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五十分,米171直升机在跑道上滑跑起飞,载着科研人员朝着海岛方向平稳爬升。
驾驶舱内,周立伟坐在机长位负责操控,林峰在副驾驶位密切观察飞行姿态,中间的机械师则紧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各项数据,三人各司其职,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到位,共同守护着飞行安全。
半小时后,八点二十分,直升机准时降落在两栋相距120米的建筑物之间,那个直径100米的圆形停机坪正中央。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减弱,科研人员有序走下飞机,朝着建筑物大门走去。
“林峰,返航你来飞。”周立伟说道。
“收到。”林峰应声,轻轻拉动总距杆,直升机平稳拉升至8米高度,随即推动变距杆,机身一边加速一边调整方向,朝着星城机场的方向返航。
八点五十分,直升机精准降落在机场跑道上,滑跑一段距离后,在接近指定机位时,林峰轻踩脚舵,尾桨配合着旋翼的力道,让庞大的机身稳稳拐过弯,最终在指定位置停稳。确认机身完全静止后,他关闭发动机及所有电气开关,旋翼的五片桨叶和尾桨的三片桨叶转速逐渐放缓,轮廓在空气中慢慢清晰。
周立伟和林峰下了飞机,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状态,才一同走向飞行员休息室。
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依旧送出凉爽的风,左右扫风板保持着90度角远距离送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将穿着白毛巾底袜的双脚搁在歇脚凳上。早晨的飞行任务顺利结束,短暂的休憩时光里,空气中弥漫着卸下任务后的轻松,只剩下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伴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安静而安稳。
林峰看着周立伟,忍不住问:“周哥,最近是有什么事吧?看你心思重得很。”
周立伟叹了口气:“前天我和你、赵宇去表哥家,你也听见了。三奶奶现在住星城西部一个五十块一天的旅店,下一步怕是要找过来,要么去都汇府,要么就奔机场这边。我查了地铁线路,那旅店离地铁站就二三百米,坐几站到八里屯转线,直接能到机场,真要是来了,麻烦就大了。”
“那得想个万全之策。”林峰皱起眉。
“我心里有数,”周立伟沉声道,“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她来闹,也掀不起多大浪。两个月前三爷爷一去世,她那‘官太太’的身份早就坐不住了。这是星城市区,不是梁州区——就算梁州划成了市区,也不是她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咱北方航空公司是国航下属的央企,轮不到她一个县长太太来指手画脚。”
“话是这么说,可‘小鬼难缠’啊。”林峰咂摸道,“听说有时候县长比市长还难对付,何况是你说的这位县长太太。”
“这点我早想到了。”周立伟语气笃定,“都汇府那边,居委会和巡防队已经绷紧了弦,除了公安、急救、消防和小区内部车辆,外人根本进不去,放心吧。”
林峰松了口气:“那就好。说实在的,看这架势,老太太是铁了心要跟你摊牌了。”
“没办法,”周立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前的过节太深,根本解不开。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峰点点头,把杯里的茶水倒进两人中间的茶海里,淡淡的茶香在空调送来的凉风里散开。休息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柜机运行的轻微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应对,积蓄着沉稳的底气。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季冬梅和萌萌换上了同款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可爱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粉嘟嘟的团子,透着温馨的稚气。
季冬梅笑着对萌萌说:“萌萌,昨天阿姨答应陪你一起洗衣服的,你的三条珊瑚绒连体睡衣和12条纱布小方巾,该洗个澡啦。”
“好呀阿姨!”萌萌立刻下床,穿上可爱的拖鞋,抱着洗衣篮跟在季冬梅身后走向阳台。
季冬梅熟练地往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里注水,直到中高水位,倒了一瓶盖洗衣液,将旋钮转到10分钟位置。桶底的波轮飞速转动起来,水面上旋出稳定的漩涡,中心不断翻涌出细腻的泡沫,像一团团雪白的云朵在慢慢膨胀。“萌萌,把你的珊瑚绒连体睡衣放进去吧。”
萌萌先拿起一条粉红色珊瑚绒连体睡衣丢进缸里。因为水位高,睡衣一接触水面就被漩涡带着打转,慢慢往下沉,体积仿佛越来越小,很快就消失在泡沫中,只剩下漩涡中心的泡沫在不停转动。萌萌顿时“哇”地哭了出来:“阿姨,我的小粉红睡衣被冲走了!”
