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优离开温景然的房间后，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温景玥的卧室。莉娜已经在那里，正站在窗边观察着外面的街道，而温景玥坐在床边，表情有些不安。
“怎么样？”温景玥立刻问道。
小优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变得复杂了几分。她走到床边坐下，开始复述刚才的对话：“我送水果进去，他坐在书桌前学习。我试着搭话，问他特别班辛不辛苦，他说‘还好’。我问有什么爱好，他说‘没有’，说‘没什么时间’。我问他喜欢吃什么，他说‘不用麻烦’。最后直接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继续学习了’。”
她摊了摊手：“全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语气礼貌但疏离得不行。”
温景玥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看吧，我就说我哥就是个书呆子，脑子里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有。小优，你真的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他根本不懂这些。”
“那可不一定。”小优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你知道吗，我反而更喜欢了。”
温景玥愣住了：“啊？”
“其他男生看到我，要么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要么就各种献殷勤，无聊透了。”小优抱着枕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挑战欲和兴趣的神情，“你哥哥是第一个这么干脆拒绝我的。而且他不是故意装酷，是真的……对我不感兴趣。这种纯粹感，很有意思啊。”
她家境优渥，容貌出众，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过度的追捧让她对轻易得到的东西感到厌倦，反而温景然那种冷淡的、毫不掩饰的疏离，激起了她强烈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温景玥扶额：“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心理……”
“所以，”小优坐直身体，看向一直沉默的莉娜，“我觉得我哥应该没什么嫌疑了吧？他就是个普通的高二学生，被卷进这件事纯属意外。那些监控装置就不用装了吧？”
莉娜转过身，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判断不能如此轻率。行为观察只是初步阶段，环境监控数据同样重要。四只恶灵同时出现的能量残留、可能的契约痕迹、异常的空间波动……这些都需要专业设备才能侦测。”
“可我哥房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温景玥有些急了，“你们也看到了，他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连手机都很少用，怎么可能跟恶灵扯上关系？”
“可能性虽低，但流程必须完整。”莉娜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这是魔女M直接下达的命令。所有特别班成员，尤其是递补者，必须经过完整监控周期。”
温景玥还想争辩，小优却突然举起手：“等等，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两人看向她。
小优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既然你们一个觉得不用监控，一个坚持要监控……那不如折中一下？”
“怎么折中？”温景玥疑惑。
“监控还是要的，但不用那些冷冰冰的设备。”小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自信，“本小姐作为监视者，亲自监视你哥哥不就行了？”
莉娜微微皱眉：“任务需要客观数据记录，不是个人主观观察。”
“我可以做记录啊！日记、观察报告，都可以！”小优站起身，眼中闪着光，“而且这样不是更自然吗？如果真有问题，我近距离观察肯定比几个传感器更容易发现端倪。如果没问题……”她看向温景玥，眨眨眼，“那我就是在认真执行任务的同时，顺便谈个恋爱，两全其美嘛！”
温景玥目瞪口呆：“你认真的？”
“当然！”小优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我这就去跟他说清楚，把选择权交给他自己！”
“小优！等等！”温景玥想要阻止，但小优已经打开门溜了出去。
莉娜沉默地看着关上的门，几秒钟后才开口：“她的做法不符合规范。”
“但她说的……也许有道理。”温景玥苦笑着说，“如果我哥真的选择让小优监视，至少比房间里被装一堆不明设备要好。而且小优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任务完成率其实很高，对吧？”
莉娜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路灯连成一条光带，延伸向远方。
温景然刚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没有等他回应，门就被推开了。小优站在门口，脸上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灿烂的笑容，而是一种混合了认真和狡黠的复杂表情。
她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温景然放下笔，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开口。
小优走到书桌前，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温景然，我是来跟你摊牌的。”
温景然眼神微动，但没有说话。
“我们——我、莉娜，还有玥玥所在的第五魔法少女小队——今晚来这里过夜，真正的目的是监视你。”小优直视着他的眼睛，语速平稳而清晰，“一个月前特别班教室的恶灵袭击事件，魔女协会怀疑不是意外。所有特别班成员，尤其是像你这样在事件发生后递补进去的人，都在调查名单上。”
温景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早就猜到了，但当这一切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时，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沉了沉。
小优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道：“按照原计划，我们会在你房间里安装微型监控设备，监测能量波动、空间异常等等。玥玥反对，莉娜坚持，我嘛……提出了第三个方案。”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重新浮现那种灿烂又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允许我们在你房间和身上安装监控装置，未来一段时间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分析。”
“第二，”她的笑容加深了些，“让本小姐做你女朋友，由我亲自负责监视你。当然，是名义上的，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在你身边观察你，而不用那些冷冰冰的设备。”
温景然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暗中调查、旁敲侧击、甚至直接质询——但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展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孩，用如此直白甚至近乎荒唐的方式，将一切摊开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