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冰凉的指尖在白灵月脸颊上轻轻划过,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白灵月的全身,让她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墨渊之间的距离,脸颊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慌乱,不敢再直视墨渊的眼睛。
“你…… 你干什么!” 白灵月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请国师大人自重!”
墨渊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触感,他看着白灵月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语气平淡地说道:“公主殿下,在本座的府里,就要守本座的规矩。本座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规矩规矩,就知道规矩!” 白灵月在心里不满地吐槽,“我看你就是个行走的活体规矩,除了会用规矩压人,你还会什么?简直是个老古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情,强撑着气势说道:“行!规矩我懂!一个时辰我也走完了,现在总可以让我歇会儿了吧?我腿都快断了,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说着,就想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好好休息一下。
可墨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神一冷,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谁允许你坐下了?在本座面前,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坐,不准躺,不准偷懒!”
白灵月的动作猛地一僵,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墨渊,说道:“我…… 我都走了一个时辰了,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国师大人,您就不能发发善心,让我歇一会儿吗?”
墨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看来公主殿下的体力,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差。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坚持不下来,还怎么在国师府侍奉本座?”
白灵月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在心里怒吼:“我体力差?你来顶着个几十斤重的破书走一个时辰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可心里虽然愤怒,她也不敢和墨渊顶嘴,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努力挤出一个假笑,说道:“国师大人说得是,是臣女体弱,不中用。那…… 大人您看,这第一课也上完了,是不是该用午膳了?我早饭都没吃,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没力气再做别的事情了。”
她一边说,一边可怜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能引起墨渊的同情。
墨渊看着她那副小馋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想用膳?可以。”
白灵月眼睛一亮,心里满是期待,以为墨渊终于要发善心了。
可墨渊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冰冷起来:“不过,要看公主殿下的表现。若是表现得好,别说午膳,就算是山珍海味,本座也可以赏赐给你;若是表现得不好,那你今天就只能饿肚子了。”
白灵月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国师大人,您想让我做什么?”
墨渊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高大的阁楼,说道:“那是本座的藏书阁,里面藏着无数的古籍珍本,平日里很少有人进去打扫。今日的第二课,便是将藏书阁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能留下。”
白灵月顺着墨渊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傻眼了。只见那座藏书阁足有三层楼高,飞檐翘角,气势恢宏,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宫殿,里面的藏书肯定不计其数,想要把这么大的藏书阁打扫干净,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打…… 打扫藏书阁?” 白灵月不敢置信地说道,声音里满是震惊,“国师大人,您没开玩笑吧?这么大的藏书阁,让我一个人打扫?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啊!”
墨渊挑眉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公主觉得本座像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说,公主殿下连这么一点粗活都做不了?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你留在国师府,还有什么用?”
“我…… 我不是做不了,只是这藏书阁太大了,我一个人实在是打扫不过来啊!” 白灵月欲哭无泪地说道,“我好歹也是个公主,从来都没做过这些粗活,您让我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藏书阁,实在是太为难我了!”
“公主不会做,侍女总会做吧?” 墨渊冷哼一声,眼神落在清和身上,“还是说,公主殿下连自己的侍女都不如,连让侍女帮忙做事的本事都没有?”
“激将法!又是激将法!” 白灵月在心里怒吼,“这个狗男人,除了会用身份压我,就只会用激将法,太可恶了!”
一旁的清和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说道:“国师大人,这实在是太为难我们公主了!藏书阁那么大,公主殿下身子娇弱,怎么可能打扫得完?若是国师大人非要让我们打扫,那就请允许奴婢帮忙,奴婢愿意和公主一起打扫!”
墨渊的眼神一凛,语气冰冷地说道:“本座让你说话了吗?管家!”
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老奴在。”
“看来国师府的规矩,还是有人不懂,需要好好教教。” 墨渊的语气里满是寒意,“带她下去,掌嘴三十,再把她关进柴房,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国师大人,不要啊!” 清和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白灵月立刻挡在清和身前,怒视着墨渊,语气坚定地说道:“住手!墨渊,你别太过分了!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我的侍女!不就是打扫藏书阁吗?我扫!我一个人扫!只要你放了清和,别说打扫藏书阁,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
墨渊深深地看了白灵月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护着自己的侍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老管家挥了挥手,说道:“罢了,既然七公主如此‘勤快’,如此护短,那便饶了她这一次。不过,若是日落之前,本座在藏书阁的书架上看到一粒灰尘,你们主仆二人,今晚就都不必用膳了,直接去柴房反省!”
说完,墨渊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白灵月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骂道:“活阎王!死面瘫!祝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对我们做的一切,加倍奉还!”