“傻孩子,它在里面洗澡呢。”季冬梅蹲下来搂住她,“洗衣机洗衣服就是这样呀,它一个人孤零零洗澡该哭啦,把另外两条和小方巾也放进去陪它吧。”
萌萌抽噎着,把粉红色、粉蓝色的珊瑚绒连体睡衣先后丢进去。这一次,缸里不再只有泡沫翻滚,三条睡衣在泡沫中一起转动,像三只颜色各异的蝴蝶在轻盈飞舞。她又把12条白底碎花六层方巾放进去,方巾像一群调皮的小鱼,一会儿钻进泡沫里藏起来,一会儿又黏在转动的睡衣上,跟着一起打转,热闹又可爱。
萌萌看着缸里的景象,渐渐止住了哭声,小声说:“阿姨,原来我的小粉红睡衣没有丢,真的在里面洗澡呢。”
“是呀,”季冬梅帮她擦掉眼泪,“三条睡衣和小方巾一起洗,互相作伴,就不会被泡沫藏起来啦,一会儿就洗得干干净净的。”
十分钟后,洗衣机的波轮停了下来。三条珊瑚绒连体睡衣静静躺在水中,几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贴在睡衣上,另外几条则藏在泡沫里,像在玩捉迷藏。
萌萌伸手捞出三条珊瑚绒连体睡衣,放进脱水缸,又把12条白底六层纱布方巾一一拾起来,放在睡衣上,小心地压上压板,盖好盖子。
季冬梅将注水开关调到脱水侧,扭动旋钮至十分钟位置。脱水桶立刻高速转动起来,将睡衣和方巾上的水分狠狠甩干,仿佛在催促着它们快点到阳光下舒展身体。
十分钟一到,脱水桶彻底停稳。萌萌小心地打开盖子,拿掉压板,先把12条纱布方巾放进干净的盆里,再把三条珊瑚绒连体睡衣递给季冬梅。
季冬梅牵着萌萌走到阳台,将衣物一一挂好,一条粉红、一条粉蓝、一条白底碎花的珊瑚绒连体睡衣,搭配着12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在阳光下像一排彩色的小旗帜,接受着阳光的亲吻,渐渐散发出洗衣液混合阳光的清新香气。
晾好衣物,季冬梅抱着萌萌回到小卧室:“萌萌,咱们陪陪妈妈吧,你刚才陪阿姨洗衣服,妈妈一直在帮你照看小花和毛毛呢。”
萌萌脱掉拖鞋,半躺在两个毛绒公主身边,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丫蜷在床上,身上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让她看起来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她轻轻拍了拍娃娃:“小花,毛毛,姐姐来了。妈妈照顾你们太累啦,让妈妈休息会儿,姐姐来陪你们。”
许惠笑着说:“是呀萌萌,小花和毛毛都是奶娃娃,妈妈刚才给它们摸小肚子,发现它们穿珊瑚绒连衣裙都有点出汗了,快想想办法呀。”
萌萌乖巧地从旁边找出六条小时候用过的六层纱布长毛巾,上面印着可爱的碎花,她抽出两条,叠成正方形,小心地塞进小花和毛毛的珊瑚绒连衣裙与毛绒绒的小肚子之间:“这样出汗了就能被小毛巾吸走,就不难受啦。”
“萌萌真聪明,”许惠摸了摸她的头,“这六条毛巾都是你小时候用的,妈妈洗得干干净净的。正好给小花和毛毛一个娃娃两条当吸汗巾,你自己留两条擦头发,就不怕出汗不舒服了。”
萌萌摇摇头:“给小花和毛毛当吸汗巾,就不会浪费啦。”
许惠笑着说:“是呀萌萌,你留两条自己用,另外四条给小花和毛毛,每个娃娃两条当吸汗巾,它们肯定会很舒服的。”
萌萌歪着头问:“妈妈,可是我已经有好多小方巾了,这些长毛巾该怎么用呀?”
