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已经扑到凌玥身边,他无视自己左臂伤口崩裂的剧痛,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搀扶她,而是猛地一把扯下了她手腕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金属铭牌!
“凌玥!集中精神!去想你的父亲!去想这枚铭牌!去抵抗那股吸力!把你的频率‘钉’在自己身上!”
鸦对着凌玥耳边暴喝,同时将那枚铭牌狠狠握在掌心,用尽力气,将其重重拍向滚到近前的能量源容器表面!
“砰!”
一声并不响亮的撞击。
然而,就在铭牌与能量源容器接触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枚古朴的金属铭牌表面,骤然亮起一圈极其复杂、细密的幽蓝色纹路!
那纹路与之前在闸门上出现的符号有几分神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铭牌仿佛被激活了,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嗡鸣。
几乎同时,原本光芒混乱、夹杂暗红絮状物的能量源,像是被这幽蓝纹路和嗡鸣强行“梳理”和“刺激”,内部那团乳白色的光核猛地一缩,然后骤然爆发出一圈**纯净、强烈、充满抗拒与守护意志的乳白色光环!
光环以能量源为中心,猛烈扩散开来!
这一次,光环并非针对机械,而是纯粹针对某种特定的生命频率场!
光环扫过凌玥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灵魂深处那被强行拖拽、几近崩散的“频率”,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猛地拽回,并包裹上了一层坚韧的“外壳”。那股恐怖的抽取力为之一滞!
光环扫过菌丝人形时,效果截然不同!
那由菌丝构成的人形仿佛被无形的烙铁狠狠烫伤,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混合了痛苦与愤怒的尖啸!
它体表流淌的菌丝剧烈翻腾、萎缩,红“眼”的光芒明灭不定,那股强大的精神吞噬场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衰减!
更重要的是,光环似乎强烈干扰了菌丝人形与巢穴深处“母体”之间的连接!
它那与后方管道相连的“身体”开始变得不稳定,蠕动和流淌的速度时快时慢,仿佛信号受到了严重干扰。
“有用!”司徒戾敏锐地捕捉到菌丝人形的变化和压力的减轻,独眼中爆发出狠厉的光芒。他不知道鸦做了什么,但机会来了!
“继续!别停!”鸦对高石吼道,他自己则紧握着那枚持续散发幽蓝微光的铭牌,将其死死抵在能量源容器上。
他能感觉到铭牌在发烫,似乎在持续输出某种稳定的“锚定”信号,与能量源爆发的光环产生着奇妙的协同。
高石连滚爬爬地扑到能量源另一侧,学着鸦的样子,用双手死死按住容器,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也传递过去。
凌玥在光环的守护下,终于勉强夺回了一丝意识的控制权。
她剧烈咳嗽着,感觉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但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减轻了许多。她看向鸦手中发光的铭牌,心中涌起惊涛骇浪——父亲留下的,不仅仅是纪念品!
然而,他们的反击似乎也彻底激怒了巢穴本身。
“咕噜噜——!!!”
更加庞大、更加愤怒的蠕动声和粘液翻滚声,从四面八方、从脚下、从头顶传来!整个巢穴的肉膜和筋膜组织疯狂搏动,幽绿“血管”亮如白昼!
那些猩红的“眼珠”嘶鸣声汇成一片狂暴的海洋!
菌丝人形在短暂的紊乱后,似乎开始适应这种干扰,尖啸声逐渐转化为更加低沉、更加可怕的怒吼。
它不再专注于抽取凌玥,而是将那双红“眼”死死盯住了能量源和鸦手中的铭牌——这两个干扰源!
它那由菌丝构成的手臂猛地膨胀、拉伸,化作数条粘稠的触须,带着腐蚀一切的恶臭和令人心悸的速度,分别卷向能量源、鸦、以及刚刚挣扎着站起的司徒戾!
这一次,不再是频率抽取,而是最直接、最暴力的物理吞噬!
光环的干扰仍在,但显然无法完全遏制这含怒的实体攻击!
“躲开!”鸦厉声警告,自己却因为要维持铭牌与能量源的接触而无法移动!
司徒戾怒吼着挥动独臂格挡,但一条触须灵活地绕过他的防御,狠狠抽打在他的胸口,将他击飞出去,撞在一根粗大的管道上,发出一声闷响,口中喷出鲜血。
另一条触须卷向高石,高石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向后猛躲,却摔倒在地,触须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走了几缕头发和一块头皮,火辣辣的疼。
第三条,也是最粗壮的一条,直取核心——能量源和旁边的鸦!
眼看触须就要将鸦连同能量源一起卷住、腐蚀、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能量源内部,那团乳白色的光核,仿佛被逼到了绝境,又仿佛被铭牌的幽蓝光芒和外界极致的威胁所彻底激发,猛地发生了**质变**!
光芒不再扩散,而是骤然向内收缩、凝聚,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紧接着,一个清晰、稳定、不再带有任何痛苦或电子杂音,而是充满了一种奇异“完整性”和“威严感”的少女声音,如同破茧而出,响彻这片混乱的空间:
“止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力量感,甚至暂时压过了巢穴的嘶鸣。
那条卷向鸦和能量源的菌丝触须,在距离目标不足半米处,硬生生地僵住了!
鸦已经扑到凌玥身边,他无视自己左臂伤口崩裂的剧痛,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搀扶她,而是猛地一把扯下了她手腕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金属铭牌!
“凌玥!集中精神!去想你的父亲!去想这枚铭牌!去抵抗那股吸力!把你的频率‘钉’在自己身上!”鸦对着凌玥耳边暴喝,
同时将那枚铭牌狠狠握在掌心,用尽力气,将其重重拍向滚到近前的能量源容器表面!
“砰!”
一声并不响亮的撞击。
然而,就在铭牌与能量源容器接触的刹那——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