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见鬼了,这什么鬼天气?刚才还青天白日的,怎的一眨间就暗了呢?
“难道世界要末日吗?!”
“哇哦~,那可太让人兴奋了。”
双日城的盛夏,向来是被烈日炙烤的炼狱。
毒辣的阳光泼洒在青石板路上,蒸腾起滚滚热浪,连路边的梧桐都蔫着叶子,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空气撕裂。
这般酷热天气,正常人本该窝在装有灵晶空调的屋里,啃着冰镇瓜果,享受难得的清凉。
可今日的城南区却一反常态,一条长长的队伍从街口蜿蜒至巷尾,宛如一条蠕动的长蛇。
队伍前方,是一座刚开张的巨型影院,这影城占地百亩,外墙镶嵌着无数反光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门口悬挂的巨幅海报上,动漫主角的英姿引得不少年轻人驻足尖叫。
此时,人群中只顾着看手机的白冥冥,脑袋上顶着一个可爱到爆炸的猫耳机,手里攥着刚买到的电影票,正排着队刷着手机,听到旁边的惊呼声抬头一看。
好家伙,电影照进现实了,亲眼看着眼前的唰的一下彻底黑下来。
就像手机上调节亮度时猛地后退一般。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维持一分钟,电影院的工作人员便走了出来。
“各位观众朋友请稍安勿躁,刚才由剧组人员的工作失误,将一块黑色幕布扯了下来,马上各位便能重见天日。”
工作人员一身得体挺拔的黑色西装,俊朗的眉峰微微弯起,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一丝笑意。
他话音刚落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天气,豁然明朗。
人群很快重新排起长队,白冥冥没想那么多见终于排到她了,买了一包瓜子朝电影厅里走去。
可就在即将跨进烫金的大门时,刚才还笑意盈盈的工作员突然伸手拦下她。
“我尊敬的漂亮女士,祝您玩的愉快。”
说着他微微弯腰,纤细白皙的手放在白冥冥面前,目光宛如毒蛇般温柔又狠辣的盯着她。
白冥冥被这一拦脚下一顿,也没有注意到眼前男人目光的异常,鬼使神差的将自己的手放在男人的手掌中。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温柔的轻轻握起白冥冥的手,落下轻轻一吻。
而在身后目睹这一切的女士们,瞧着进电影院还有这种福利双眼冒光的想要凑上去,却被守在一旁的两名体格高大壮硕的保安拦下。
“闲者,不得靠近!”
几个女生被两名保安这么一吼,集体吓了一哆嗦,最后也没有壮着胆子上前索吻。
白冥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这电影院的,只记得刚才还在外面,现在一睁眼已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影城内部凉爽宜人,灵晶空调的冷气驱散了所有暑气。
白冥冥所坐的座位并非之前预定的位置,是个视野绝佳的中间排。
她刚坐下,邻座的小姑娘就好奇地打量着她:“姐姐,你也来看《灵域战记》吗?我听说这部电影的特效超棒,是顶尖的灵术投影技术!”
白冥冥笑着点头,撕开瓜子袋的封口,一股浓郁的五香气息扑面而来。
“是啊,期待好久了,据说结局反转超精彩。”
她抓了一把瓜子在手心,刚想递过去分享,影院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不等她细想,突然大厅内灯光全部熄灭,面前的荧幕缓缓打开,一场精彩绝伦的动漫电影即将开始。
当电影播放到精彩部分时,白冥冥被剧情深深吸引,完全沉浸其中。
然而,一道隐在暗处的修长身影正静静的看着她,森白的手指有节奏的在就在柜子上敲打。
剧情推进到高潮,主角即将解开最终谜题时,她看得太过投入,一口瓜子没来得及嚼碎,猛地吸了口气,那颗小小的瓜子仁竟直直卡在了嗓子眼!