“用处可多啦,”许惠耐心解释,“这两条纱布长毛巾可以当你的小毛巾,要是你难受想吐,直接吐在上面,能保护你的珊瑚绒连衣裙不被弄脏。就算吐脏了也没关系,不用哭,洗干净还能接着用。你看你和妈妈一样是齐肩发、厚刘海,洗完头发后,用它把头发包起来吸干水分,就不怕被空调吹得感冒啦。”
萌萌又问:“妈妈,长毛巾该怎么洗呀?”
“很简单哦,”许惠说,“先把上面的脏东西冲干净,就算留下痕迹也不怕,打上肥皂好好搓一搓,把痕迹洗掉,再用水冲干净,确定水变清了,最后放进温水里泡一会儿,拧干了晾起来。晒干后还是软软的,又能回到你手里当小毛巾,多好呀。”
萌萌点点头:“妈妈,我会好好保护它的。那小花和毛毛的吸汗巾需要洗吗?”
“它们不用哦,”许惠摸了摸她的头,“小花和毛毛是毛绒公主娃娃,不会真的出汗,不会把你给它们的纱布毛巾弄湿,所以不用洗。不过呀,要定期给它们换换吸汗巾,让它们一直舒舒服服的,也能保护好它们毛绒绒的小肚子。”
萌萌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愿意给它们换吸汗巾,它们是奶娃娃呀。”
“对呀,”许惠接着说,“小花和毛毛也需要擦身体呢。到时候你可以把它们的小袜子、珊瑚绒连衣裙还有尿布脱掉,用你给它们的纱布毛巾轻轻擦擦身体,擦完了再重新给它们穿上尿布、小袜子和连衣裙,这就像在给奶娃娃洗澡啦。”
萌萌认真地说:“妈妈,我知道了。”
一旁的季冬梅笑着补充:“萌萌,到时候阿姨教你怎么做,保证让小花和毛毛舒舒服服的。”
“好呀阿姨!”萌萌开心地说,“我就喜欢让小花和毛毛舒舒服服地陪着我。”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萌萌脸上,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毛绒娃娃,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仿佛已经做好了要好好守护这两个“奶娃娃”的准备。
星城机场的购票大厅外,周立伟通过步梯登上高处,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很快,他看到一个老太太出现在距离购票厅500米的地铁站口,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朝着航站楼方向走了100米左右停下。尽管隔着距离,周立伟还是一眼认出,那是三奶奶。他心里一紧,猜度着袋子里大概率装着横幅之类的东西,上面的内容恐怕是针对自己、许惠、萌萌,甚至可能牵扯到北方航空公司。
果然,没过多久,老太太就和同行的几个人扯开了一条白色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不孝之孙,大逆不道周立伟”。紧接着,她便开始撒泼哭闹,声音尖锐地嚷嚷起来:“周立伟就是个没良心的!他三爷爷给介绍的梁州区组织部部长女儿,他不去见,非要跟许惠那个小妖精在一起!你们北方航空公司也不管管?许惠不就是个小学老师吗?比他小四岁,他29岁结婚,她才25,这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么?那时候他在陆航团,就敢天高皇帝远不听管教,这是忘本啊!”
