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村老支书的秘密
赵总出事儿的消息,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对外宣称是突发疾病意外身亡。可工地上的人,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工地上蔓延。
好多工人开始撂挑子不干了,宁可不要工资,也要赶紧跑路。老王急得团团转,可他也没辙。
李老板那边,派人去赵总家里查玉簪的下落。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那玉簪,竟然不见了!
“怎么可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玉簪就这么没了!?!”李老板在电话里咆哮。
老王心里一凉。这他妈的,绝了!玉簪不见了,那女鬼的执念,岂不是更重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听老一辈人说,这片儿地以前是个老村子,叫“黄土村”。村子里有个老支书,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但脑子特别清醒,对村里的历史了如指掌。
老王心里一动。或许,只有老支书,才能知道这片儿地,到底埋藏着什么秘密。
他跟小李商量了一下,决定偷偷去黄土村,找老支书问问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老王和小李就开着一辆破面包车,悄悄地离开了工地。
黄土村离工地不远,但因为拆迁,大部分村民都搬走了,只剩下几户人家,守着残破的老房子。
老支书的家,在一棵老槐树下。那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看着就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老支书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满头银发,精神矍铄。他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旁边放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
“老支书,您好啊!”老王和小李走上前去,客气地打招呼。
老支书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眼,“哟,稀客啊!你们是工地上的吧?来找我这老头子有啥事儿啊?”
老王把烟递过去,给老支书点上,“老支书,我们想跟您打听点儿事儿。就是关于咱们这片儿地,以前有没有啥……奇怪的传说啊?”
老支书抽了一口烟,深深地看了老王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洞察。
“奇怪的传说?”他笑了笑,声音沙哑,“这片儿地啊,要说奇怪的传说,那可就多了去了!”
老王和小李赶紧凑过去,洗耳恭听。
老支书慢慢地讲了起来。
他说,这片儿地,以前确实是个乱葬岗子。不过,在乱葬岗子下面,还埋着一个更古老的秘密。
“大概一百多年前吧,”老支书说,“咱们村儿里,出过一桩惨案。”
“惨案?”老王和小李心里一紧。
“对!咱们村儿里有个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是村里一枝花。她跟邻村的一个小伙子青梅竹马,私定终身。可谁知道,那小伙子家里穷,姑娘的爹娘嫌贫爱富,把姑娘许配给了镇上一个有钱的大户人家。”
“那姑娘不乐意啊!她就跟那小伙子商量,要私奔。结果……结果私奔那天,被姑娘的哥哥发现了,给抓回来了!”老支书叹了口气。
“然后呢?”小李急切地问。
“然后啊……”老支书摇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悲伤,“那姑娘被关在家里,不让出门。她心灰意冷,就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穿着红嫁衣,戴着她心爱的小伙子送给她的玉簪,跑到这片儿地里,跳井自杀了!”
“跳井自杀?!”老王和小李都惊呆了。
“对!那口井,就在咱们工地现在挖出骨头的地方!”老支书指了指远处,“后来,那小伙子也殉情了。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村里人都说,那姑娘死不瞑目,她的魂儿,一直在这片儿地里飘着,等着她的情郎,等着报仇!”
