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站在母亲墓前,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没让人跟着,也没点香,就那样静静站着。
苏清颜是后来的。她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过了很久,沈予安才开口:“娘,我把他送进去了。”
“不是为了争什么家产,也不是想踩谁上位。”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儿子没你想的那么没用。”
风轻轻吹过,坟前那束萱草微微晃了晃。
他又说:“以前我觉得,只要画得比大哥好,只要能被别人夸一句‘二少爷厉害’,我就值了。”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我不需要谁都认可我。只要你知道,我就够了。”
苏清颜听到这里,手指轻轻捏住了胸口的信物。
它在发烫。
沈予安忽然转身,看到她站在那儿,眼睛一红:“你每次都这样。”
“突然出现,什么都不说,可我一看见你,心就静下来。”
“为什么?”
苏清颜没答。
他一步步走近,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这个……是不是该合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信物,轻轻点头。
两样东西靠近的瞬间,一道暖光突然炸开。
她的信物原本空白,此刻浮现出完整的玉佩纹路,温润的光一圈圈荡开,像水波一样流进她身体。
苏清颜闷哼一声,脚下一软。
沈予安一把扶住她肩膀:“你怎么了?”
“没事。”她喘了口气,“纯爱能量……满了。”
“什么能量?”
她没解释。
可就在这一刻,沈予安脑子里突然闪出一幅画面——
星空下,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站在萱草园里,回头冲他笑:“只要你记得我,我们总会再见。”
他猛地抬头:“这地方……我来过?”
“那个女人……是你?”
苏清颜看着他,眼神有点涩:“嗯。”
更多画面涌进来——
他们并肩站在一片废墟上,她替他挡了一刀,血染红了衣袖。
她倒下的时候说:“等我回来。”
沈予安手一抖,玉佩差点落地。
“我不是……第一次喜欢你?”
苏清颜没说话,只是把信物按在心口。
耳边忽然响起声音:
“恭喜你,净化第二缕执念。”
“罪界掌控者已察觉你的行踪。”
“下一个副本,他会亲自出手。”
她脸色一沉。
沈予安还在低头看玉佩,神情温柔:“这花真奇怪,往年都不怎么开。”
“今年却全开了。”
“好像……专等着谁来。”
他抬头看她:“你说是不是?”
苏清颜刚要开口,指尖突然一颤。
她看见自己手腕上的摆渡印记,闪过一丝暗紫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