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黄土下的新娘
北城新区,那片儿烂尾了十来年的地儿,终于特么的又动工了。大老板姓李,据说来头不小,砸了几十个亿,要盖个高端住宅区,叫啥“盛世华庭”。名字听着是挺唬人,可这地儿,打工人私底下都说,邪门儿。
工地上,黄土漫天,推土机轰隆隆的,跟个吃土的巨兽似的,来回翻滚。老王,工地的项目经理,黑瘦黑瘦的,脸上沟壑纵横,活像那黄土高坡。他蹲在临时搭建的板房门口,叼着根儿烟,烟头儿一明一灭的,跟鬼火似的。
“妈的,这天儿,热死个人!”他骂骂咧咧地,把烟头儿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两脚。
“王哥,歇会儿吧,都快中暑了!”旁边的小李,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大学生,跑过来递了瓶水。他皮肤还白着呢,看着跟工地这群糙汉子格格不入。
老王接过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抹了把嘴,“歇个屁!工期紧着呢,李老板那催命符一天三张,谁敢歇?这都是命,小李啊,你小子年轻,趁早换个行当吧,这地方不是人待的!”
小李笑笑,没说话。他知道老王嘴上爱抱怨,心底儿却是个实诚人。
这工地,以前就是个乱葬岗子,后来又盖过化工厂,出了好几回事故,死过不少人。所以这地儿才老烂尾。现在突然又开工,工人们嘴上不说,心里都犯嘀咕。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推土机发动机的嘶吼,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就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喊:“卧槽!停!快停!”
老王和小李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这声音不对劲。
俩人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黄土飞扬,呛得人嗓子眼儿疼。
跑到近前,只见那台巨大的推土机,铲斗高高扬起,停在半空中,司机师傅脸色煞白,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周围几个工人围成一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咋回事儿?!”老王冲过去,吼了一嗓子。
“王……王哥……”司机师傅声音发颤,指着铲斗下面,“挖……挖出东西来了!”
老王和小李凑过去一看,瞬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铲斗下面,一个巨大的土坑,里面赫然露出一截白森森的东西。
“骨……骨头?!”小李的声音都变调了。
老王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是……是人骨!”
周围的工人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妈呀!挖出死人了!”
“这他妈的不是乱葬岗吗!早知道就不来这儿搬砖了!”
“晦气!真他妈的晦气!”
老王强作镇定,压低声音吼道:“都他妈的闭嘴!慌什么?!没见过死人啊?!”他虽然嘴上硬气,可额头上的冷汗,却出卖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扒开周围的泥土。
露出来的,是一具保存得相当完整的骸骨。看那骨架,明显是个女人。骨头泛着玉一样的光泽,不像寻常的腐朽。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骸骨的头颅位置,竟然还插着一根碧绿的玉簪!玉簪样式古朴,雕刻着精美的凤凰图案,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幽幽的光。
“嘶——”老王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的,绝了!
“王哥,这……这咋办啊?!”小李脸色发白,问。
老王沉着脸,掏出手机给李老板打电话。电话那头,李老板一听挖出人骨,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就吼了起来:“妈的!谁让你们乱挖的!?!赶紧给我盖上!这事儿谁都不许往外说!听见没有!?!要是捅出去,老子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老王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他看着那具骸骨,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各异的工人们,心里头直打鼓。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压下去。
“都他妈的看什么看?!赶紧干活!把这里给我盖严实了!谁要是敢出去瞎咧咧,老子废了他!”老王吼道。
工人们虽然心里害怕,但在老王的威压下,还是不情不愿地重新拿起工具,把那具骸骨重新埋了起来。
可谁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挖出来,就再也盖不住了。
2:夜半怪声
白骨被重新埋回黄土下,工地上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那股子压抑的气氛,却像是乌云一样,怎么都散不去。
那天晚上,宿舍里,老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耳边老是回荡着李老板那句“盖严实了”,还有那具骸骨上,玉簪幽幽的光。
“妈的,真是邪门儿了!”他小声骂了一句,点上一根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他心里的不安。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沙……沙……沙……”
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宿舍外面来回走动。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着墙壁。
老王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他仔细听,那声音时远时近,飘忽不定。
他想是不是哪个工人晚上起来上厕所,可这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他下床,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塔吊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只诡异的眼睛。
工地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那“沙……沙……沙……”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而且,好像离他越来越近!