老王和小李听得脊背发凉。
“那……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老王问。
老支书想了想,说:“她叫……秦婉儿。那小伙子叫张明。后来村里人为了镇住这股怨气,就把那口井填了,还在上面盖了个小庙。再后来,小庙也没了,就成了乱葬岗子。”
“秦婉儿……”老王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心里一片冰凉。
“老支书,那玉簪……”老王把玉簪的事情告诉了老支书。
老支书听完,脸色也变了,“哎哟!你们这群娃子,怎么能动人家的陪葬品?!这可是人家的执念啊!她等着她的情郎,那玉簪,就是她对情郎的念想!现在被你们拿走了,她肯定得发疯!”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小李急了。
老支书沉吟片刻,说:“这事儿,要想平息,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玉簪找回来,重新给她埋回去,还要……还要给她立个碑,让她和她的情郎,能在这黄土下,好好团聚。”
老王和小李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事儿,难办。
玉簪已经不知所踪,而李老板,肯定不会同意给一个“女鬼”立碑。
可他们也知道,如果不这么做,工地上的怪事,就永远不会停止。
6:玉簪现世,厉鬼索命
从老支书那儿回来,老王和小李的心情都沉重得要死。他们把秦婉儿的故事告诉了李老板,李老板听完,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怎么办,李老板?”老王问,“老支书说了,得把玉簪找回来,重新埋回去,还要给秦婉儿和张明立个碑,让他们团聚,这事儿才能平息。”
李老板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害怕,可让他给一个“女鬼”立碑,他还是有点儿拉不下脸。
“玉簪……玉簪我派人去查了,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李老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赵总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找到!”
老王心里一沉。这下可真他妈的绝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老王打来了电话。
是小陈,李老板的助理。
“王哥,你……你赶紧来一趟李老板办公室!出大事儿了!”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非常惊恐。
老王和小李赶紧跑到李老板办公室。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李老板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而他的手上,竟然拿着那根碧绿的玉簪!
那玉簪,在李老板的手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看着诡异至极。
“这……这咋回事儿?!”老王惊呆了。
小陈哭着说:“王哥,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给李老板送文件,他突然就从抽屉里拿出这根玉簪,然后……然后他就开始发疯!嘴里一直念叨着‘婉儿’、‘张明’,还说……说他要跟婉儿团聚!”
老王和小李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这玉簪,竟然一直在李老板手里!他撒谎了!
而现在,秦婉儿的怨念,已经彻底缠上了李老板!
“李老板,你……你把玉簪还回去啊!”老王赶紧上前,想把玉簪从李老板手里拿过来。
可李老板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死死地攥着玉簪,眼神空洞,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婉儿”、“张明”。
“我……我要跟婉儿团聚!谁也别想分开我们!”李老板突然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看着老王,声音嘶哑。
老王心里一惊,他知道,这不是李老板了。这是秦婉儿的怨灵,附在了李老板身上!
“李老板,你清醒一点儿!你不是张明!你是李老板!”老王大声吼道。
可李老板根本听不进去,他猛地站起来,拿着玉簪,就往外面冲!
“婉儿!我来找你了!”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凄厉。
老王和小李赶紧追上去。
李老板一路冲出办公室,冲下楼梯,冲向工地的深处。
工人们看到李老板疯疯癫癫的样子,都吓傻了,纷纷躲避。
李老板跑到昨天挖出骸骨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那片黄土,嘴里喃喃自语:“婉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突然,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玉簪,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刺去!
“不要!”老王和小李大声喊道,冲上前去,想要阻止他。
可已经来不及了。
玉簪,狠狠地刺进了李老板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李老板的衣襟,也染红了那根碧绿的玉簪。
李老板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片黄土,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老王和小李冲到李老板身边,可他已经没了呼吸。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而那根玉簪,还插在他的脖子上,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老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妈的,这女鬼,真的杀了李老板!
而且,她还让李老板,以这种方式,跟她“团聚”!
小李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工地上,死寂一片。
只有风,呜呜地吹过,像是女鬼的低泣,又像是她的冷笑。
老王看着倒在地上的李老板,又看了看那片黄土,心里头那股子恐惧,达到了顶点。
这他妈的,是真正的厉鬼索命!
