找替身”。
但现在看来，哪有什么替身，分明是有人在测试某种远程操控系统，而尸体，只是实验品。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黄河岸边出现异常震动，到尸体爬出水面，再到直播中收到威胁评论……
这一切的时间点，都卡得太准了。
就像有人知道她会来，提前布置好了舞台。
“你在想什么？”小王察觉她停下了脚步。
“我在想。”林薇薇眯起眼，“为什么偏偏选我做这场直播的对手。”
“你是说……有人专门等你？”小王声音压低。
“不然呢？”她冷笑，“你以为百万粉丝网红随便就能接到这种加密任务？”
小王愣住。
林薇薇掏出手机，翻出最初那条消息——匿名发送，IP模糊处理，内容只有一句：“黄河岸边，有东西醒了。”
她当时以为是网友恶作剧，或是同行设局蹭热度。
现在看，更像是邀请函。
一场针对她的测试。
“不对劲。”小王喃喃，“如果真是高科技项目，干嘛非要用尸体？直接用机器人不行吗？”
“因为尸体更真实。”林薇薇说，“更能引发恐慌，也更容易掩盖技术来源。你看它眼眶里的红光，是不是和某些监控摄像头的夜视模式很像？”
“你是说……军用级改装？”小王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林薇薇把手机收起来，“但我知道一点——这玉佩不能交给普通人。”
她抬头看向远处河面。
风平浪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可就在她视线扫过岸边芦苇丛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点反光。
像是金属镜片，在暗处一闪而逝。
她立刻转头盯过去，却只看到摇晃的草叶。
“怎么了？”小王顺着她目光看去。
“没事。”林薇薇低声说，“可能是野猫。”
她没告诉小王，那一瞬间，她觉得那反光的位置，和尸体眼眶的高度差不多。
而且，方向正对着他们。
她悄悄把手伸进背包，摸到了那枚已经断电的玉佩。
表面温热，裂纹边缘似乎有极细微的震动。
就像……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没完全死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