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祥曾迅疾被警卫人员控制住,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来,冷冷地看向舞台,不禁为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以为自己刚才瞄准的是主要首长,哪里知道却是张凯雄。
而且,所有戴面具的都不是首长,全是警卫战士。
张凯雄为首长们分发面具的时候,故意让警卫战士把首长们全部替换下来了。
张凯雄命令道:“把这个可耻的内奸、特务押下去!”
几个战士把华祥曾架起来,像拖一条死狗那样把他拖走了。
张凯雄将奄奄一息的杨凤山抱在怀里,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杨凤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我也是……保卫好首长……保卫延好安……”
是日,中央特科又收到一份来自重庆的绝密情报:
电悉。可以确定49号为鲜继峥,浙江永安县人,曾用名靳思瑞,现名杨凤山。我是党员仙露,他的妻子。
华祥曾坦白了一切,他也受命执行“太极”计划,邬春梅受戴笠指令诬陷李国禄,目的是让他从中央首长们身边消失,从而为49号和华祥曾的行动扫除障碍。
经中央首长特别批准,张凯雄和李国禄为杨凤山打造一副棺材,把他埋葬在杨家岭后边的山坡上。
坟墓之前竖了一方石碑,其上并没有镌刻杨凤山的名字,也没有其他任何文字。
张凯雄让自己的思绪飞回到十年前。
他对伊田佐男遗书的印象如此之深,以至于十年后到了陕北延安,偶尔想起大东北地区出生入死的景象时,依然记得伊田佐男遗书中的某些内容。
而有些事情可能注定了一旦出现在历史舞台上,就会相伴这部历史剧的始终。
他甚至经常做梦梦见此事,在梦中,他无比清晰地看到几个人围绕伊田佐男转圈,对了,伊田佐男似乎还没有最后咽气,而围绕在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俨然身着统一的制服,虽然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制服,他们帽子上的徽章却是一目了然的:十二星的蓝天白日徽章。
他知道这不是真实的,这仅仅是一个梦而已。
问题是,那段时间他经常梦到这个情景,所以那个令人难忘的徽章看起来简直就像在眼前。
只是这几个人的相貌非常模糊,无论他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难道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么?
他后来作为中央社会部代理部长并直接负责中央警备团,防止敌特渗透是重中之重,虽然不断遇到一些十分惊悚又匪夷所思之事,但他压根儿没想到这会与戴笠的军统特务处有何干系。
更没有想到的是,这种邪恶的渗透恰恰肇始于大东北地区。
仿佛伊田佐男的阴魂不散。
又若干年之后,他有机会查阅到当年军统的有关档案,却吃惊第发现,其中对戴笠为何要“制造”杨凤山这样一个角色,居然并没有片言只语的记载。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数年之后,清明节的前一天,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这是一位身材高挑,英姿飒爽,身穿整齐的八路军制服,头上戴着闪耀着八一五角星帽徽的军帽的女军人。
她是乘坐一辆吉普车来的,车上除了司机还下来一名警卫员。女军人并没有让他俩跟随自己,只是吩咐他们留在车上等待。
随后,她独自一人怀抱着一包用裹得严严实实的物品,迈着坚定而缓慢的步伐朝着无字碑走去。
女子绕墓缓缓走了两圈,然后轻轻地将怀中的包裹放下,将里面的金缕梅野菇堆在碑前,双膝跪地,默默凝视着眼前这座庄严的石碑。
微风拂过,吹起她耳畔的发丝,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专注的神情,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那座无字碑。
清明这一天,张凯雄和李国禄来到杨凤山的墓前,发现了堆放在墓碑前的金缕梅野菇,不禁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四顾张望了一番,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把从山坡上采来的一束野花放在了金缕梅野菇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