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往昔如字浮纸若现，何人知他苦与我哀
我被气得嘴角一抽。但还是指向最后方的书架：“第三列自上而下第四格，破禁制。”
随着清脆的响指声。那一格的九个木匣子都飞了出来，倒扣过去，里面的书籍洒落开来，几十本书就环到我身边。
这个摆放……还挺便于查看。
借着银光，我随便拿了一卷线装书。左手捧书，右手拇指、食指捻着书页，随着目光扫过渐渐抽出实现快速翻页。
后面如法炮制，三息一本。
速度快，效率高，但是我的运气……
第一本：一个临时工的环境记录报告。
第二本：去年的临时工聘用手册。
第三本：天幽795-天幽800的年度总结。
第四本：天幽798五月的流水记录。
……
我想把苍兰从靠着书架假寐的状态揪起来。
算了吧，不压榨瞎子（压榨也没用）。
直到第五十六本：
“目前推测，三界年的截止并非‘空’的本源爆破。或许仙界的衰亡与‘空’并无直接关联，目前猜想与当年的神女有关，但未得到逻辑性验证。”
似乎有点价值。“本源爆破”？我似乎在哪听过这个词。在哪呢？
翻页：
空白。
大概是专门记录相关研究，但相关研究没什么进展吧。
我悻悻然。将它放回悬空的“书墙”。就要拿下一本。
等等！
“空”？四大法则之一！
四灵？！
如果这样，那“空”岂不是？！！
我感觉我的神魂要碎了。
或者说我或许因为失忆而神魂损伤（也许因果该倒过来），那些损伤的裂缝差点要再碎一次。
我也才感觉到：我的神魂有问题。
不过现在它不重要——
空之灵？本源爆破？！
怎么爆破的？为什么爆破？是自主的还是无意识的？疼不疼？
最大的重点是：在那时候，我死哪去了！
是哪个剐千刀的干的？！
我感觉我又要昏过去了。
但我不能。毕竟调查时间宝贵。
我又拿起一本书，依旧是快速浏览，但因为心神不宁调整到了四息一本。
本源爆破……
会死吗？
鬼知道。我本源又没碎过。
但只要本源武器还在，就会存留一丝丝本源，不会死吧？
我不也半死不活八百年，还撑过来了吗……
不，柳渊，不要自欺欺人。
谁他妈知道真相是什么！为什么是自欺欺人？
我看着手里一点没看的本子。我想把它撕了。
丢开，下一本。似乎是第一百二十七本：
“试验体7319。魔族，女，疑似魔族叛逃者。于昏迷中被带回进行血脉改造试验。失败，试验体苏醒，已种植蛊虫，可读心，若发现泄密，派杀手下毒清理。已放生。”
那个研究员，接待我们时也和“申小姐”互相传讯，提到“7329”。加上特征的符合，阿雁就是这个试验体。
我草草消化了消息，便将线装本丢了回去。
我摆手。苍兰便将那些书收了回去。
他起身：“找到关于过去的事了？看上去状态很差。气息都紊乱了，也不怕我对你动手。”
我抿唇（试图掩盖抽搐了一下的嘴角）。把“闭嘴”咽了回去。“随你。到时候我们一起结的仇家，你一个人应付。”
“柳云全？我和柳氏的怨，她死不死没什么区别。”他笑眯眯的走来，搭上我的肩，“不过你要是死了，谁陪我烧柳氏啊？再怎么说你得活过柳云逸吧。”
“那他真是阳寿将尽了。”我停下脚步，“我问你个事。”
“嗯。”
“三界年……是怎么结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