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心
慕容雪在听到夜镝的话以后,好像颤动的真的轻了很多。
颤动的减弱并不是因为慕容雪受到了夜镝的惊吓而逼迫自己不能再抖,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受着夜镝认真带来的温暖。
在听到夜镝的保证之后自己自然而然的就放轻松了。
夜镝同样是感受到了慕容雪的变化,那紧扣的手掌便是轻微的放松,慕容雪的脚踝也慢慢从通红变成了红润之色。
夜镝是细细的观察着伤口。
夜镝将重新换好药的棉棒再次触碰到伤口处,这一次,夜镝却再也没有像第一次一样狠狠地往下摁,而是现将棉棒在伤口处轻轻的点了几下,让药水先初步浸润伤口。
同时,夜镝还细细感受慕容雪的变化,发现慕容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后,夜镝便是将一触即分的棉棒慢慢的贴在伤口处。
正像慕容雪建议的那样,夜镝让棉棒在这并不深但是面积不小的伤口上来回的滚动,让棉棒中所有的药液都转移到皮肤表面。
滚动了一阵,夜镝看着这药液不多却是沾染了许多血脓的棉棒,眉头不仅一皱,便又将它暂时放在和之前废了的棉棒同样的位置,又重新换新的。
蘸液,触碰,滚动,换棒……同样的步骤在夜镝的手中重复了多次,就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之中,夜镝的上药的手法也是越来越熟练。
最后,当夜镝看到慕容雪膝盖上的伤口表面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药液,而且并没有新的血脓产生的时候,夜镝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可低情商的夜镝只注意到慕容雪的身体没有在颤抖,可他没有发现,慕容雪早就已经看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在全身心投入的时候会吸引女孩的目光,但是事实貌似真的是这样。
在夜镝上药的时候,慕容雪的目光一直都没有过离开夜镝的脸,伤口怎么样的也已经不重要了。
脸上的表情可能连慕容雪本人都没怎么意识到,时而微笑,时而平静,时而又羞涩,时而又惭愧。
自始至终,慕容雪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对夜镝给自己上药的事情产生任何的排斥,甚至可以说是享受。
再怎么好的享受,也会有终了的时候,终于夜镝的声音将自己从出神状态里拉回了现实。
“慕容雪,慕容雪?”夜镝的手不停地在慕容雪的面前挥着。
“嗯……啊?”慕容雪稍微一愣,十分分散的目光重新的聚集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也是及时的调整,笑眯眯的看着夜镝。
“你给我上完了?”慕容雪两手环抱胸前,质问着夜镝。
“我去,你不是一直在监工吗,你还问我?”夜镝翻了个白眼回应道。
慕容雪怎么可能不知道夜镝已经将自己的伤口给处理完了,只不过魂刚回来,一时间没有什么好话可以说。
但是慕容雪一想,刚才是不是他狠狠地抓着脚踝?自己……自己第一次是让除了父亲以外的男人碰过哩。
“你刚才……是不是碰我了?”慕容雪身子微微前倾,面色不善的看着夜镝。
“啊?啥?”夜镝一听慕容雪这么直接的问题,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错,美女在前,自己那肯定得想三想四的,只不过自己上药的时候是在是太专注了,高素质阻止了自己干傻事儿。
“昂……你老动,我不上药不方便,只能用些强迫点儿的方法了。”夜镝两手做出投降的都做,一是致歉,而是说明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哼,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慕容雪本来想把这句话带点儿气势喊出去的,结果不知道怎么,那大声的音量是越来越小,到最后连夜镝都没有听见。
没有勇气在说些什么来做掩饰,慕容雪只好把头一扭,看着四周的环境。
三人帮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撤走了,虽然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身在小帮派之中,背后偷袭的事情还是被所有人认为是下流的事情。
所以在慕容雪和夜镝放松警惕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边上的旁观者也同样撤走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各忙各的事去。
“呼呼呼”,风轻轻的吹着,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得人们的衣服不断浮动。
不完整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在周围黑色天空的衬托下也是变得明亮起来,灯光照着街道,让本是应该漆黑一片的街道亮如白昼。
路上的行人步伐渐渐加快,虽然说这是夏天,但是这里的夏天日较差比较大,到了晚上温度还是比较低的。
前几天夜镝见到慕容雪的时候,慕容雪其实身上还是加了一件衣服,不过当时夜色太黑,夜镝没有注意到罢了。
可是今天因为下午走的匆忙,慕容雪身上还是白绿相间的校服,校服只能说是正规,但是保暖效果还是有待提高。
因此晚上风这么一吹,本来已经停止颤动的慕容雪身子又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夜镝离着慕容雪比较近,身体不自然的抖动夜镝当然也能同样感受的到。
“哎……女孩子……”夜镝叹了口气,从包里又开始翻找了起来,这一次找的东西可能比较大,因为夜镝拉开了整个包最大的那个拉链。
掏呀掏呀,夜镝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
这件与慕容雪身上穿上的衣服十分类似,因为这是夜镝的校服。
平时夜镝放学后便是套上自己的衣服,校服永远是放在包里闲置的,这不,这闲置的衣服终于只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衣服我帮你搭上,明天早晨别忘了还给我。”夜镝抖了抖放在包里有些褶皱的衣服,将上面的皱纹都抹平,穿上去好更加的舒服。
随后便是两只手将衣服一撑,之后面对着慕容雪,另一只手绕过慕容雪的脖颈,将自己的衣服轻轻的搭在了慕容雪的背上。
慕容雪轻轻的呢喃了一声,两只小手便是拉住刚刚搭在自己背后的衣服的衣领,头低低的看着自己的脚面,俏脸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回家吧,别跟我了,我带着这个小孩去市场一趟,顺便也把我身上的伤给弄好。”夜镝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把衣服整理好。
“那你现在就走?”慕容雪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一样轻声问道。
“是呀,小男孩咱不熟,能给他治伤就很不错了,但我还是不想拖,早干完早没事。”夜镝补充道。
“那好吧。”慕容雪轻声道。
“走了走了。”朝着慕容雪迅速挥了挥手,夜镝便是将小男孩抱起,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喂!谢谢你!”慕容雪抬起头,朝着夜镝喊了一声。
“没事儿,我们是好朋友”夜镝听到慕容雪的叫喊声,回应道。
朋友?哼!慕容雪呸了一声,却站在原地静静地目送夜镝离去。
可能以后,自己的性格不会变,自己对待夜镝的态度,表面上也不会变。
但是夜镝至少现在不会知道,自己刚才疗伤还有披衣服这几个小小的举动,已经把慕容雪全身上下最重要的东西给偷走了。
它的名字,叫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