7:黄土下的婚礼
李老板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警方介入调查,最终判定为精神失常自杀。可工地上的人,谁都知道真相。
这下,所有的工人都彻底吓跑了,工地彻底停工,盛世华庭,又成了烂尾楼。
老王和小李,也离开了工地。可他们知道,有些事儿,一旦经历过,就再也无法忘记。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事儿,没有结束。
因为秦婉儿和张明,还没有真正“团聚”。
老王心里一直惦记着老支书说的话,要想平息怨念,就得把玉簪找回来,重新埋回去,还要给秦婉儿和张明立个碑。
可现在,玉簪虽然从李老板身上取下来了,却被警方作为证物带走了。
老王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他和小李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派出所,想办法把玉簪要回来。
派出所里,警官听了老王和小李的“鬼故事”,觉得他们是胡言乱语。
“老王啊,我知道你们工地最近出了不少事儿,可你也不能把这些事儿,都往封建迷信上扯啊!”警官不耐烦地说。
老王急了,“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女鬼,她就是为了那根玉簪!你把玉簪还给我,我把她埋回去,这事儿就彻底解决了!”
警官嗤笑一声,“还给你?那可是证物!而且,你以为你是谁啊?道士?法师?还埋回去!?你当拍电影呢?!”
老王和小李没办法,只能无功而返。
他们知道,靠官方的力量,是没办法解决这事儿了。
老王心里焦急万分。他总觉得,秦婉儿的怨念,越来越重了。
果然,没过几天,北城新区又出事儿了。
先是赵总家的佣人,那个被砍伤的,在医院里,突然发疯,撞墙自杀!
然后是李老板家里的司机,晚上开车回家,车子突然失控,冲进了河里,当场死亡!
短短几天,好几条人命,都跟那片工地,跟那根玉簪,扯上了关系。
老王和小李听着这些消息,心里都凉透了。
“王哥,这……这怎么办啊?!”小李吓得浑身发抖,“她……她这是要杀光所有跟玉簪有关的人啊!”
老王脸色煞白,他知道,小李说的是真的。
他突然想起来,老支书说过,秦婉儿死的时候,是穿着红嫁衣,戴着玉簪,要跟情郎私奔的。
她是在等她的婚礼!
老王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没办法把玉簪要回来,那他们就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安抚”秦婉儿。
他和小李,回到黄土村,再次找到了老支书。
老支书听了他们的想法,沉默了很久。
“你们……你们是真的想这么做?”老支书问。
“对!老支书,我们想给秦婉儿和张明,办一场‘冥婚’!”老王说,“让他们在黄土下,真正团聚!”
老支书看着老王和小李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行!既然你们有这份心,那老头子就帮你们一把!”
在老支书的帮助下,老王和小李,开始筹备这场特殊的“婚礼”。
他们去附近的寺庙,请来了一位老和尚,为秦婉儿和张明超度。
他们还找人,按照老支书的描述,雕刻了两块墓碑,一块是秦婉儿的,一块是张明的。
虽然没有玉簪,但老王和小李,还是在秦婉儿的墓碑前,放上了一支碧绿的玉簪模型,作为她的“替代品”。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老王、小李,还有老和尚,以及几个胆子大的老乡,一起来到了工地。
工地上,死寂一片,只有风声呼啸。
老和尚在秦婉儿和张明骸骨被埋的地方,摆上香案,点上香烛,念起了往生咒。
老王和小李,则把那两块墓碑,小心翼翼地立了起来。
香烛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照亮了老和尚慈悲的面容,也照亮了老王和小李额头上的汗珠。
老和尚念完往生咒,又烧了些纸钱,然后对老王和小李说:“两位施主,心诚则灵。希望秦婉儿和张明,能在黄土下,安息。”
老王和小李,跪在墓碑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秦婉儿,张明,你们安息吧!”老王心里默默地念叨,“我们给你们办了婚礼,让你们团聚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怨恨了!”
那一晚,工地上再也没有传来怪声。
风,也似乎变得温柔了许多。
老王和小李,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那片黄土下,埋藏的不仅仅是骸骨,还有一段跨越百年的执念。
也许,秦婉儿和张明,真的在黄土下,举行了他们的婚礼。
也许,他们的爱情,在经历了百年等待后,终于得到了圆满。
而老王和小李,以及所有经历过这场怪事的人,都将永远记住,那片黄土下,埋藏着的,不仅仅是新区的繁华,还有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