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瓶车停在废弃排水管口，我摘下头盔塞进后备箱，翻身跳下。坐垫上的露水已经干了，裤腿沾着泥灰。这辆车不会再往前了。
我拉开外套拉链，把战术背心的带子扣紧，黑色外卖服扔进草丛。兜里的平板震动一下，周慕云发来新坐标：西侧小组已在B7接应点待命，距离主仓库三百二十米。
耳机里传来副手的声音：“南门组就位，监视正常。”
我按下通讯键：“执行B计划反转，我已归队。你们按原路线压进，别让里面的人起疑。”
说完我猫腰钻进管道。铁皮内壁结着冷凝水，地面碎石硌脚。爬到三分之二处时，前方透出微弱光亮——是通风井的格栅缝隙。
我贴墙停下，从臂袋抽出折叠刀片，轻轻撬开螺丝。外面风向偏北，湿度七十，适合隐蔽推进。
两分钟后，我在杂草堆后与西侧小组汇合。五个人蹲在洼地，看到我出现没说话，只点头。他们知道刚才那辆电瓶车是障眼法。
我打开腕表投影，调出仓库外围热成像图。两个红点在正门来回移动，是巡逻哨。
“按演练第三套流程走。”我低声说，“声诱开路，烟幕掩护，破门不爆破。”
副手摸出遥控器，无人机升空。百米外突然响起引擎轰鸣和脚步声，两名哨兵同时转头。
左侧那人抬枪瞄准声音方向，右侧的刚要通话，我就冲了出去。
三秒内完成接近、断线、锁喉。他倒下的时候连呼吸都没乱。另一人察觉异常想回头，副手一枪托砸在他后颈。
工程组立刻上前拆地雷引信。我靠在墙边喘了口气，左臂旧伤有点抽疼，但还能动。
三十秒后，门前安全区确认无雷。火力组架好轻机枪，对准大厅窗口。
我举起手，三根手指往下压。
破门锤撞上铁门的瞬间，屋内警报灯闪了一下，被周慕云远程切断电源。我们鱼贯而入，贴墙散开。
大厅里堆满货箱，六名武装分子正在抽烟。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正要拨通频道。
我甩出闪光弹。
强光炸开的同时扔出烟雾罐。浓雾瞬间吞没整个空间。对方本能闭眼后退，有人开始咳嗽。
就在这时，我感觉后颈一烫。
心跳猛地加快，耳朵里只剩血液奔涌的声音。视野变窄，周围动作慢了下来。
血色数字浮现在眼前：10…9…8…
身体自己动了。
翻滚躲过扫射，左手抄起掉落的步枪，三点连射打穿通讯兵胸口。7…6…
侧身撞翻第二人，肘击喉咙，他瘫在地上抽搐。5…4…
腾空旋踢踹飞榴弹发射器，右手拔枪补射剩下三人。3…2…
最后一个转身掏刀，我已近身，刀柄砸在他太阳穴上。
1。
世界恢复速度。
我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冷汗顺着眉骨流进眼睛。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穿过，左臂完全麻木。
耳边响起脚步声，副手跑过来扶我：“清了，六个全倒。”
我没答话，用力握了下手，指节发麻但还能动。
医疗兵上来检查，我摆手推开。抬头看四周，弹壳散了一地，没人喊痛，也没人叫支援。
“练过的都记得。”副手站在我旁边，捡起一把敌方手枪插进枪套。
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大厅中央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武器散落。我们没花一分钟就控制了入口区域。
“雷达扫描前面墙体。”我说。
技术员打开便携设备，屏幕跳出结构图。两个夹层，内部空的。
“派侦察组沿两侧通道推进，每十米设标记。”我下令，“火力组居中策应，保持间距。”
队伍分成三组开始移动。副手带队走左边，我和机枪手守中路。
走廊尽头有扇铁门，上面贴着褪色的警示标。我示意停下，蹲身查看地面。
鞋印很新，不止一人进出过。
我打手势让机枪手掩护，自己慢慢靠近门缝。伸手推了半寸，门轴发出轻微摩擦声。
里面是设备间，几台老旧发电机在运转。角落有个金属柜，表面有指纹擦拭痕迹。
我招手叫技术员过来取样。他刚掏出采集包，耳机里响起周慕云的声音：
“陆沉，B区通道C4温控数据异常，温度持续上升。”
我皱眉：“哪个位置？”
“你正前方十七米，地下检修层入口被钢板封死，但热源穿透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二。”
我盯着那排机器看。地面没有明显开口，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焦味。
“准备破拆工具。”我回头说，“把绝缘垫铺好，别引燃周边线路。”
副手带着两人从侧道返回：“前面五十米是交叉路口，发现监控线路接入主控室。”
“老周能黑进去吗？”
“已经在试，需要三分钟。”
我走到发电机旁蹲下，用手背贴了贴外壳。温度比正常高很多。
低头看地面，一块地砖边缘有重新水泥填补的痕迹。
我用刀尖撬开一角，下面露出半截电线，连接着未知终端。
“不是民用线路。”我说，“有人改装过供电系统。”
技术员凑过来测电压，摇头：“电流不稳定，可能是远程触发装置。”
我站起身，看向那扇封死的钢板门。十七米的距离，中间要穿过设备密集区。
“留两个人守住入口。”我说，“其他人跟我走暗道。”
副手拦住我：“你刚用过战纹，状态不对。”
“没事。”我把手套拉紧，“反噬过了，现在清醒。”
他盯着我看几秒，最终点头：“那我走前面。”
我们沿着墙边推进。走到一半时，头顶灯管突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立刻停步。
几秒后恢复正常。
“继续。”我低声说。
离钢板门还有十米，前方地面出现一道裂缝。宽度不到五厘米，但能看出是近期裂开的。
我趴下去听。
底下有轻微震动，像是机械运转。
“下面不止一层。”我说。
正要起身，手腕上的震动器急促跳动两下。
紧急信号。
我马上低头看表，周慕云发来加密文字：**“检测到无线电信号锁定，源头来自你所在建筑顶部，倒计时启动可能性极高。”**
我抬头看向天花板。
如果上面有人操控引爆程序，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靶心。
“改变路线。”我立即下令，“所有人退出设备间，绕B通道从背面接近钢板门。”
副手刚要动，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落地。
紧接着，我们脚下的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