周立伟在高处冷冷地看着,握紧了手里的望远镜。他清楚,这时候绝对不能露面,自己说一句,老太太能有十句等着,旁边还有几个同行的老年妇女,真要是下去,说不定会被挠得满脸是伤,就像电影里那些失控的场面。此刻,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党委书记马鸿云在办公室接到消息,立刻拨通了周立伟的电话:“立伟,这事儿你千万别出面,找地方躲起来。我带党委班子去处理,放心,机场有武警大队和机场公安局,真闹起来,公安随时能依法处置,还有看守所等着呢,不用怕。”
“谢谢马书记,我明白。”周立伟沉声应道。
很快,马鸿云带着党委班子成员赶到现场,将老太太一行人请到了会议室。他心里清楚,这是周立伟七年前从陆航转业时留下的历史遗留问题,处理起来必须万分谨慎,稍有差池,一旦引发舆情,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室里,老太太一坐下就开始控诉:“马书记,周立伟这小子12年,也就是8年前,刚过29岁,没经过他三爷爷同意,就跟比他小四岁的许惠结了婚!许惠不就是个小学音乐老师吗?那时候他还在陆航团,就敢这么不听家里安排?他三爷爷给介绍梁州区组织部部长的女儿,就是想撮合他们,将来转业直接去梁州区扶贫办。他三爷爷都说了,转业后不准再碰直升飞机,结果呢?军区政治部居然背地里批准他们结婚,一年后还批了他转业,你们北方航空公司居然还接收了他,说句难听的,这不是胡闹吗?”
马鸿云沉声道:“阿姨,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是我们北方航空公司党委班子共同研究的结果。立伟同志作为转业的陆航飞行员,是国家培养的专业人才,也是我们急需的力量。我们是站在国家需要的角度考虑,而非私人恩怨。”
“他这是脱离群众!”老太太提高了音量,“他三爷爷早就给他定性了!放着扶贫办不去,非得去开直升飞机拿高年薪!梁州区多少穷地方,老百姓吃盐都得借,孩子还在盘算着多搂点柴火,他倒好,跟许惠过小日子,把整个家族都搅翻了!他三爷爷说,这种脱离群众的人,不配当转业军人,对不起穿过的军装!再说了,他转业去哪儿,那是我们家族内部议定的事,他这是目无规矩!别忘了,他三爷爷当年也是闹革命出身的!”
马鸿云的表情严肃起来:“阿姨,立伟和许惠结婚,有北方军区政治部的批准文件;他的转业手续,同样经过军区政治部正规审批;我们公司的接收文件,更是通过了国家航空总局的审核。这所有的文件都是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您说这里面有猫腻,那我只能请北方军区政治部现任主任来跟您解释,他是少将正军级,最差也是大校副军级。您爱人,也就是立伟的三爷爷,生前是梁州还是县级市时期教办主任,正处级。让一位军级的军官来跟您这位正处级领导的家属沟通,您觉得够不够资格?”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我之所以对您态度恭敬,是因为您是长辈。但在这件事上,国家有国家的规矩,单位有单位的制度,立伟同志的选择符合规定,也对得起他曾经穿过的军装。您作为长辈,难道不应该理解他的职业追求吗?”
三奶奶心里清楚,真要是惊动了北方军区政治部主任,事情只会彻底失控。军方出面,意味着北方航空公司和军区都在护着周立伟,自己这个县处级领导的遗孀,在正副军级、正副师级的军官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三爷爷两个月前刚走,她早已没了靠山,再闹下去,只会自讨苦吃。但嘴上仍不肯软:“马书记,我还是那句话,县官不如现管。别说什么少将大校,真要较劲儿,我一句话,也能让上面把他撸了。”
马鸿云寸步不让,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姨,这不是您能决定的。中校副团级以上干部的任免,北方军区说了不算,得由北京那边定夺。您该明白,北京要是知道您这话,后果不是解决问题,可能是解决挑事的人。”
她顿了顿,亮出自己的底色:“我也曾是军人,熬到中校副团才转业,这些规矩我比您清楚。别说是得罪少将、大校,就算惹了中校,后果都可能很严重,有些部队里,中校就能当团长。周立伟原来的单位,北方军区陆航团,七年前他转业后的第三个月,就扩编成了陆航旅,现任旅长是大校副师职,出了名的少壮派。您是什么身份,他根本不在乎,真要闹到他那里,您承担得起后果吗?”
