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而是把手机翻过来压在笔记本边缘。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的灯亮着,王淑芬还在外面接电话。
他重新打开系统界面,目光落在“药材溯源”模块上。光点仍在闪动,日志记录显示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有三次非授权访问尝试,IP地址分别指向两家生物科技公司和一家连锁药企——正是下午打过电话的单位。
林辰直接进入后台,启动“动态加密协议”。这是系统内置但极少使用的功能,能切断所有远程数据连接路径。操作完成后,界面上的闪烁停止,外部探测被彻底阻断。
他合上眼,调出望气术,将桌上留存的一张贴剂纳入视野。淡金色的气息呈螺旋状上升,在空中形成稳定流向。他又取出王淑芬从网上买来的两份仿品,同样查看。
灰浊之气浮于表面,运行紊乱,明显缺少引导药力归经的关键成分。这证实了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对方不仅研究过产品,还试图复刻,但没能掌握核心配方。
林辰睁开眼,起身走向诊室后间。那里原本是储物区,现在被他清理出来作为独立操作区。他装上了指纹锁,规定今后所有核心配料必须由自己单独完成,任何人不得进入。
包装材料也做了调整。新的牛皮纸袋印有定制暗纹,每批附带唯一编号,便于后期追踪流向。小李只负责封装和登记,不再接触制作过程。
王淑芬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表格。“又有三个单位来电,说是专家调研组,想实地看看生产流程。”
林辰点头,“安排统一接待时间,地点设在前厅,不许带人进后区。所有来访者必须登记姓名、单位、联系方式,录音存档。”
“要不要报警?”
“不用。他们还没违法,只是试探。”林辰翻开记录本,“你把今天来的每一个电话都整理成表,包括通话时间、内容要点、对方语气态度,全部归档。”
王淑芬应了一声出去了。
林辰坐回电脑前,打开“信息流反推”功能。这个模块原本用于追踪药材运输路径,现在被他用来分析那条神秘短信的来源。系统很快给出结果:号码注册于某虚拟运营商账户,实名信息为空,但登录IP曾短暂停留于本市一处共享办公空间。
他放大地图,标记位置。那里是多家科技公司租赁会议室的地方,其中一间属于“生命源”生物科技公司。
林辰记下信息,新建文档命名为《三伏贴标准化生产预案V1.0》,将刚才的所有措施逐一录入。包括渠道锁定、防伪设计、备案申请、人员管理、舆情应对等七个部分。
写完后他保存文件,顺手点开本地备份目录。原始数据已迁移至离线存储模式,仅保留基础服务接口对外运行。这意味着即使有人再次尝试入侵,也只能看到空白页面。
王淑芬再次进来,声音比之前低哑。“刚接到一个自称医学顾问的人,说可以帮我们做临床试验申报,条件是提供完整配比。”
“你怎么答的?”
“我说按规定流程处理,需要先提交合作意向书。”
“很好。以后这类请求一律书面回复,口头不作任何承诺。”
她点头离开。
林辰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检查库存。剩余156贴,按照当前消耗速度,三天内就会断货。手工制作无法满足需求,量产势在必行,但前提是必须确保配方安全。
他拿出针包,取出一根金针,轻轻按压虎口缓解疲劳。这不是第一次面对觊觎,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赵金宝用风油精制造过敏事件历历在目,李长明雇人闹事的画面也未远去。
这一次对手更隐蔽,手段更高明。他们不闹事,不攻击,而是通过信息渗透一点点逼近核心。
但林辰知道,真正的中医不是靠一张方子就能复制的。手法、时机、体质辨识、气血判断,缺一不可。哪怕别人拿到全部药材,只要不懂“引经药”的使用逻辑,依然无法还原效果。
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公众号后台,开始撰写一篇通俗版《三伏贴使用说明》。内容包括适用人群、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并特别注明:“本品为传统中药外敷制剂,依据个体体质差异效果有所不同,严禁擅自复制或商用。”
每张贴剂发放时都将附带一页纸质说明,背面印有二维码,链接至官方页面。一旦发现仿冒产品,可通过编号追溯源头。
王淑芬最后送来一份名单,是今天所有来电单位的汇总。林辰快速浏览一遍,其中有两家公司重复拨打超过五次,且问题越来越具体,比如“是否采用低温萃取工艺”“单次成本是否低于八元”。
他把这两家的名字标红,加入重点监控列表。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驿站里只剩他一个人。其他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居民们也陆续领完药贴回家。登记簿合上了,电话安静了,库存数字停在156。
林辰关掉文档,电脑屏幕上只剩下“三伏贴标准化生产预案V1.0”几个字静静浮现。他没关机,也没锁屏,手指再次按压虎口,闭眼休息片刻。
意识沉入系统深处,青铜药鼎悬浮如初,金色火焰缓缓燃烧。悬壶济世值仍是998,没有变化。
他知道,风暴正在靠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来了。
发信人未知。
内容是:
“你的配方,我们已经拆解出七味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