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手已经看不见了，雨水直接穿过去砸在地上。
沈予安还在笑，还在说以后每年都要带她来看花开。
苏清颜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予安。”
他愣住，低头看她，发现她的手臂正在一点点变淡，像风吹散的烟。
“怎么了？你冷吗？”他抱得更紧，手用力到发颤。
“不是冷。”她抬起还能动的右手，轻轻碰他的脸，“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你不刚答应嫁给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神慌了。
“任务完成了，我必须回去。”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强撑着笑，“别难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不让你走！”他猛地抱住她，像是怕一松手她就没了，“你说过相信我的！你现在要丢下我一个人？”
苏清颜胸口一痛，比撕裂还难受。
她抬手按在心口，信物剧烈震动，一股热流冲上来。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深吸一口气，她低声念出净化咒语，切断连接副本的脉络。
光从她身上涌出来，整片花园亮了一下。
“忘了我吧。”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好好生活，画画，看雨，做你想做的事。”
“我不忘！我谁都不忘！”他吼出声，抱着她的手死也不放，“你要回来！你必须回来！”
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碎成光点，一片片飘起，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她用最后的力气把玉佩塞进他手里。
“拿着……别丢。”
沈予安跪下去，双臂空空地抱着，眼睁睁看着她的肩膀、胸口、最后是脸，全都化成光，散进夜风里。
“清颜——！”
没人回答。
只有那枚玉佩还在他掌心发烫。
他趴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哭得像个孩子。
“你骗我……你说会再见的……那你回来啊……”
他翻起身，疯了一样在园子里转，“清颜！出来！你出来！”
没人。
只有雨后湿漉漉的石板路，和满园低垂的萱草。
他跌坐在地，把玉佩贴在胸口，声音哑得听不清：“我等你……我每年都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一直等……”
远处古宅屋檐下，一道黑影静静站着。
他没靠近，也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掠过玉佩的方向。
下一秒，身影化作暗雾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