老太太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当过多年“领导夫人”,自然懂这里面的分量。马鸿云是点到为止,可她清楚,军方的体系里,等级森严,规矩铁硬。别说星城市政府,就是更高层级的部门,在驻军面前也得掂量着来。她那套“家族规矩”“官太太威风”,在穿军装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都汇府的小卧室里,萌萌像个小大人似的,小心地给“小花”和“毛毛”这两个毛绒公主脱下珊瑚绒连衣裙、脚上的白色花边袜子,还有包着“小屁股”的尿布。她拿起一块白色长方形纱布方巾,把小花抱在怀里,轻轻擦拭着它毛绒绒的身体。小花的针织眼睛仿佛带着笑意望着她,毛线织成的齐肩发和厚刘海在此时显得格外乖巧。
季冬梅在一旁耐心指导:“萌萌,要擦擦小花的肚子、胳膊、小手,还有小脚丫哦。别看小花是娃娃,要是觉得不舒服,也会‘哭’的。还要擦擦小花的小屁股,它一直包着尿布呢。”
萌萌听话地擦着小花毛绒绒的小屁股,动作轻柔得像在给真的小宝宝洗澡,又仔细擦了擦小花的小脚丫,轻声说:“小花,姐姐给你擦擦小脚丫,就不臭啦。别怕,擦好了就给你穿衣服、袜子和尿布。”
许惠在旁边熟练地整理着尿布——她把一条白底碎花尿布对折,拉出一个小三角形,将中间较厚的部分向中间折叠好,再把小花的“小屁股”放在上面,让厚的部分穿过“裆部”,最后把两边的角向中间拢,把多余的部分塞好,用固定带系紧。穿好的尿布像一条可爱的白底碎花小内裤,裹在小花的“屁股”上,模样十分俏皮。
萌萌把长方形六层纱布毛巾叠好,放在小花的“肚子”上,再给它穿上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扣好扣子,最后把自己穿小了的白色花边袜子套在小花的小脚丫上,满意地说:“小花,姐姐都给你洗干净啦,这样就不脏了。”
“你看,照顾奶娃娃就是这样呀。”许惠笑着说,“要给它们擦身体、换尿布,还要穿衣服、穿小袜子。小花这个奶娃娃多乖,肯定特别喜欢姐姐给它换衣服、换袜子、换尿布,还有洗澡呢。”
萌萌抱着小花,认真地说:“妈妈,小花是我的奶娃娃小花了。”
“对呀,小花就是你的奶娃娃呀。”许惠温柔地回应。
一旁的季冬梅也给毛毛穿好了珊瑚绒连衣裙和白色花边袜子,笑着问:“萌萌,那毛毛是什么呀?”
萌萌立刻抱着毛毛,脆生生地说:“阿姨,那是奶娃娃毛毛!”
季冬梅笑着对萌萌说:“萌萌你看,小花和毛毛被你擦得干干净净的,这样才能安心陪你睡觉呀。它们虽然是娃娃,可和你一样爱干净呢。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你给的小袜子会一直干干净净的,但还是要常擦擦它们的小脸和小手,不然它们会觉得不舒服,万一不小心弄脏你的小粉红睡衣,它们该多伤心呀。”
萌萌连忙点头:“阿姨,我不要小花和毛毛不干净。”说着,就拿起手里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仔细地擦着小花和毛毛的小手、脸颊,连它们漂亮的针织眼睛也轻轻擦了擦。
