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这厮竟敢对我耍流氓!
我又气又恼,在他俯身凑过来的瞬间,猛地屈膝一顶,精准怼在他要害处。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叫声便响彻了整栋别墅。
他从我身上起来,弯腰捂着自己的命根子,一脸痛苦的骂道:「你TM是不是想让老子断子绝孙?」
「谁让你发酒疯?我这是正当防卫!」我往边上躲了躲,为自己开脱道。
看着他疼得直抽冷气、半天直不起腰的模样,我心里顿时泛起后怕。他可是陆家的独苗,要是真把他那玩意弄坏了,我恐怕会被大卸八块!
忍不住关心了句:「那个…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那力度实在不算小,他这个…怕是……
我的心往下一沉。
完了完了!
我要不要现在收拾东西跑路啊?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桃花潋滟的眸子此刻淬满了寒光,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
我哪还敢多待,麻溜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耳朵忍不住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响起了上楼的动静。
难道他是打算回卧室自己查看伤情?
那怎么行?
他又不是医生!
万一真伤了根本,多耽搁一秒,都可能会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赔上一辈子,我心一横,猛地拉开房门,朝着楼上大喊:「我劝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早诊断早治疗,别到时候追悔莫及!」
喊完这话,我「砰」的一声甩上门,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
下一秒,楼上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关门声,震得我脚下的地板都轻轻颤了颤。
12
夜里,我做起了噩梦。
梦里,陆霆彻底变成了娘娘腔,翘着兰花指追着我骂。
陆家老太太则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命保镖将我拖去喂鳄鱼!
我在梦里拼命挣扎,结果“咚”的一声狠狠摔下床,瞬间惊醒。
摸了摸摔疼的胳膊,发现只是一场梦,我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可转念一想,万一噩梦成真了怎么办?
我吓得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焦躁不安地拉开房门,望着楼上紧闭的卧室门,心尖直打颤。
天还没完全亮,窗外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
按照陆霆以往的作息,不到七点绝不会起床。
我缩回房间,慌忙摸过手机打开百度,手指哆嗦着输入一行字:拿膝盖顶了男人的命根子,他会变成太监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我的心凉了半截。
最显眼的那条回答写着:剧烈撞击可能导致阴/茎挫伤、海绵体破裂或韧带损伤,引发局部肿胀、疼痛及血液淤积。若撞击力度过大,可能出现永久性性功能障碍!
永久性性功能障碍?
这、这不就跟变成太监没两样了吗?
我捂脸哀嚎,想起昨晚自己那记用足了力气的膝撞,悔得肠子都青了~
也许……可能……大概,我的噩梦真的要成真了!
怎么办?!
我不想死啊~~~
13
我从五点等到七点,又从七点等到八点,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陆霆卧室的房门,却始终纹丝不动。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我咬咬牙,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挪到他的房门前,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了上去。
里头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微微松了口气,有动静就好。
又听了一会,没听见什么异样,我便准备撤退,然而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我维持着耳朵贴门的诡异姿势,和门内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半晌,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嗨!古德猫宁~」
陆霆显然也被门口鬼鬼祟祟的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皱紧眉头,没好气地低吼:「有毛病啊你?搁这儿当门神呢!」
太好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爷们,不是梦里的娘娘腔。
我再次舒了口气。
视线下意识地往他胯下瞄了一眼,所以那玩意应该还好着吧?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脸顿时一黑,随即阴阳怪气道:「想确认它是否完好无损?」
我讪笑着退后:「别、别误会,我就是来喊你下来吃早餐的。」
他将我逼到墙角,眼里布满戏谑:「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可口一些~」
眼看他又要动手动脚,我膝盖本能一绷,下意识再次朝他要害撞去——
却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摁住。
这一下,彻底将他惹恼了。
「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咬着牙,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让我断子绝孙是吧?」
「那也是被你逼的!」我使劲推着他的胸膛,可他的身子却像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反而将我困得更紧了。
「既然你这么盼着我断后,」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狠戾,「那我是不是得趁你得逞前,先让你给我们陆家留个后?」
话音未落,他就猛地俯身,打横将我扛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毫不留情地将我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要是真的霸王硬上弓,我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施救。
意识到这一点,我手脚并用地往床里缩,迅速钻进被窝,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蝉蛹。
「有、有话好好说!你别乱来!」我裹着被子,声音都在发颤。
「这会知道怕了?」他嗤笑一声,伸手抓住被角,猛地一扯,我的保护罩瞬间就被他扯了下来,「刚刚不是胆挺肥的?」
我抱紧双臂,狼狈地退到床脚,瞪着他,色厉内荏地警告:「你别逼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慢条斯理地朝我逼近。
眼看着他那张俊脸越来越近,我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就攥紧拳头,朝着他的脸挥了过去!
随着一声闷响,陆霆捂着鼻子,不可置信地瞪着我,随即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宋禧妍!」
我悄悄睁开一只眼,偷偷瞄向他——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挂着鼻血的俊脸,模样狼狈至极。
「我、我警告过你,让你别逼我的……」我心虚地收回拳头,身体又往床脚缩了缩。
身为豪门子女,我和哥哥从小就被逼着学各种防身技能,骑马、击剑、拳击,样样没落下。刚刚那一拳,我可是用了十成的臂力!
