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月紧紧抱着墨渊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停地滑落，滴落在墨渊的脸上、身上，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与绝望，一遍遍地呼喊着墨渊的名字：“墨渊！你醒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救你，我不想让你死！你醒醒好不好？求你了……”

然而，怀中的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反应，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白灵月能清晰地感受到，墨渊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下降，他的生命气息也在一点点流逝。这种感觉，让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墨渊变成这样。

不远处的夜离，看着白灵月悲痛欲绝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白灵月竟然亲手误伤了墨渊，帮他解决了最大的麻烦。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夜离放声大笑，笑得肆无忌惮，“墨渊，你机关算尽，想要保护这个女人，可最后，却死在了她的手里，真是可悲又可笑！你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吧！”

他一边笑，一边一步步向白灵月逼近，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杀意。现在，墨渊已经奄奄一息，没人能再护着白灵月了，他终于可以吸收白灵月身上的灵息，提升自己的功力了！

“小美人，别伤心了，墨渊死了，还有我呢！” 夜离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戏谑和淫邪，“只要你乖乖把你的灵息献给本座，本座可以让你活得舒服一点，甚至可以封你为妖后，让你和本座一起君临妖界，怎么样？”

白灵月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夜离，那眼神中迸发出的恨意和杀气，竟让夜离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此刻的白灵月，眼神冰冷，脸色苍白，嘴角还沾着墨渊的血迹，看起来格外狰狞，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你…… 该…… 死！” 白灵月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杀气。

她缓缓站起身，将墨渊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墨渊的身上，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再次看向夜离，眼神里的恨意更加浓烈了。夜离不仅想杀自己，还重伤了墨渊，这笔账，她一定要算！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她也要为墨渊报仇！

夜离被白灵月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能感觉到，此刻的白灵月，和刚才那个惊慌失措、悲痛欲绝的女孩，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白灵月，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而神秘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忌惮。

“装神弄鬼！” 夜离强装镇定，冷哼一声，说道，“就算你再怎么装，也改变不了你即将成为本座炉鼎的命运！今天，你插翅难飞！”

他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黑影，再次扑向白灵月，想要尽快抓住她，吸收她的灵息，以免再生变故。

可就在夜离的攻击即将落在白灵月身上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墨渊，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道击中他后心的金色光芒，并未消散，而是在他体内疯狂流窜，仿佛一把钥匙，正在强行开启一道尘封了千年的枷锁！

“呃…… 啊 ——！” 墨渊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如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的大脑几乎要被撕裂！

【闪回开始】

画面一：天界，云雾缭绕的仙台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他一身银色战甲，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正是天界赫赫有名的战神，渊。

仙台中央，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正含笑看着他。女子容貌绝色，眉心有一枚淡淡的狐形印记，气质高贵而优雅，正是天界的女帝，灵月。

“阿渊，” 灵月笑着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一样，“待我平定三界之乱，你便娶我，可好？我们一起在这仙台上，看遍世间风景，共度余生。”

渊看着灵月绝美的笑容，心里满是温暖，他用力点头，说道：“好！灵月，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等你平定三界，我就八抬大轿，娶你为妻！”

画面二：魔族入侵，天界陷入战火，生灵涂炭。渊率领天兵天将，浴血奋战，与魔族大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他身先士卒，奋勇杀敌，身上伤痕累累，却依旧不肯退缩。

灵月站在九重天上，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场，看着渊浴血奋战的身影，心里满是心疼。她知道，仅凭渊和天兵天将，很难彻底击退魔族大军，想要平定三界之乱，必须动用上古禁术。

画面三：九重天上，灵月不顾众仙反对，毅然决然地登上了祭天台，准备催动上古禁术。上古禁术威力巨大，能够瞬间封印天地裂痕，击退魔族大军，但代价也是巨大的，需要以施术者的自身修为和性命为祭，一旦动用，施术者将会灵力耗尽，被天道法则反噬，打入无尽轮回。