季冬梅又说:“你每天都给它们擦干净,它们就像你一样爱干净啦。小花和毛毛其实很喜欢摸你的小脚丫,可你总怕脚臭不让它们碰,它们该偷偷伤心啦,说不定还会哭呢。”
萌萌听了,把小花和毛毛并排放在床上,自己则伸过脚,一只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小脚轻轻放在小花身上,另一只放在毛毛身上,小声说:“小花,毛毛,摸摸姐姐的脚吧,我的袜子洗得干干净净的,不臭哦。”
季冬梅抱起小花和毛毛,用它们毛绒绒的小手轻轻抱住萌萌的小脚丫,柔声说:“小花,毛毛,你们看,姐姐的小粉红毛圈袜多漂亮呀,还是洗过的呢,闻闻,一点都不臭哦。”说着,还把两个娃娃圆嘟嘟的毛绒小脸轻轻靠在萌萌的袜子上。
萌萌咯咯地笑了,认真地说:“阿姨,要是我的脚丫有味道了,就一定不让小花和毛毛闻,等洗干净了再给它们摸。”
季冬梅把小花和毛毛抱在怀里,柔声对萌萌说:“你看呀,萌萌,每天晚上睡觉前,你都会揉揉它们的小脚丫,让它们穿着你穿小的小白袜陪你睡。小屁股上包着你小时候用过的尿布,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是妈妈用旧毛巾被改做的,暖暖和和的,多舒服。”
萌萌把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小脚丫压在腿下,在床对面盘腿坐好,认真地说:“阿姨,我就要让小花和毛毛舒舒服服的,一点都不难受。”她说着,从季冬梅怀里接过两个娃娃,轻轻掀开它们的珊瑚绒连衣裙裙摆,里面依旧包着白底碎花尿布,两边薄薄的部分裹住屁股两侧,一直护到小肚子,中间厚实的地方穿过裆部,被固定带牢牢系着,像条可爱的碎花小内裤,紧紧贴着毛绒绒的小屁股。“阿姨,小花和毛毛不用穿小内裤啦。”
“是呀,”季冬梅笑着点头,“尿布就能当它们的小内裤,把小屁股保护得好好的,肯定不难受。”
萌萌放下裙摆,把包着尿布的小屁股盖好,将两个娃娃紧紧抱在怀里,那模样就像抱着两个真正的小婴儿,满眼都是爱与温柔。
许惠坐在一旁,轻轻摸着萌萌穿着毛圈袜的小脚丫,温声说:“萌萌,小花和毛毛真的很需要你呢。它们又乖又爱干净,刚才阿姨教你给它们擦身体、包尿布、穿裙子袜子,被照顾得就像两个真正的奶娃娃。”
“它们就是奶娃娃呀。”萌萌仰起小脸说。
“那萌萌还记得妈妈教你怎么叠尿布吗?”许惠问。
“当然记得!”萌萌说着,把小花和毛毛并排放在床上,拿起一条白底碎花尿布,细心地上下左右对折,拉出一个三角形,再把方形部分往中间叠,变成一块中间厚、两边薄的等腰三角形。
许惠抱起小花,轻轻脱掉它的尿布,一边演示一边说:“你看,先把尿布中间厚的地方穿过裆部,裹住小屁股,再把两边薄的部分往腰上包,塞得紧紧的,最后用固定带系好。这样就算小花忍不住尿湿了,中间厚的地方能挡住,不会弄湿漂亮的连衣裙;就算肚子捣乱拉肚子,也能把脏东西包在里面。到时候垫上你小时候用过的隔尿垫,把脏尿布脱下来叠好,用卫生纸擦干净小屁股,换条新的,小花就一直干干净净的啦。”
萌萌用力点头:“妈妈,小花和毛毛的尿布,我会换的!”