“公主,您没事吧?” 清和拉了拉白灵月的衣袖,眼眶通红地说道,“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多嘴,您也不会被国师大人为难,还要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藏书阁。”
白灵月摇了摇头,拍了拍清和的手,安慰道:“没事,不怪你,是那个死面瘫太过分了。你放心,我一个人可以的,大不了就是累一点,总能打扫完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白灵月心里也没底,这么大的藏书阁,一个人打扫,不知道要打扫到什么时候。
两人来到藏书阁门口,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尘封已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两人连连咳嗽。只见藏书阁里堆满了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珍本,有的书架上还结满了蜘蛛网,灰尘厚得能埋住脚,看起来就像是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我的天,这也太脏了吧!” 清和忍不住说道,“公主,这么大的藏书阁,这么多的灰尘,您一个人怎么可能打扫得完啊!”
白灵月深吸一口气,拿起墙角的一根鸡毛掸子,豪气干云地一挥,说道:“别怕!不就是打扫卫生吗?难不倒我!想当年…… 咳,总之,我们加油,一定能打扫完的!”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扫完,只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两人开始动手打扫,白灵月拿着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书架上的灰尘,清和则拿着扫帚,打扫着地上的灰尘和垃圾。灰尘被扬起,呛得两人眼泪直流,不停地咳嗽。
“这个墨渊,就是个活阎王,心理变态!” 白灵月一边挥舞着鸡毛掸子,一边碎碎念地骂着,“肯定是没人爱,所以才看不得别人好,故意找我们的麻烦!我诅咒他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天天被噩梦缠身,孤独终老!”
清和在一旁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公主说得太对了!这个国师大人太坏了,简直是丧心病狂!等我们离开这里,一定要好好报复他!”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把墨渊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心里的不满和委屈也发泄了不少,干活也更有动力了。
可她们完全没注意到,在藏书阁二楼的阴影处,墨渊正静静地站着,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靠在书架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心里默默地想:“这个小狐狸,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还诅咒我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孤独终老?你忘了,你早就答应过要嫁给我了吗?”
他看着楼下那个虽然满身灰尘,却依旧充满活力,一边干活一边骂人的身影,冰封了千年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一股久违的温暖,缓缓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白灵月抬头擦汗,无意间瞥见了二楼的栏杆处,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她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道:“清和,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楼上有人?我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清和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公主,您是不是太累了,眼花了?这藏书阁这么大,这么脏,怎么可能有人在这里呢?肯定是您看错了。”
白灵月皱了皱眉,心里满是疑惑:“是吗?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可我明明看到一个黑影,看起来还挺熟悉的……”
她没再多想,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她拿起抹布,准备去擦拭一个高处的书架。那个书架很高,她踮起脚,努力伸长胳膊,却还是够不着最上面的一层。
“真是的,放这么高干嘛!给长颈鹿看的吗?” 白灵月气恼地说道。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一张凳子,于是搬来凳子,摇摇晃晃地站了上去,再次伸手去擦拭书架最上面的一层。
就在这时,凳子腿突然一歪,发出了 “嘎吱” 一声响,白灵月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啊 ——!”
白灵月闭上眼睛,心里暗叫不好,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轻则屁股开花,重则可能还要受伤。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冰冷但坚实的怀抱,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清冷的药香,传入了她的鼻腔。
白灵月缓缓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正是她刚才还在咒骂的墨渊!
墨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稳稳地接住了她,双手环抱着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在本座的地方,还敢如此冒失?” 墨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关切,“若是摔下来,受伤了怎么办?”
白灵月惊魂未定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怀抱的坚实和冰冷,心脏狂跳不止,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灵月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惊讶和慌乱,她挣扎着想从墨渊的怀里下来。
墨渊却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眼神深邃地看着她,说道:“本座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摔成傻子了?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毛躁,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白灵月的脸颊更红了,心里满是羞愤和慌乱,她用力挣扎着:“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我!我自己能站好!”
墨渊看着她像只炸毛小猫一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缓缓松开了手,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白灵月立刻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墨渊之间的距离,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脏依旧在疯狂地跳动着,脑海里全是刚才被他抱着的画面。
“刚才…… 刚才谢谢你。” 白灵月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墨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必谢,你要是摔死了,本座还得向陛下交代,麻烦得很。好好干活,别再偷懒耍滑,若是日落之前打扫不完,你们今晚就真的不用吃饭了。”
说完,墨渊转身,快步走上二楼,很快就消失在了阴影里。
白灵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墨渊,有时候冷酷无情,像个活阎王,可有时候,又会在不经意间关心她,保护她,真的让人看不透。
“公主,您没事吧?” 清和连忙跑过来,关切地问道,“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还好国师大人及时出现,接住了您,不然您肯定要受伤了。”
白灵月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们继续干活吧,争取早点打扫完,别被那个死面瘫抓住把柄。”
虽然心里对墨渊的感觉变得有些复杂,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赶紧打扫完藏书阁,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狐帝归位:国师大人请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