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没有停下,继续朝林子深处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四周变得昏沉。
他的左手按了一下虎口,这个动作早已成了习惯。背包里的水壶晃荡着,干粮只剩半块。他已经深入老林五公里以上,系统提示前方有高活性药材波动信号,目标区域尚未标注。
地面看起来和之前一样,覆盖着腐叶和断枝。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一空。
整个人瞬间下坠。
坑底插着几根削尖的木刺,黑褐色,顶端泛着湿光。他在空中迅速蜷身,落地时翻滚避开尖端,左小腿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布料撕裂,皮肤渗出血丝。
他趴在地上喘了口气,抬头看坑口。两米深,四壁是泥土和树根,湿滑难攀。顶部枝叶交错,几乎封死,外面看不出任何动静。
林辰坐起来,检查背包。工具都在,折叠小铲还在侧袋。他掏出小铲,开始挖土。靠近坑壁的一侧土质松软,他一点点把土堆成斜坡。过程中手指触到一根横生的树根,用力拉了拉,结实。
他把背包绳解下来,一端绑紧树根,另一端绕过腰间。做完这些,踩着土坡往上爬。膝盖发力,手臂拉紧,身体贴住坑壁。中途脚下一滑,泥土掉落,但他没松手。三分钟后,他爬出了陷阱。
坐在地上缓了十秒,撕下一块衣角包扎小腿伤口。血不多,不影响行动。他收好小铲,背起包,看了眼系统界面:【检测到七叶一枝花活性信号,距离800米,方向西北】。
他起身,沿着溪谷上行。
穿过一片灌木丛时,耳边传来低吼。前方二十米处,一头成年野猪从草丛中冲出,体型庞大,獠牙外露。它停下脚步,盯着林辰,前蹄刨地,明显进入攻击状态。
林辰立刻后退两步,背靠一块巨石。右手伸进针包,抽出最粗的艾灸针握在掌心。野猪右眼前有一道旧伤疤,影响视线。它偏头看向左侧,试图判断威胁位置。
林辰抓起水壶,猛地砸向左边的树干。
“砰”一声响,树枝晃动。野猪受惊,低头冲撞过去。就在它转身的瞬间,林辰跃起,踩着旁边岩石跳上一处高台。野猪撞空,低吼一声,在原地徘徊片刻,最终离开。
他站在岩台上没动,等了几分钟确认安全才下来。右手掌被荆棘划破,火辣辣地疼。他用干净布条简单包扎,检查全身状况。除小腿擦伤和手掌划伤外,无其他损伤。
继续前进。
系统信号越来越强。前方岩壁陡峭,长满青苔。他找到一条狭窄通道,贴着石壁前行。脚下碎石松动,踩上去容易打滑。他将背包绳再次取出,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固定在路旁一棵粗壮的杉树上。
慢慢下行。
手机打开照明功能,微光照亮岩缝。系统高亮提示浮现:【七叶一枝花,野生七年以上,阴寒凝聚,清热解毒之效显著】。
植株生长在岩缝深处,只露出叶片。他蹲下身,采下一片落叶,又刮取少量根部表层土壤,装入标本袋。标签写下:“光照稀缺,阴寒凝聚,药效或倍增”。
完成记录,收好样本。他拉紧绳索,一步步退回平台。解开绳子,坐下调息。翻开笔记本,补全刚才的数据。写字时手有些抖,体力消耗太大。
天完全黑了。
气温下降,衣服因为出汗和潮湿贴在身上。他摸出防水布,在背风的石穴里铺开。酒精炉点燃,烧了半杯热水。喝完后身体回暖,但四肢仍发冷。
他闭上眼睛,运行望气术内观自身。经络通畅,气机未乱,没有内伤。心跳平稳,呼吸节奏可控。默念《大医精诚》片段,心神逐渐稳定。
想起老中医说过的话:“采药人三分靠技,七分靠心。心不定,则药不灵。”
他睁开眼,拿出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
“今日三险:陷坑、兽袭、崖滑。皆过。药性认知更深一层。明当再进。”
合上本子,塞进背包。酒精炉熄灭,火光消失。四周陷入黑暗,只有远处传来一声兽吼,很快归于寂静。
林辰靠在石壁上,保持清醒。他知道不能睡太久。山里夜晚危险多,必须轮换浅眠与警觉。
两个小时后,他起身活动身体。腿部伤口结痂,不影响行走。手掌包扎处干燥,无感染迹象。吃了剩下的半块干粮,喝了点水。
系统提示更新:【濒危药材群落活性增强,建议明日清晨采集】。
他收拾营地,把所有物品归位。背上包,走出石穴。外面夜色浓重,星光稀疏。他打开手机照明,微弱的光指向前方山路。
脚步重新迈出。
山路向上倾斜,坡度加大。两侧树木密集,枝干交错。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途中停下两次调整呼吸,一次清理鞋里的碎石。
四十分钟后,到达一处高岩平台。这里视野稍开,能看见远处山脊轮廓。他选了个避风角落,准备短暂停留。
刚放下背包,系统突然震动。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征接近,距离300米,移动中】
林辰立刻站直身体,关闭手机照明。黑暗中屏住呼吸,耳朵捕捉风中的声音。
树叶摩擦声,远处水流声,还有——
细微的脚步声,踩在枯叶上,正从东南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