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蹬腿,反而差点把怀里的能量源弄丢。
“抓住!”已经率先抵达池边的鸦,将凌玥用力推上池边一处相对平整的金属平台,随即转身,将手中发光的铭牌猛地浸入水中,对准那些靠近的触须!
幽蓝的光芒在暗绿色粘稠液体中晕染开来。
那些惨白的触须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但并未远离,只是在不远处徘徊,更多的触须从后方聚拢过来,仿佛在犹豫,在评估。
“快上来!”鸦对还在水中的司徒戾和高石喊道。
司徒戾独臂扒住池边,鸦伸手将他拽了上来。高石连滚带爬,最后几乎是扑上了平台,死死抱着能量源容器,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几人瘫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浑身湿透,粘稠的冷却液不断滴落,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寒冷深入骨髓,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水下,那些惨白的触须依旧在平台边缘徘徊,幽蓝的铭牌光芒似乎对它们有一定的驱离效果,但不够强烈,无法逼退。
而且,池水深处,更多的暗影正在聚集。
“这里……也不能久留。”司徒戾打着哆嗦,撕下身上一块相对干爽的布条,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液体,独眼警惕地盯着水下。
凌玥蜷缩着身体,试图保存一点体温,她看向能量源。
小蝶的光芒稳定,但那个朦胧的轮廓似乎更加淡薄了,没有任何意念传来,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沉睡或恢复中。
鸦检查了一下铭牌,幽蓝纹路依旧稳定,但光芒似乎比之前略微黯淡了一丝。
他收起铭牌,开始观察他们所在的这个平台。平台连接着一条向侧上方延伸的、布满灰尘和冷凝水的狭窄维修通道,通道一侧有锈蚀的扶手栏杆。
“只有这条路。”鸦指着通道,“希望它能通往某个可通行的区域。”
没有选择。平台下的“水鬼”越聚越多,低温正在持续剥夺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几人互相搀扶着,沿着狭窄湿滑的维修通道向上攀爬。
通道陡峭,台阶破损严重,扶手摇摇欲坠。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下方水池中,那些惨白的触须似乎有些不甘地缓缓沉回水下,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消失。
攀爬了大约十分钟,通道似乎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稍微宽敞一些的、布满仪表盘和阀门的旧式控制间。
控制间早已废弃,大部分屏幕碎裂,操作台积满厚厚的灰尘。但重要的是,这里相对干燥,没有明显的即时威胁,而且有一扇紧闭的、但看起来并非气密结构的普通金属门。
“暂时……安全了?”高石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声音虚弱。
司徒戾检查了一下那扇门,锁具锈死,但结构不算坚固。“给老子点时间,能弄开。”他啐了一口,开始用独臂和随身的小工具尝试撬锁。
鸦将凌玥安置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开始检查众人的伤势。情况都不乐观,失温、伤口浸泡化学液体可能引发的感染、体力透支……
凌玥靠在墙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寒冷和疲惫如同潮水般要将她吞噬。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这个废弃的控制间。灰尘覆盖的仪表盘上,有些模糊的标识……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控制台侧面,一个半脱落、被灰尘掩埋大半的金属铭牌上。上面蚀刻的字迹虽然模糊,但依稀可辨:
【Z-7 次级循环监控站 - 伊莎贝尔·陈博士(权限等级:Ω)】
母亲的名字!
还有那个Ω权限等级!
凌玥的精神猛地一振,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些许。她挣扎着挪过去,用手拂去铭牌上更多的灰尘。
就在她的手指触及铭牌冰冷的表面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控制台内部深处的、机械锁扣弹开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与此同时,控制台中央,一个原本毫无迹象的、巴掌大小的方形面板,表面的灰尘突然被内部微弱的蓝色背光照亮,向一侧无声滑开。
露出了下方一个小小的、内部铺着柔软防震衬垫的暗格。
暗格之中,安静地躺着一本纤薄的、封面印着龙城科技和“绝密”字样的电子日志本,以及一枚与凌玥父亲留下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但边缘花纹略有不同的金属铭牌。
日志本的呼吸灯,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等待读取的绿色光芒。
在绝境中意外发现伊莎贝尔·陈博士拥有Ω权限的次级监控站,并触发了隐藏的暗格,找到了她的电子日志和另一枚铭牌。
伊莎贝尔的日志中,很可能记载了关于“摇篮”真实目的、她与凌振峰的关系、“巡天者”频率研究,乃至对抗“伪神残渣”或“设施”阴谋的关键信息。
新的铭牌与凌振峰的铭牌有何关联?是配对使用的密钥,还是指向不同权限或地点?
团队尽管暂时脱离液体和触须的威胁,但团队重伤、失温、资源枯竭,仍处于极度脆弱状态。门外的世界是否安全?司徒戾能否顺利打开那扇门?
小蝶的意识似乎因过度消耗而陷入深度恢复,在可能面对母亲遗留信息的时刻,她无法提供任何协助或见解。
伊莎贝尔日志中隐藏着什么真相?新铭牌有何作用?监控站的门后是否安全?团队如何脱离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