老王的心脏“砰砰”直跳,嗓子眼儿都快蹦出来了。他妈的,这不带这么玩儿的!
他猛地拉上窗帘,一屁股坐回床上,浑身冷汗直冒。
“幻觉……一定是幻觉……”他嘴里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第二天,工地上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挖掘机,早上启动的时候,怎么都打不着火。司机师傅折腾了半天,又是检查线路,又是换油,愣是没找出毛病。最后没办法,只能换了台备用机。
“真是邪门儿了!”司机师傅一边骂一边说,“老子开了这么多年车,头一回碰上这破事儿!”
然后是塔吊。
塔吊司机小张,中午吃饭的时候,脸色煞白,筷子都拿不稳。
“咋了小张?!中暑了?”老王问。
小张摇摇头,声音发颤:“王……王哥,我……我好像见鬼了!”
老王心里一沉,“说啥呢?!大白天见什么鬼?!”
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刚才我在塔吊上,往下面看。我看到……看到有人在下面走!”
“那不是工人吗?”
“不是!那人……那人穿着一身红衣服!而且……而且她没有脚!就那么飘着!飘到咱们昨天挖出骨头那个地方,就没了!”小张说完,身子都抖了起来。
老王听完,心里头“咯噔”一下。红衣服?没有脚!?这他妈的,不是传说中的女鬼吗?!!
他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拍了拍小张的肩膀,“瞎说!肯定是看错了!塔吊上风大,你小子眼花了吧!”
小张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下午,工地上又出事儿了。
钢筋工小刘,在绑钢筋的时候,脚下一滑,从两米多高的架子上摔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划破工地死寂的空气。
老王和小李赶紧跑过去。
小刘倒在地上,腿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鲜血从裤管里渗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黄土。
“快!送医院!”老王吼道。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把小刘抬上车,送往医院。
老王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里头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
这他妈的,不是巧合。
这绝对不是巧合!
3:玉簪之谜
小刘被送进医院,诊断结果是右腿粉碎性骨折,没个半年下不来床。工地上人心惶惶,私底下都在传,说是挖了人家的老坟,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老王心里也清楚,这事儿不解决,工地上迟早还得再出大乱子。他给李老板汇报了小刘的事,李老板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让他赶紧把工人稳住,别特么的把事情闹大。
“稳个屁!都特么快吓跑了!”老王挂了电话,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桌上。
小李在一旁,看着老王生气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他虽然是大学生,可在这工地待了这么久,也见识了不少怪事。
“王哥,你说……是不是跟那具骸骨有关啊?”小李小声问。
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废话!肯定有关系!这地方邪门儿,以前就传言是乱葬岗,现在看来,还真他妈不是空穴来风!”
“那咱们要不要……找个大师来看看?”小李提议道。
老王犹豫了。他虽然信这些,可李老板那边,是坚决不让搞这些封建迷信的。
“先别急,”老王想了想,说,“我琢磨着,这事儿可能跟那根玉簪有关。”
“玉簪!?”小李愣了一下。
“对!那根玉簪!你看那骸骨,都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骨头都泛着玉光,说明她生前肯定不是一般人。那根玉簪,看着就不是凡品,搞不好,就是那女人的随身之物,或者是什么定情信物。被咱们挖出来,惊扰了人家的清净,所以人家才来找麻烦!”老王分析道。
小李听着,觉得有点道理。
“那……咱们把玉簪还回去,是不是就好了?”
老王摇摇头,“哪儿那么容易?!那玉簪,当时就被李老板派人收走了,说是要拿去鉴定。现在恐怕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小李心里一沉。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晚上,老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抽着闷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玉簪,被李老板收走,说是鉴定,可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突然想起来,李老板手底下有个专门负责古玩字画的助理,叫小陈。这小子平时就喜欢捣鼓这些东西。
老王拿出手机,翻到小陈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喂,王哥啊,这么晚了,有啥事儿啊?”电话那头,小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萎靡。
“小陈啊,问你个事儿,”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前几天咱们工地挖出来的那个玉簪,你还记得不?!”
