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英反手合上房门,落下重锁,又将厚重的绒布窗帘严丝合缝地拉拢,最后一道天光被彻底隔绝在外。
屋内霎时陷入一片静谧的昏暗,仅有法阵运转时微不可闻的灵光,在墙角勾勒出几道幽蓝的弧线,将这方小小天地隔绝成一座绝对安全的孤岛。
“净。”她指尖轻点,三道清辉分别落在三人身上,祛除尘垢与疲惫。
法术带来的微麻触感如清风拂过,却未能驱散桃花酿蒸腾起的醺然醉意。
韩梦倚在门边,仰头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即窸窸窣窣地开始解着腰间束带,动作因醉意而略显迟缓笨拙。
江英瞧她脚步虚浮的模样,心知这丫头怕是撑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不再耽搁,伸手拉过还有些怔忡的韩诗雨,径直走向里间那张宽大的床榻。
林逸静静躺在床榻正中,呼吸匀长,沉睡的面容在朦胧光线下显得异常安宁。
江英凑到韩诗雨耳边,故意压低了嗓音,气息带着酒香:“梦梦新婚燕尔,里头靠左的位置,紧挨着夫君,让给她。”
韩诗雨晕晕乎乎地点头,含糊应道:“噢,好……那英姐姐你睡他右边,我……我去那边的榻上就好。”说着,她脚步虚浮地便要转向一旁的矮榻。
江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拽了回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你睡他右边。我挨着你。”
“啊?”韩诗雨醉意朦胧的眼眸睁大了些,颊上飞红,“这……这样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给外人看的。”江英轻笑,指尖已灵巧地探向她的衣襟盘扣,“这儿只有自家姐妹,哪来那么多讲究。快些,磨蹭到几时去?”
冰凉的指尖不经意触到温热的肌肤,韩诗雨猛地一颤,清醒了几分,慌忙按住江英的手:“英姐姐,我……我自己来……”
“等你慢悠悠解完,天都黑了。”江英醉意上头,手下没了轻重,在她腰间、肋侧胡乱摸索着,寻找那繁复衣结的窍门:
“啧,你们这些世家小姐的衣裳,层层叠叠,麻烦得紧……”
细密的拉扯感带来一阵阵陌生的痒意,韩诗雨气息微乱,又羞又窘,却挣脱不开,只得由着她摆弄。
好不容易将那件织锦外衫褪下,她刚松了口气,以为折磨结束,正欲躺下,江英却扳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回来。
察觉到那双手竟向中衣探去,韩诗雨惊呼出声,声音都带了颤:“英姐姐!里衣……里衣就不必了吧!”
江英拍开她徒劳阻挡的手,语气带着醉后的蛮横与理所当然:“穿着如何睡得安稳?褪了干净,肌肤相亲,才暖和踏实。”
见她仍扭捏,便捉住她一只手,引着她探向自己早已松脱的衣襟。
指尖猝不及防地陷入一片难以掌握的温软滑腻,韩诗雨如同触电般缩回手,耳根红得滴血,声如蚊蚋:“呀!英姐姐你……怎地这般快……不过,你的身段……真好……”
见她终于放弃抵抗,江英得意地弯起唇角,手上动作更快,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那些碍事的束缚:
“现在,让姐姐也瞧瞧你的……”
不多时,一具莹润如玉、曲线曼妙的胴体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韩诗雨羞得无以复加,被江英笑着塞进已被林逸体温焐热的锦被里。
江英随即也利落地褪去自身束缚,滑入被中。
肌肤相贴,传来惊人的滑腻与温暖。
江英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酸意,这丫头的身段肌肤,确是极品,难怪能引得林逸倾心。
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悄然滋生。
她模仿着林逸亲近自己时的姿态,一手穿过韩诗雨颈下,一手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悄然覆上那柔软的高耸,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呀……英姐姐!别……别这样……”韩诗雨浑身一僵,羞怯的低吟脱口而出,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几分。