“妈妈相信你,”许惠亲了亲她的额头,“你一定会把它们当成真正的奶娃娃来照顾的。”
季冬梅在一旁看着,心里软软的。明明是两个毛绒娃娃,在许惠和萌萌眼里,却成了需要细心呵护的小婴儿,一举一动里都透着珍视与温柔。
米171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星城机场跑道上,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后,接近指定停机坪。林峰轻带脚舵,庞大的机体在尾桨作用下缓缓拐弯,精准停进停机位。
周立伟与林峰一同关闭发动机,五片旋翼和三片尾桨的转速渐渐放缓,轮廓在空气中清晰起来。两人走出机舱,向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状态,便朝着停车场走去。
黑色迈腾车旁,两人分别坐进正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周立伟插入钥匙点火,挂入D档,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平稳地将车身带离停车场,驶往机场高速方向。
车辆驶过一座立交桥,转入星滨高速西行,朝着星城城区开去。进入双向八车道的高速路后,周立伟一边平稳驾驶,一边开口:“林峰,你没发现吗?这段时间单位加强戒严了。”
林峰点头:“确实注意到了,机场武警和公安巡逻得更勤了,像是随时处在一级戒备状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我那三奶奶,”周立伟叹了口气,“三爷爷走后,她整个人都魔怔了。单位担心她带着梁州那边的亲戚来闹事,才让武警和公安加强戒备。你也清楚,我和三爷爷、三奶奶当年就因为转业去向闹得很僵,算是历史遗留问题,现在算是矛盾总爆发。那些亲戚没什么法律意识,就想着人多势众,真闹起来,万一动手把我揍一顿,我就算在部队练过,法律上认定正当防卫,后续调查也麻烦得很。好在机场及时安排了戒备,那帮人终究只是想讨个‘说法’,不敢真拼命,武警都是荷枪实弹的,真到了那一步,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林峰皱起眉:“周哥,这事难道就只能这么耗着?”
“不然还能怎样?”周立伟目视前方,“老太太那边和咱北航的马书记正派人谈着呢。不过说实话,那帮亲戚斗不过咱们北航。三爷爷生前是梁州还是县级市时的教办主任,算是和县长平级,老太太在那边或许能摆摆‘县长太太’的架子,但到了北方航空公司这种国航下属的央企,她那套根本行不通,说到底还是自不量力,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后果。”
迈腾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周立伟和林峰一进家门,就见许惠、季冬梅和萌萌坐在沙发上,三人穿着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粉红色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两大一小三个圆滚滚的团子,透着融融暖意。
萌萌立刻蹬上拖鞋跑过来,手里拎着两双45码的拖鞋:“爸爸,林叔叔,换拖鞋。”
“萌萌真乖。”周立伟笑着接过拖鞋换上。
许惠也起身走过来,柔声说:“老公,我和萌萌给你洗洗脚,让林峰和冬梅说说话。”说着便和萌萌一起,拉着周立伟走进卧室。
许惠端来一盆温热的洗脚水,坐在小凳上,轻轻脱掉周立伟脚上的白色毛巾底袜,放进水里仔细揉搓:“老公,你这脚丫子啊,也就我肯给你洗;你这宝贝白毛巾底袜,也就萌萌乐意接手。”
“媳妇,在家带孩子辛苦你了。”周立伟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暖烘烘的。
“傻老公,”许惠抬头笑了笑,“我是你媳妇,疼你是应该的。家里给你打理好,你和林峰才能安心飞啊。”
这时,萌萌已经接过那双袜子,打湿后抹上肥皂,小手细细揉搓着,洗去污渍、冲净泡沫,又放进加了柔顺剂的水里泡了泡,才踮着脚晾到阳台,转身跑回卧室陪爸爸妈妈。
许惠已经用电吹风把周立伟的双脚吹干,从自己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双雪白的毛巾底袜,轻轻给他穿上:“好了,这下舒服了吧。”
萌萌挨着周立伟坐下,仰起小脸说:“爸爸,我给你揉揉脚。”
周立伟把穿着白毛巾底袜的双脚放在女儿腿上,笑着说:“萌萌揉脚,肯定舒服。”
萌萌乖巧地隔着袜子轻轻揉着,小声说:“爸爸太辛苦了,我揉揉就不累啦。回家了,我和妈妈一起照顾你。”
许惠坐在旁边笑了,补充道:“老公,让萌萌给你揉揉。以后啊,你的脚我来洗,宝贝白毛巾底袜袜子就让萌萌负责给你洗,加上她刚洗的和你脚上这双,一共十六双呢,完全够换。”
周立伟忍不住笑了:“还是媳妇和女儿把我照顾得明明白白。”
卧室里是母女俩对周立伟的细致呵护,客厅里,林峰正帮季冬梅揉着脚,她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脚像对粉嘟嘟的团子,两人低声说着话。整个家里,流淌着卸下疲惫后的松弛与温馨,每一处都浸透着寻常日子里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