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数字显示地下一层。林辰走出医院大楼时天已全黑，风从车棚口灌进来，吹得他白大褂下摆翻起一角。他把U盘放进内袋，拉紧帆布包拉链。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淑芬发来的消息：“直播回放破三千万了，社区群里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加场。”
林辰站在电动车前停下，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云端同步功能，将今日三例治疗数据上传至医院内网服务器。他在备注栏写：可公开部分已标注，敏感信息需审批调阅。
他骑车离开停车场，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过头顶。回到社区健康驿站时，夏雨晴正守在电脑前准备线上答疑会。林辰点头示意，接过耳机坐到镜头前。
“今晚答疑开始。”他说。
屏幕弹出问题：“林医生，颈椎病针灸后手热是怎么回事？”
林辰调出肌电图报告截图。“这是阳气通达的表现。今天有一位患者也是这种情况，治疗五分钟后症状减轻。”
又有人问：“面瘫复发还能治吗？”
他翻开行医笔记。“今天刚接诊一位，用透穴穿刺法，四十五分钟出现肌肉抽动感。恢复需要过程，但有效。”
答疑持续一个小时。结束后，林辰打印出纸质版病例资料交给王淑芬。“若进修课程需要补充材料，请联系我。”
王淑芬收下文件。“明天上午九点，张主任让你去趟办公室。”
第二天林辰准时到达市中医院针灸科。张文渊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表格。
“院委会开会定了。”他说，“推荐你参加全国中医技能大赛。”
林辰站着没动。“以什么身份？”
“市中医院特聘医师。”张文渊把表格推过来，“报名表在这里，签字就行。”
林辰接过笔，在签名处写下名字。他想起自己蹲在人才市场啃冷馒头的那天，左手虎口被针扎破，血滴在简历上。
“这次比赛很重要。”张文渊说，“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林辰点头。“我知道。”
他回到驿站，打开系统界面。青铜药鼎悬浮在识海中央，金色火焰跳动。悬壶济世值显示872/10000。子午流注取穴法和药材溯源两项功能处于激活状态。
林辰拿出训练计划本，写下三项内容：针法、推拿、药材辨识。
第一天练针。他搬出模拟人偶，连接红外热成像仪。飞针、透刺、围刺三种技巧循环演练。七根金针落下时排成北斗七星形状，仪器显示落点误差不超过0.3毫米。
第二天主攻推拿。康复科护工老李 volunteered 当受术者。林辰从八卦揉腹开始，再到跪姿膝顶法。手法力度通过压力传感器记录，每组动作重复二十次，直到数据曲线稳定。
第三天考药识。他蒙住眼睛，靠触感和气味辨别药材。五十味常用药全部正确。进阶到毒麻类药材时，乌头、马钱子、半夏一一辨出。全程录像自检，发现一处误判立即重来。
王淑芬协调排班，每周留出两天封闭训练。社区驿站暂停三天预约服务，门口贴出通知。
陈志远提着文件夹走进驿站。“这是我整理的历届考题分析。”他放在桌上，“你们科室的人都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的，这一票，值得。”
护士长带着护理组送来一批新针具。“我们装了摄像头。”她说，“不是监视，是记录。”
林辰在晨会上讲话。“我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若有疏漏，请各位直言指正。”
训练进入第七天。他的手腕开始发酸，旧伤位置隐隐作痛。晚上收工后，他取出针包，自行施针于合谷、外关两穴。望气术扫过手臂经络，确认没有淤堵。
夜深人静，他翻开那本黑色封皮的行医笔记。第一页写着第一次义诊的时间，地点，患者症状。往后每一页都是点滴积累。从无人问津到万人瞩目，他一页页翻过去，心跳平稳。
他取出白大褂，找出针线盒。第二颗纽扣空缺的位置，他一针一线缝上新的扣子。线是白色棉线，针脚细密，像脉象图上的平稳波形。
第八天清晨，林辰提前到达驿站训练室。他检查帆布包里的工具：金针、脉枕、消毒棉球、记录本。U盘插进电脑，开始同步昨日训练数据。
红外仪开机自检完成。模拟人偶平躺就位。他站定位置，深呼吸一次。
右手抬起，三根金针夹在指间。手腕下沉，针尖对准模型面部穴位。
第一针落下，位置精准。第二针跟进，速度更快。第三针出手时，整个人进入状态。
七根针全部到位，仪器显示经络导通率98.6%。比昨天提升0.4个百分点。
他拔针收具，放入针包。合上电脑，U盘取出放进内袋。行医笔记放在桌角，封面朝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王淑芬探头进来。“张主任电话，说评审组下午要开视频会。”
林辰点头。“我知道了。”
他重新检查一遍器材包，拉好拉链。坐回椅子上闭眼休息。脑海里过着明日可能遇到的考题类型。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别太拼。”她说完就挂了。
林辰放下手机，睁开眼。训练室灯光照在金属器械柜上，反射出一道直线光斑。
他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套备用针具，每套七根，按比赛标准配置。
抽屉关上时发出轻响。
林辰转身面向房间中央。模拟人偶静静躺着，面部穴位标记清晰可见。
他再次抬手，将三根金针夹在右手指缝中。
手腕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