“啊?记得啊,怎么了?”
“那玉簪,后来去哪儿了!?鉴定结果出来没?!”
小陈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话。
“咋了?有啥不好说的?!”老王语气加重了些。
小陈叹了口气,“王哥,不瞒你说,那玉簪……没去鉴定。”
“没去鉴定?!那去哪儿了?!”老王心里一紧。
“被……被李老板送人了!”小陈小声说,“送给了一个……挺重要的客户。说是镇宅辟邪的宝物,老值钱了!”
“卧槽尼玛!”老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妈的,这李老板是真他妈的作死啊!把人家的陪葬品拿去送人?!这不就是明着招惹吗?!
“王哥,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李老板交代了,要保密的!”小陈赶紧叮嘱道。
老王没心情听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这下可真他妈的绝了!把人家的东西拿去送人,这不等于把仇恨转嫁到别人身上吗!?!
他突然想起来,李老板说那个客户,住在北城新区最豪华的别墅区,叫“云顶天宫”。
老王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那玉簪真的是那女鬼的执念,那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去找那个得到玉簪的人了?!
他妈的,这事儿,怕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没辙了!
4:别墅区的红影
自从老王从小陈那儿得知玉簪的去向后,他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
果然,没过两天,工地上的怪事儿就升级了。
晚上,有几个工人说,他们在宿舍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女人唱歌的声音。那歌声飘忽不定,时断时续,听着瘆人。
“那声音,跟哭似的,又像是笑,”一个工人说,脸色煞白,“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有人就在我床边儿上唱!”
还有工人说,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工地上那堆沙子旁边,站着个红衣女人。那女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风一吹,那红衣服就飘啊飘的,跟血旗似的。
“我当时就尿裤子了!”那工人哭丧着脸说,“我撒腿就跑回宿舍,一晚上都没敢再出来!”
老王听着这些传闻,心里越来越慌。他知道,这绝对是那女鬼找上门来了。
他给李老板打电话,想把这事儿说清楚,让他把玉簪要回来。可李老板根本不信,还把他臭骂了一顿,说他搞封建迷信,影响工期。
“王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小李也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急得团团转,“要不,咱们偷偷去把玉簪找回来?”
老王苦笑一声,“找!?去哪儿找?!那云顶天宫,是咱们这种打工人能随便进去的地方吗?!而且,就算找到了,人家能把东西还给咱们?”
小李沉默了。他也知道,这事儿难办。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第三天,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来了。
云顶天宫别墅区,李老板那个重要的客户,姓赵。赵总,出事儿了!
据说,赵总昨晚在家里,突然发疯,拿着刀砍伤了家里的佣人,然后自己从三楼跳了下来,当场就没了!
消息传到工地上,所有人都吓傻了。
“妈的,真出人命了!”
“报应啊!这他妈的是报应!”
“肯定是被那女鬼缠上了!活该!”
工人们议论纷纷,恐惧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老王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头“咯噔”一声。他知道,这事儿,就是那玉簪惹的祸!那女鬼,真的去找赵总了!
他妈的,这下可真他妈的绝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他赶紧给李老板打电话,把赵总出事儿的消息告诉他。
电话那头,李老板一开始还不信,骂他胡说八道。可当老王把细节一说,李老板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这……这不可能!”李老板的声音带着恐惧,“赵总他……他怎么会……”
“李老板,我跟你说,这事儿就是那玉簪惹的祸!”老王语气急促,“那女鬼找上门了!咱们必须把玉簪找回来,把人家的东西还回去,不然咱们工地,迟早也得出大事儿!”
李老板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行!我知道了!我马上派人去查!你先稳住工地,别让事情闹大!”
老王知道,李老板这是真的害怕了。
可他心里却一点儿都轻松不起来。赵总都死了,那玉簪,现在又会在谁手里呢?!
他妈的,这女鬼,是要把所有跟她玉簪有关的人,都拉下水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