“灵月，不要！” 渊拖着重伤的身体，冲破一切阻拦，来到祭天台前，想要阻止灵月，“我宁愿与魔族同归于尽，也不愿意你牺牲自己！灵月，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好不好？”

灵月看着渊，眼中满是悲伤和不舍，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阿渊，我不能走。我是天界女帝，守护三界是我的责任。如果我走了，三界生灵将会遭受灭顶之灾，我不能这么自私。”

画面四：灵月催动上古禁术，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天界，天地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魔族大军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纷纷化为灰烬，天地裂痕也逐渐被封印。

可灵月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变得虚幻，她的灵力在快速消耗，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阿渊，忘了我…… 好好活下去……” 灵月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泪水，“这是我…… 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轻轻点在渊的眉心。

“嗡 ——！”

一道金光闪过，渊眼中关于灵月的一切记忆，瞬间被抽离、被封印！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头痛欲裂，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他眼睁睁地看着灵月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坠入凡间，消失在天际，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灵月 ——！”

【闪回结束】

“灵月！”

墨渊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嘶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血丝和挣扎，还有无尽的悲伤和思念。

千年的记忆枷锁被强行冲开，千年来的寻找，千年的执念，千年的痛苦与爱恋，在这一刻，全部回归！

他终于记起来了！他记起来了自己是谁，记起来了灵月，记起来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他是天界战神渊，而白灵月，就是他苦苦寻找了千年的挚爱，天界女帝灵月！

夜离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可当他看到墨渊的状态时，心里大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感觉到，墨渊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股强大而神圣的气息，从墨渊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 他的记忆恢复了？！他想起自己是谁了？！” 夜离惊恐地说道，心里满是恐惧。他知道，恢复记忆的墨渊，实力将会远超从前，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夜离不敢再停留，他知道，再不走，自己必死无疑！他当机立断，放弃攻击白灵月，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黑烟，仓皇遁入密林深处，瞬间消失不见。

“墨渊！白灵月！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我们来日方长！” 夜离的声音遥遥传来，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周围的妖气瞬间消散，密林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白灵月和状态诡异的墨渊。

白灵月愣愣地看着墨渊，心里满是疑惑和担忧。她不知道墨渊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喊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你…… 你怎么了？” 白灵月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墨渊没有回答，他强忍着脑中撕裂般的剧痛，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缓缓地…… 缓缓地回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千年的时光，穿过无尽的轮回，死死地锁定在白灵月那张惊慌失措、沾着泪痕的脸上。

那张脸，和记忆中那个在仙台上对他含笑的绝色女帝的脸，一模一样！

千年来的思念，千年来的痛苦，千年来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墨渊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灵…… 月……？” 墨渊嘴唇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白灵月的脸颊，却又怕这只是一个易碎的梦，怕自己一触碰，这个梦就会破碎。

白灵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说道：“你…… 你到底怎么了？别过来！你再过来我…… 我就喊人了！”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墨渊，和之前的墨渊完全不一样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悲伤，有思念，有狂喜，还有痛苦，让她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墨渊看着白灵月眼中那陌生的、警惕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嫌弃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几乎要窒息。

他千辛万苦，寻找了千年，终于找到了她，可她却不记得他了！她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甚至…… 不认识他了！

“你不记得我了…… 你竟然…… 真的不记得我了……” 墨渊喃喃自语，眼神痛苦而迷茫，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白灵月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道：“我本来就不认识你啊！墨渊，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别吓我啊！你要是不舒服，我们赶紧回去，请太医给你看看，好不好？”

墨渊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哈哈…… 哈哈哈……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苦苦寻找了千年，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真是可笑……”

他缓缓站起身，挺拔的身躯在风中显得有些萧索和孤寂，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他深深地、贪婪地看了白灵月最后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永远都不会忘记。

“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墨渊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丝无法言说的疲惫与沙哑。

说完，他不再看白灵月，转身，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向密林外走去。

那背影，孤寂得让人心疼，仿佛承载了千年的孤独与悲伤，让人看了忍不住落泪。

白灵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墨渊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再次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