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消散的瞬间，陈岩的手掌已经按在模块表面。能量没有反冲，反而顺着指尖流入体内，又迅速退去，像被什么吸走了一样。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皮肤完好，没有任何灼伤痕迹。
头顶的枪声还在响。
赵铁军和队员在货箱区与敌方交火。子弹打穿集装箱发出金属撞击声，爆炸气浪掀翻了两辆运输车。烟尘从洞口灌入地下密室。
陈岩没动。
他知道模块已经被激活，也知道自己成功了。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停留的时候。
他脱下缠着布条的手套，将能源矩阵模块抱起。重量比想象中轻，像是空心的。他用防磁毯裹住模块，塞进特制背包，拉紧封扣。
爬出洞口时，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敌方小队装备精良，但人数不多。特勤组占据地利，三面包抄，逼得对方节节后退。一人试图靠近裂口，被赵铁军一枪击中腿部，倒地不起。
“目标已回收。”陈岩落地站稳，拍了拍背包。
赵铁军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收队。”
十五分钟后，黑色运输机升空。
模块被固定在舱中央的缓冲架上，四周环绕六名科研人员。他们戴着防护手套，手持检测仪，不断记录数据。一名老工程师蹲在旁边，盯着频率读数，嘴唇微微发抖。
陈岩坐在角落，打开随身记录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3.2赫兹，稳定共振点。”
他撕下这页纸，递给主控台前的负责人。
“试试这个。”
工程师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立刻下令调整供能节律器参数。三分钟后，监测屏上的波动曲线由剧烈震荡转为平稳正弦波。
“成了！”有人低声喊。
没人欢呼。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八小时后，国家航空航天试验基地。
能源矩阵模块被送入无尘实验室。机械臂将其拆解外壳，露出内部螺旋结构的核心装置。技术人员连夜工作，将核心嵌入一架改装过的试验飞行器动力舱。
第二天清晨，地面测试启动。
飞行器悬停在跑道上方十米处，引擎口泛起淡淡蓝光。燃料表显示：0升/百公里。电力系统自给自足，无需外部充电。
“准备首次机动测试。”指挥大厅内，指令员声音冷静。
陈岩站在观测窗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眼睛盯着屏幕中的实时画面。
飞行器缓缓上升，高度突破三百米。随后突然加速，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紧接着完成侧滚、急刹、垂直俯冲再拉升动作。全程未开启任何辅助推进系统。
“零油耗验证通过。”技术主管宣布。
大厅里爆发出掌声。有研究员摘下眼镜擦眼角，还有人紧紧抱住同事肩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科学家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最后深深鞠了一躬。
陈岩没有笑。
他看着那架平稳降落的飞机，想起昨天在工地密室里看到的尸体。那些人也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死。而现在，它飞上了天。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果然，三个小时后，消息泄露。
境外卫星捕捉到试飞影像。视频片段在网络上疯传。标题全是：“中国实现零耗飞行”“颠覆性科技问世”“全球航空格局或将重塑”。
部分西方媒体立即发声。称该技术具有“潜在军事威胁”，要求联合国介入调查。另有国家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应对方案。
国内舆论则一片沸腾。
社交媒体热搜前十全部与试飞相关。百姓自发转发庆祝视频。有人说这是“百年来最硬气的科技突破”，也有人留言：“我们终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买发动机了。”
陈岩看到了这些话。
但他更关注另一类信息。
情报部门通报，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多个可疑IP频繁扫描研究院防火墙。境外驻华使馆有三人突然申请离境。某国商业代表团取消原定访问行程。
他还注意到，就在试飞结束的同时，非洲刚果盆地、南美洲亚马逊雨林、北极圈边缘格陵兰岛，接连出现短暂而强烈的能量波动信号。
信号频率，接近3.2赫兹。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全球近七十二小时的能量图谱。屏幕上，三个红点正在闪烁。每个持续时间不超过二十秒，随后消失。
“这不是自然现象。”他说。
旁边的工程师抬头看他。
“你怀疑……还有模块？”
陈岩没回答。他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台面。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进大厅，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
“刚收到的消息。”他把文件递给技术主管，“国外几支私人航天公司联合发表声明，说要‘共享新能源技术’，否则将采取‘必要手段’。”
主管看完，脸色变了。
“他们想抢。”
陈岩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远处，那架完成试飞的飞机静静停在机库门口。机身尚未冷却，引擎口仍有微弱蓝光闪烁。
他低声说：“这不是终点。”
然后转身走向数据终端。
“我要查看所有历史模块出现地点的地质资料。”他对操作员说，“特别是地下空腔结构和电磁异常区域。”
操作员点头，开始调取档案。
陈岩坐下来，翻开记录本。新的一页空白。他握紧笔，却没有立刻写下什么。
他知道，从今天起，每一个模块的出现都会引来争夺。不只是敌人，还有那些嘴上说着“和平共享”、背地里早已磨刀的人。
他必须更快。
必须更强。
必须守住这些东西。
不能让它们变成武器。
也不能让任何人，再因为落后而失去一切。
指挥大厅灯光通明。
科研团队继续忙碌，整理试飞报告，准备上报中央。有人端来热饭，没人吃。所有人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只有陈岩保持着清醒。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全球监控数据，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突然，终端提示音响起。
新信号被捕获。
位置：西伯利亚东部，勒拿河上游。
持续时间：十八秒。
频率：3.18赫兹。
几乎一致。
他立刻站起身，抓起外套。
“通知应急小组。”他说，“准备出发。”
操作员愣住。“现在？还没有确认威胁等级……”
“等确认的时候就晚了。”陈岩打断他，“那里以前是古火山带，地下有大量熔岩通道。如果模块掉进去，能量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他快步走向门口。
“给我接空中调度中心。调用最快的一架运输机。”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
是一条加密消息。
内容只有八个字：
【西北边境，发现同类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