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带来了灾难,也带来了难得的凉爽,虽然很短促。第九天,漫天的知了声再次响起。太阳也逐渐变的毒辣,空气再次躁热起来。红顶屋内,小伙伴们趴在客厅里,格鲁再次像鼓风机一样喘着气。
“你说她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空调打开?”,格鲁抱怨着谭姑娘。
“等晚上她回来,你自己学学怎么开不就好了”,红豆悠闲的说着。
“对啊,好主意”,格鲁有点觉悟了。
“我们晚上就走了啊”,阿瞒向格鲁和红豆道别。
“再待几天吧,还有几道口子没结疤了”,格鲁歪过脑袋看着阿瞒。
“是呀,回去了安心也不会抓鱼,嘿嘿”,红豆说着理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安心有些尴尬的低下了脑袋,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闲人。这次事件,大部分时间里她只是一个看客,就像是足球队里的替补,终场哨响起,扶着受伤的队友走下了场。这几天,她也一直在思索,如果不那么执拗去了于奶奶家,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有后来的事。胡同里,摘掉手链的那一刻,安心有种感觉,她才是黑蒙要捕杀的目标。日常生活中,安心的角色也是无比尴尬。食物基本上都是阿瞒捕获的,她也只会吃完饭刨个坑把垃圾埋了,呃,捅篓子倒是强项,而且是经常。
“好啊,我们再多住两天”,安心虽然还在尴尬,不过格鲁和红豆确实说的没错,“呃,是不是要赶紧把那个垫子和小被子扔了?”
“为啥?那个小被子多舒服呀?”,红豆最喜欢的小被子。
“如果哪天被谭姑娘无意中发现了”,安心有些担忧的说道。
格鲁和红豆对视了一眼。
“扔,赶紧扔,千万别客气”,红豆使劲的点着头。
“是得扔掉”,格鲁说完又加了一句,“今晚就扔”
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前段日子阿瞒还没好,大家也没心思谈论这些,现在好了,就当个乐事。
时针往回拨,那得从黑蒙离开以后讲起。阿福跑回红顶屋,着急忙慌的带着格鲁和红豆来帮忙。四个伙伴围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阿瞒转了半天,格鲁趴在地下,让他们把阿瞒拽到了她背上,背着他下了楼。
非常走运,那个院子在镇子最东侧,地势较高,一到下雨天,就会灌进些雨水。那天暴雨,院里积水不少,院主只能打开院门,撤掉门槛让水流出去。
安心他们是从院门出去的,要不然,那个走廊在二楼,能活动的可以尝试跳下去,动不了的可就没办法了,难不成要把阿瞒扔下去?格鲁抗着阿瞒没走出多远,啪唧,阿瞒掉地上了,没办法只能再拽上她的背。也许是流的血太多,也许是雨水太大,阿瞒从格鲁背上掉下去好几次。大家一合计,干脆并排走一起,格鲁在中间,两侧是红豆和阿福。为了保持平衡,红豆还特意嘱咐格鲁稍微低着身子走,就这样大伙很费劲,也很别扭的到了红顶屋。
出院门是幸运的,进自个家院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院门是反锁的,只能翻院墙。还好嘴多,爪子也多,大伙像是提小鸡一样,把阿瞒拽上院墙。上了院墙放下去又成了问题,格鲁干脆一闭眼,一狠心,把阿瞒推了下去。安心实在是不忍,阿瞒落地的那一瞬间,她也扑了过去。和安心一起冲过去的,还有红豆和阿福,阿瞒砸在安心和红豆身上,阿福跑慢了很幸运的没当肉垫。这一番折腾后,格鲁和红豆身上全是血,格鲁变成了黑红相间,红豆干脆变成了红色。第二天早晨,他俩谁也不敢去送谭姑娘出门,只能一起挤在猫窝里,远远看着。
等到了晚上,谭姑娘回来了,把两个惹祸的小家伙抓到了厨房一顿胖揍。还没打几巴掌呢,就发现他俩浑身是血,又把她给吓坏了。谭姑娘抓着红豆和格鲁,紧张的一根毛一根毛检查着,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发现他们身上也没伤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勉强放到肚子里。但总得有个说法吧,无缘无故一身血,搞不清楚也睡不踏实。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谭姑娘又怀疑他们是不是咬了玻璃渣,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急忙掰开他们的嘴巴仔细检查着,也没发现异常。再后来,又怀疑猫狗是不是误食了药片,紧张的盯着他们看了一个钟头,就差把满地的药片全拾掇起来,挨个数一遍。这还没算完,最后一步就是洗澡了。谭姑娘觉得不能直接洗,免得出了什么事不好去医院,只能拿着干净的毛巾一点点儿擦着。甚至还用了什么干洗的东西,清理完格鲁和红豆身上的血迹,天也快亮了。
这就完了吗?没有!
格鲁和红豆忙了一天一夜,实在是困的不行,刚趴下,谭姑娘就把他们拍醒。为什么?担心他们药物中毒,检查一下是否有什么问题。人是提心吊胆的熬着,格鲁和红豆是极度困伐的耗着。
终于,天亮了,谭姑娘急急忙忙收拾着,格鲁和红豆以为她要上班去了,开心的不得了。遗憾的是,谭姑娘把他俩一起打包带走了,干什么呀?医院。
格鲁和红豆这症状也把医生搞懵了,没外伤,一身血,谁见谁懵呀。好嘛,一猫一狗做着各种检查,尿检、血检、粪检等等,折腾了一上午。医生看着各种检测数据,一切正常,谭姑娘才算是长舒一口气。只不过,这就像是个解不开的迷团,她一直记在了心里。
中午,冒着大雨,谭姑娘又把他们送回了家,发现红豆的猫窝里还有血迹,又拿了出来清理干净,该扔的扔,该洗的洗。所以,安心提醒的对,扔,赶紧扔,扔的越远越好。
又过了几天,阿瞒的伤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在小木屋里待了十多天后,他们离开了。当然,小木屋里也收拾干净,该扔的都扔了。
黑蒙事件以后,大伙终于恢复了正常生活。阿瞒也得到了教训,要时刻保持警惕,镇里不仅有流浪猫狗,还有野生动物。于是,他和安心有了新的任务,不管怎么着,每天都会送阿福回家。
自家宠物一旦生病,是件很揪心的事。如果人有个头疼脑热会说话,我这里疼呀,那里不舒服。动物又不会,忍痛能力又远远超出人类,等你发现时,往往就已经是病理后期了。这个道理,谭姑娘是懂的,罪魁祸首是阿瞒。
阿瞒和安心拍拍屁股走了,却给谭姑娘留下了个不解难题。谭姑娘时不时就想起格鲁和红豆身上的血迹,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事实摆在面前,检测半天没问题?钱就像是打了水漂,连点儿响都没听到,于是,她开始怀疑医院。于是,这家无辜的医院也被阿瞒坑了一把。一个负责的医生,很重要。一个负责任的主人,更重要。谭姑娘始终不放心,四处打听其它的医院和医生,某一天,发现了一个小诊所。几天后,格鲁皮肤上起了些小红点,谭姑娘带着她去了那个小诊所,地方不大,客户却不少。
屋内墙上有一面锦旗,上书五个大字──行医四十年。一个白须白发很有意思的老爷子,笑呵呵的看着格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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