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锋站在碎石坡上，右手按在箭囊口。三条山路里右边那支队伍正在加速，动作很急，像是要去抢什么位置。他盯着看了两秒，袖口的小金甲虫轻轻振了下翅。
“系统。”他低声说。
【已激活】
【检测到前方三百米为血族主城隐秘通道】
【建议立即发起强攻】
他没多问，直接抬手打出三道信号弹。红绿蓝连闪，是之前和雷石约好的突袭暗号。下一秒，北坡方向传来轰鸣——轨道炮充能的声音。
“三点钟方向，最大功率。”他对空气说，“不计损耗。”
话音刚落，天边一道白光划过。炮弹砸进山体，炸开一条十几米宽的裂口。整座城池晃了三晃，城墙直接塌了一半。浓烟还没散，矮人战士已经冲了出来，雷石扛着战锤跑在最前头，一边跑一边吼：“兄弟们！抢门！抢门！”
陆无锋没动。他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地面。泥土有点湿，颜色发黑，像是混了铁锈。他闻了一下，腥味很重。
“不对劲。”他说。
【警告：地下存在液态能量流动】
【符合血祭阵法特征】
【预计十秒后激活】
他立刻召回袖中小金甲虫。金甲虫飞到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只火凤盘旋在废墟上空。陆无锋抬头喊：“找阵眼！高频共振！”
涅槃啼鸣一声，声音尖锐得像玻璃刮过金属。地面突然裂开几道细缝，有暗红色的液体开始往上涌。就在那些血线即将连成圈时，火凤俯冲而下，一爪拍在某块凸起的岩石上。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裂缝停止蔓延，涌出的血水迅速干涸。空气中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血河大阵已瓦解】
陆无锋松了口气，站起身往城里走。战斗已经打响，矮人和血族在断墙之间对砍，刀剑撞得火星四溅。他穿过战场，直奔中央高台——那里站着一个披黑袍的老者，胸口挂着血色符文。
血族长老。
那人看见他，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鞭。血爪横扫，带起一阵风压。陆无锋侧身避开，反手抽出一支箭，借着轨道炮爆炸的气浪跃上高台。
两人对峙三秒，他先动手。一箭射穿对方咽喉，长老踉跄后退，却没有倒下。反而双手结印，身体开始膨胀。
“想自爆？”陆无锋往后跳开。
长老嘴角流血，笑得更狠。下一瞬，整个人炸开，血雾弥漫，瞬间形成一个圆形结界，把他困在里面。
【空间封闭】
【十秒内无法撤离】
他站在原地没动。从怀里摸出旧箭头，贴在掌心。低喝：“以蛊引蛊。”
嗡的一声，袖中黑影涌出。噬金蛊群蜂拥而出，顺着血雾钻进长老尸体七窍。几秒钟后，蛊虫从鼻孔爬出来，嘴里叼着一块黑色石板。
他接过石板，赶在结界消失前收回蛊群。石板入手冰凉，表面光滑，没有文字也没有图案。他试着用手指搓了搓，纹路都不带变的。
“系统，分析。”
【无法识别】
【需同源之物激活】
他低头看了看旧箭头，又看看石板，把两者慢慢靠近。
刚碰上，嗡鸣震颤。一道金光从接触点炸开，直冲天际。空中浮现一幅立体地图，九个光点依次亮起，最后聚焦在一片森林深处。
【封印结构完整呈现】
【终点坐标：光林之岸古树区】
【与宿主生命频率同步率提升至89%】
陆无锋盯着那幅图，没说话。他知道那个地方。伊莎贝拉就是从那里来的。树灵千蔓也住那儿。现在地图终点指向那里，说明真正的封印核心不在战场，而在那棵千年古树下面。
他收起石板，正要离开高台，脚下一滑。踩到了一滩还没干的血。低头看，血面倒映出他的脸，但不是现在的样子——眉心多了道竖痕，眼睛泛金，嘴角带笑，陌生得很。
他眨了下眼，倒影恢复如常。
“刚才那是……”他喃喃。
【无异常记录】
他没再追问。把石板塞进内袋，紧贴旧箭头存放。这时耳边传来呼喊：“头儿！清场完了！抓到几个活的！”
是矮人小队的队长。满脸是血，手里拎着两个俘虏。
陆无锋走下高台，扫了一眼。俘虏跪在地上发抖，其中一个腰间挂着块残破的布条，上面画着和石板相似的纹路。
他弯腰扯下来，展开一看，是半张阵图。和刚才地图上的某个节点完全吻合。
“还有多少这种东西？”他问。
俘虏摇头：“只有这个……长老说谁拿到谁死。”
陆无锋冷笑。把布条收好，转身走向废墟边缘。远处硝烟未散，轨道炮还在冷却。雷石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打完了？下一步咋办？”
“等消息。”他说，“有人会来送情报。”
雷石点头，转身去安排收尾。陆无锋站在原地，摸了摸耳钉。玄铁材质已经恢复正常温度，但触手仍有轻微震动感。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箭囊夹层取出那片翡翠叶子。叶片安静躺着，脉络不再搏动。可当他把叶子靠近石板时，边缘微微发亮。
“原来你们认识。”他低声说。
【物品共鸣确认】
【建议保持物理接触】
他没照做。反而把叶子和石板分开存放。一个放左袋，一个放右袋。旧箭头贴身挂在脖子上，隔着衣服压在胸口。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披风一角。他抬头看天，雾快散尽了。阳光照在废墟上，照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时，袖口小金甲虫突然剧烈抖动。他皱眉，以为又有敌人。结果金甲虫飞出来，在他面前绕了三圈，然后停在掌心，触须指向东南方向。
那边是临时指挥营地。
他知道意思了。
“走。”他说。
转身迈步，脚步沉稳。走过一堆焦土时，鞋底踩到一块碎石。低头看，石头裂开，里面嵌着一枚血晶，正一闪一闪，像是在传递信号。
他蹲下身，捡起血晶。握在手里三秒，血光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