江英本欲再逗弄她,可见她眉眼间满是倦色,颊边泪痕未干,心下顿时一软。
‘罢了,这丫头今日也累得很了。’
可就这么放过她,又有些不甘,总得收些“利息”才是。
目光转向对面早已熟睡的韩梦,江英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她拉着韩诗雨无力抗拒的手,悄悄探过林逸的身躯,在韩梦那起伏的曲线顶端轻轻一捏。
“嗯……”睡梦中的韩梦无意识地嘤咛一声,侧了侧身,并未醒来。
韩诗雨却如遭雷击,指尖传来的触感与方才自己的体验重叠,羞得将脸深深埋入林逸臂弯。
江英玩心更起,又引导着那只颤抖的手,缓缓下移,越过林逸平坦的小腹,最终触及一处灼热的坚硬。
滚烫的温度与惊人的轮廓瞬间席卷了韩诗雨的感知,她猛地倒抽一口气,灵魂都仿佛为之战栗。
良久,才像被烫到般急速缩回手,气息紊乱,带着哭腔嗔道:
“英姐姐!你……你这样……让人家还怎么安睡!不理你了!”
江英见好就收,知道不能再过分,便收敛了嬉闹,将她往怀里揽了揽,声音温柔下来:“好了好了,不闹了,快睡吧,天大的事,也等睡醒再说。”
韩诗雨不再吭声,只是更紧地搂住了林逸的胳膊,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臂膀上。
身后是江英温暖柔软的怀抱,身前是心爱之人令人安心的气息。
被双重温暖紧密包裹,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安全感油然而生,强烈的疲惫感终于战胜了羞涩,她沉沉睡去。
对面的韩梦早已陷入香甜梦乡。
此番梁京之行,于她而言宛若梦境。
与夫君重逢,还立下功劳,得拜名师,又与韩诗雨这等人物姐妹相称……事业、情爱、知己,仿佛一夜之间纷至沓来。
醉意朦胧间,她几乎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唯有方才胸前蓓蕾那一下清晰无误的触感,带着酥麻的余韵,提醒着她这一切的真实。
她无力深究,带着满心的丰足与安宁,再次坠入深眠。
江英看着怀中很快呼吸平稳的韩诗雨,又望了望对面酣睡的韩梦,心中那点玩闹的心思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将脸颊贴上韩诗雨散着淡香的发丝,在黑暗中凝视着林逸安静的睡颜。
‘也不知我这般安排,究竟是对是错?’
‘晓萌,若你知晓,可会怨我?’
她何尝不愿独占这份温柔?
可她亦是后来者,又有何资格阻拦旁人?
更何况,林逸其实并非四处留情之人,否则以其才貌,身边早已莺燕成群。
她终究……是舍不得对他、对她们有任何责难的。
‘罢了,多想无益。’
江英挥散脑中纷杂的思绪,细心地将锦被为几人掖好,手臂环住韩诗雨,也合上了眼眸。
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淌,历经风波洗礼的梁京城,仿佛也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宁谧之中。
——
林逸沉陷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深处。
早在议事厅中,极度的疲惫便已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韩梦陈述观点时,他强打的精神终是溃散,目光胶着在她利落的短发与专注的侧颜上,意识逐渐模糊。
朦胧间,一个念头浮起:环绕于他身边的这些女子,个个皆是明珠璀璨。
独立、坚韧、聪慧,与他脑海中那些遥远模糊的身影相较,竟难以并论。
一股奇异的安全感包裹了他,仿佛即便自己就此沉睡,她们亦能从容应对一切风浪。
或许,他不必事事躬亲,亦可稍稍依赖她们……
‘似乎……很久未曾这般放松了。’
最后的清醒消散,他沉入无梦的黑暗,直至此刻,梦境开始缓缓铺陈。
若说这梦境奇特,或许,以“荒诞”来形容,更为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