陆霆压根没空跟我算账,捂着鼻子,狼狈地冲去洗手间抽纸巾。
我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连鞋都来不及穿,一溜烟地跑出了卧室。
这一拳虽没弄塌陆霆的鼻梁骨,却让他整整两天没敢出去见人。
期间我心怀愧疚,给他炖了两天的补血养颜汤,他却半点不领情,只一味地问候我祖宗。
后来我实在没忍住,举起拳头又要发威时,他终于闭上了嘴。
早知拳头能让他忌惮,我就该早些给他露一手的。
14
躺平摆烂的日子也不好过。
每天无所事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懒散的颓劲儿,再这么下去,我真怕自己会彻底废掉。
想着他那破损的花瓶和起皱的衣服的确是自己造成的,便也就认命了。
陆霆见我不摆烂了,那脸色肉脸可见的好看起来。
有一次他回来时给我丢来一盒红丝绒蛋糕,说是别人送的,他不爱吃,于是赏给我。
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点,有些馋,就不客气的吃掉了。
可没几天他又带了一盒蛋糕回来,还是我最爱的草莓慕斯。
「又是别人送的啊?」我捧着蛋糕盒子,忍不住好奇地抬头问他。
他挑了挑眉,没应声,只是径自转身上了楼,留下一个倨傲的背影。
「该不会是哪个追求者送你的吧?」我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哪那么多问题!」他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不吃就扔垃圾桶里!」
我哪舍得扔,赶紧抱着草莓慕斯溜回房间,美滋滋地吃了个精光。
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自那以后,我干活都格外用心了几分。
一日,陆霆给我扔来一件晚礼服,说有个晚会要参加,让我做他的女伴。
我嗤笑:「你陆大少爷还会缺女伴?竟需要我一个保姆代为出场?」
他道:「不过是习惯了你这个女伴而已,懒得再找其他人。」
订婚后,我曾陪他参加过两次晚会,可那不过是逢场作戏,做给双方长辈看的。
如今不需要再做戏,我直接拒绝:「不去。」
去干吗?
去受那些贵妇人和名媛千金的冷嘲热讽吗?
「你若去,那五万八的债可以抵消。」他抛出诱饵。
我眼睛亮了亮。
这诱饵还真是有点诱人。
可我依旧没松口。
比起去受辱,这债还能再背背。
他又道:「你的工资给你涨回两万~」
我忍住心动,不为所动。
他再接再厉:「两万五!」
我彻底绷不住了,「真的?」
相当于陪他出个席能赚个五万八!
而且每个月还能多挣一万!
这交易似乎挺划算。
「当然。」他笑着等我上钩。
「成交!」
不就受几声嘲讽和白眼吗,尊严值几个钱?
15
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脸皮。
当我穿着晚礼服出现在昔日熟识的人群中时,那如刀子般扎人的眼神和不加掩饰的嘲讽声刺得人生疼。
更讽刺的是,昔日跟在我身后摇尾乞怜的小角色如今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一如此刻——
她一句“不小心”,泼了我一身的酒渍,冰冷的酒水顺着锁骨流入我胸前的沟壑,浸湿了身上那火红的礼服。
周围立刻炸开一片哄笑:
「瞧她那倒霉样,真是大快人心啊~」
「我要是她躲都来不及,哪还敢跑这里来受辱。」
「陆家不是跟她退婚了吗?陆少怎么还带她出席?」
「死缠烂打呗,没瞧见陆少把她带来就不管她了嘛!」
「真是不要脸啊~」
……
……
酒液滴答滴答的顺着裙角往下滴落。
我的拳头紧了紧,看着不远处的甜点,几步过去,挑了个奶油最多的,啪的盖在了那个耀武扬威的女人脸上。
「不好意思,」我拍了拍手,笑得凉薄,「我也手滑了~」
女人顶着一脸狼狈的奶油,尖叫着朝我扑来,尖利的指甲直逼我的脸颊。
可就在她的手要碰到我的瞬间,一股力道忽地将我拽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女人扑了个空,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紧接着,一道冷得淬了冰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震得整个宴会厅都静了几分:「我陆霆的女人,你也敢动?谁给你的胆子?」
这话一出,周遭那些看热闹的议论声瞬间销声匿迹。
地上的女人僵着身子爬起来,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脸色惨白如纸,抖得像筛糠,面对陆霆的目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家如今在东城的地位,跺跺脚就能震三分,她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的小角色,哪里敢得罪这位陆家未来的接班人。
陆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薄唇轻启,朝门口扬声喊来保安:「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女人就往外拖。凄厉的求饶声一路被拖拽着远去,渐渐消失在门外。
周围剩下的人,对上陆霆那双冷冽慑人的眸子,纷纷心虚地移开视线,三三两两结伴,匆匆躲去了别处,生怕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