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暖暖……”
好好焦虑的呼喊声传来,白小暖躺在一堆干草上,双眼依旧闭着,她时而嘴角微勾,时而眉头紧锁。
直到白小暖满头大汗,衣裳湿透,好好开始摇摇晃晃她,白小暖这才悠悠然睁开了双眼。
“我,恋爱了。”
白小暖望着头顶,脑海里都是那魅惑众生,惊为天人的俊美男子,尤其那大高个,笑起来令人怦然心动。
“好多美男,为什么美男子都只会在梦中。”
白小暖喃喃自语时后半部分的梦境也涌入脑海,被血染红的深海,厮杀恐怖的巨龙与巨蟒。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兽世大陆吗?也太可怕了吧,美男子都被杀死了。”白小暖无比惋惜,好好已经将她扶起来喂水。
“醒了就好,吓死我了,你的魂魄被幻风勾走,还好没事了。”
“怎么还有勾魂的妖风,它还会再来吗?”白小暖只差说再勾她一次,还想再见梦中那美男子。
“暖暖,我听你方才在说美男子,可是长得俊美的雄性兽人?”
白小暖忍不住点点头。
“我倒是好奇了,什么样的俊美男子能把暖暖勾成这样子。”好好忍不住调倜。
“他……”白小暖声音戛然而止,竟然完全记不起来对方的长相。
“果然,都说幻风勾魂,事后会忘得一干二净,看你满头大汗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好梦,忘记了就忘记了。”
好好说着拉起白小暖,两人一起出了门,又到了该吃草的时刻。
云川平原,七彩吞天巨蟒再次到来,周遭安静得可怕,地面底下的怪物更是瑟缩恐惧到连呼吸都骤停了。
“无聊。”
帝荒幻化成人形漫无目的走在大片草原上,这里是遇见雌性的地方,只是除了那个刨出来的深坑,似乎没什么线索。
放眼望去,天地之间,无论他站在何处,周身的风吹草动,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东,南,西,北,有意思,每个地方所在的方位,本座竟然都一清二楚。
不知为何,本座对这兽世大陆的千山万水,分布地点,了若指掌。
甚至是某些种族的部落所在也能够一眼看出方位,难不成真如梦境里的那般,本座曾是造物主。
这种强得可怕的直觉难道与本座的身世以及缺失的记忆有关。”
帝荒傲然屹立,风只敢绕道而行,而他自带气场,衣摆无风自扬。
“我吃草我快乐,吃草美容养颜,吃草元气满满,吃草长生不死,青春不老,吃草调和内分泌紊乱……”
帝荒正欲迈开步伐,耳边传来一阵软糯娇嫩的声音,他侧脸看向声源处。
荒草丛里一道浅蓝色的身影若隐若现,似乎正在拔草吃,他转身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之遥,帝荒看到雌性低头拔草,对方正准备抬起头时。
一股熟悉的气息飘荡在空气中,帝荒呼吸一滞,浑身僵硬住,久违的气息将他周身萦绕。
那是一股他寻觅了百余年的气息。
这些年他寻觅这股归于平静的气息几乎疯魔,气息短暂微弱,稍纵即逝,还是被他抓住了。
“终于还是苏醒了吗?本座等这一刻太久了,今日终于如愿了。”
雌性又如何,在他心里谁能够比得上这股气息的主人。
“这气息,竟然来自那个方位,是被封印在一处荒古秘境么?是他,他没死,只是这股气息太弱,弱到濒临死亡。”帝荒欣喜若狂之余,又是雷霆万钧的。
天空也随着帝荒的怒意黑云滚滚,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他受伤了,伤及性命,是什么人,胆敢伤了他,本座要伤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帝荒哪里还管什么雌性不雌性,直接寻着空气中那股气息来时的方向以火箭般的速度追踪而去。
世人皆知,过去一百年里,兽世大陆灾难繁多。
却没人知道,十有八九都是帝荒为了找人翻遍整个兽世大陆所导致的。
帝荒的方向感准确的可怕,一道残影消失在云川平原天际,帝荒以快到极致的速度,眨眼间就来到了玄海上空。
“玄海!竟然是玄海,本座曾经来过,不止一次。”
帝荒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玄京墨死了,而东山惊鸿的消失,与玄京墨的死有关,只是他数次在玄海也感应不到东山惊鸿的气息。
这一次,帝荒震怒了,一如百余年前的那一次……
东山惊鸿失踪三日后的清晨,帝荒七彩神龙真身蜕皮期顺利渡过,苏醒之时却发现感应不到东山惊鸿的行踪。
“他的体内分明有本座的血液,即使不在他身边,也知道他在哪里。
无论东山惊鸿在世界哪个角落,只要他活着,本座都能够找到他,可是,为何感应不到。”
那一次,帝荒使出了顶天立地的巨人兽形,一步跨越数座山,双手不断的拨开山上的树木,低头寻找着东山惊鸿。
跨过万千山河,走遍每个角落,一无所获,他开始发怒,颠覆兽世的这山山水水。
那一次,记忆犹新,兽世大陆谈之色变,有史以来最大一次灾难,带来的毁灭比起遮天陨落有过之而无不及,兽人称之为——灭世之蛟。
这日,帝荒又现出了蛟龙兽形,盘旋在空中,俯冲而下,坠落玄海。
蛟龙入海,海水铺天盖地的翻腾着,漩涡袭卷吞噬一切。
地面不断震动,山崩地裂,怪物逃窜,那些在那一场灭世浩劫中存活下来的兽人开始惊慌失措。
“不好了,不好了,灭世之蛟重现了,百年前的浩劫又来了。”
那一次兽世种族死伤无数,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蛟龙的咆哮声响彻天地。
帝荒一掌劈开玄海海浪,露出一条深可见底的裂缝。
随着帝荒施展法术,玄海的海水开始倒流,礁石纷纷往上飞去,全部都悬浮在空中。
不过片刻,巨大的玄海就已经海水干涸,只有一座歪斜的山崖还站立在海中。
比起旁边的那一座,要低很多,山崖上湿漉漉的,常年被海水淹没。
“原来如此。”
帝荒一眼就看到了那笼罩在翅凌崖半山腰的耀眼光环。
黄金光环,银色光环,青色光环,白色光环,足足四道光环,共有四人联手布置的封印,如今还有神印加固,不止一次。
“呵,神么。”
帝荒一个蛟龙摆尾,便削掉了翅凌崖的顶峰,只一掌,所有强大的封印在瞬间被震碎开来。
帝荒化作人形,只是一脚,翅凌崖就在他眼前轰然坍塌。
他抬手之间所有坍塌的尘土都四散开来,翅凌崖没了顶峰,没了周身,那一刻,帝荒浑身震住,瞳孔骤缩得厉害。
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鳞片更是全都竖了起来,映入眼帘的那一幕,太过刺眼。
无数的巨型磐石压在东山惊鸿身上,六头六尾,十二条锁神链一条不少的将他锁住。
即将勒断的脑袋,已经断掉的尾巴……帝荒猩红了眼眶,绿色的眸子变成了耀眼的红色。
都该死,伤他的人都该死!
帝荒一个嗜血的眼神,东山惊鸿身上的磐石皆在一瞬间化为尘土飘散在空气中。
帝荒迈出一步,锁神链纷纷不约而同松开,往角落里躲藏。
当帝荒出现在东山惊鸿眼前,那一刻,东山惊鸿的眼眶里,有晶莹透亮的泪水。
东山惊鸿激动万分,他终于如愿以偿,死而无憾了。
是他的主子。
那个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狂妄之人——帝荒!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