“咳咳——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白冥冥瞬间慌了神,她用力咳嗽着,双手紧紧抓住喉咙,脸憋得通红。
可那瓜子仁像是生了根,任凭她怎么咳都纹丝不动,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闷得像是压了块巨石。
她想站起身呼救,可腰间的安全灵带却像是被锁住一般,怎么扯都打不开。
这种灵带是影城特制的,为了防止观众在全息投影的冲击下摔倒,只有通过座位旁的按钮才能解锁。
可此时的白冥冥已经缺氧得头晕目眩,手指颤抖着摸了半天,愣是没碰到按钮。
惊恐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模糊,耳边的音效也变得遥远。
她拼命挣扎着,双腿蹬着座椅,身体却越来越沉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往下沉。
直到最后一丝氧气耗尽时,白冥冥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白冥冥在一阵颠簸中悠悠转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朴的木质房梁,上面挂着一盏褪色的灯笼,灯芯早已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木清香,与影城的冷气和爆米花味截然不同。
“这是……哪里?”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昏沉,喉咙处的异物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干涩的疼痛。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下铺着粗布床单,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
这不是她的房间,更不是医院。
影城的VIP厅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白冥冥正疑惑间,目光突然被床边不远处的一个笼子吸引。
那笼子约莫半人高,用黑铁打造,上面盖着一块灰扑扑的粗布,隐约能看到里面有黑影晃动。
好奇心驱使下,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伸手抓住布角,轻轻一扯。
“妈呀!扎人的畜牲。”
一声尖叫划破了房间的寂静,布下的笼子里,赫然关着四五只黑乎乎的乌鸦。
它们通体漆黑,羽毛油光水滑,尖锐的喙泛着寒光,一双双豆大的黑眼睛正死死盯着她,透着几分诡异。
白冥冥天生就对这种长着尖嘴、羽毛发硬的动物发怵。
此刻被乌鸦们直勾勾地盯着,吓得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她慌乱中瞥见墙角立着一把竹制扫把,赶紧伸手抓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过来!都不许动!”
她声音发颤,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笼子里的乌鸦。
可那些乌鸦似乎完全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乌鸦,用它那只锋利的爪子轻轻勾了一下笼子的门闩。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看似牢固的黑铁笼子,竟然就这么被它轻易打开了。
这只乌鸦抖了抖翅膀,得意地叫了一声,仿佛察觉到眼前的两脚兽惧怕自己,便大摇大摆地从笼子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朝着白冥冥逼近。
它的步伐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挑衅,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丑八怪!你别过来!”
白冥冥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手里的扫把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乌鸦、老鹰这类猛禽,此刻这只黑漆漆的丑东西还主动挑衅,简直要把她吓哭。
“走开!快走开!”
眼见乌鸦越来越近,白冥冥再也忍不住,胡乱地挥舞着扫把。
由于太过紧张,力道完全没控制住,扫把杆带着风声,重重地砸在了乌鸦的背上。
“咚”的一声闷响。
那只乌鸦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像个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在地上,翅膀扑腾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冥冥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只见那只乌鸦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睛紧闭,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她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乌鸦的尸体。
确认它真的死了,这才松了口气,又赶紧转身冲向敞开的笼子。
里面剩下的几只乌鸦正探头探脑,想要往外逃,被白冥冥一把抓住笼门,硬生生推了回去。
她手忙脚乱地摸索着门闩,好不容易才将笼子重新锁好,还特意检查了三遍,确保不会再被轻易打开。
做完这一切,白冥冥才靠着笼子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湿了粉色布衫,后背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只这一会儿便又凉又黏。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心思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
眼前身处一间狭小的木屋,陈设极其简陋。
除了一张床、数个笼子和一把扫把,就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以及一个掉漆的梳妆台。
墙壁是用黄泥糊的,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
“我刚才明明在电影院看电影,这是把我干哪儿来了?”
白冥冥喃喃自语,心中满是困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愣住了,一身粉嫩色的粗布衣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简单的碎花图案,料子虽粗糙却还算干净。
这根本不是她看电影时穿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
就在这时,白冥冥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嗡鸣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
她疼得浑身一颤,扶着梳妆台半跪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原主也叫白冥冥,是九彩灵域边陲小镇“落鸦镇”的居民。
她自幼父母双亡,独自住在这座小木屋里,靠着养乌鸦、售卖乌鸦羽毛为生。
原主性格懦弱,资质平庸,是个没有觉醒任何灵根的凡魂,在这个修仙世界里,属于最底层的存在。
当接收完所有信息的白冥冥脑中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突然像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白冥冥双眼猛地睁大,脑袋“嗡”的一声,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瞬间一片空白。
穿越!
对,就是穿越!!
这个只在小说里看到过的词汇,此刻在她脑海中无限放大,格外清晰。
她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里面的男女主大多都是在现代遭遇意外后,灵魂穿越到异界。
难道自己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那个卡在喉咙里的瓜子,竟然让她一命呜呼,还顺带开启了穿越副本?
白冥冥瘫坐在地上,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抬手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疼痛感传来,告诉她这不是梦。
“完了完了,”她捂着脸痛苦哀嚎道:“我不想穿越,也不想当炮灰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圣女,再不济也是个有灵根的修仙者,我倒好,一睁眼就是养乌鸦的?”
就在她自怨自艾时,目光落在了那个掉漆的梳妆台上。
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青铜镜,镜面有些模糊,但依稀能映照出人影。
白冥冥挣扎着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不求会是什么大美女只要和之前的脸一样就行。
当镜子里的容颜映入眼帘时,白冥冥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都挪不开了。
“啧啧啧,这张脸……也太绝了吧!”
白冥冥忍不住发出惊叹,手指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惊艳。
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是个如此绝色的美人胚子。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