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老屋,有点邪门儿
爷爷走的时候,是夏天。热得要死,蝉在外面叫得人心烦。我赶回去,就看到他安安静静躺在那儿,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医生说,是走了,没受罪。可我心里头,还是堵得慌,草,眼泪就是不争气,哗啦啦的。
葬礼办完,我爸妈催着我回城里。可我就是不想走,寻思着,这老屋,总得有人守着点儿吧?爷爷一辈子就待这儿,一个人,清清静静的。现在他没了,这屋子,就剩我了。嗯,其实也挺好,一人待着,巴适,没人管。
老屋在城郊,几十年的老瓦房,青砖都风化得不成样子。屋里头一股子老旧的霉味,混着爷爷身上那股子药味儿,闻着就让人鼻子酸。我寻思着,得好好收拾收拾。
第一天晚上,我睡在爷爷的房间。那张老木板床,嘎吱嘎吱响,翻个身都跟打雷似的。半里,我被渴醒了。摸黑下床,想去客厅倒杯水。
客厅里黑黢黢的,月光从窗户缝儿里漏进来,照得地上影影绰绰的。我刚走到桌子边,眼角余光好像瞥见啥子东西动了一下。
嗯?
我心头一紧,猛地扭头看过去。
啥子都没有啊。
就那个老式的座钟,滴答滴答,声音大得很,跟催命似的。还有桌子上,爷爷平时喝茶的那个青花瓷碗,安安静静地摆在那儿。
“瓜娃子,自己吓自己。”我骂了自己一句,心想,肯定是熬夜熬多了,眼花。
倒了杯凉白开,咕嘟咕嘟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才感觉好受点儿。
我又看了一眼那个青花瓷碗。
不对劲儿。
我记得清清楚楚,爷爷每次喝完茶,都会把碗放在桌子正中间。可现在,那个碗,它偏了。往右边,挪了一点点,大概……就一个指头那么宽的距离。
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再看。
嗯,没错,就是挪了。
我心里头有点儿毛毛的。这屋里,就我一个人啊!难不成,爷爷的魂儿,还在屋里头晃荡?
“爷爷?!”我小声喊了一句,声音有点儿抖。
没人应。
只有座钟,“滴答,滴答”,响得更欢了。
我赶紧喝完水,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房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心头直扑腾,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那一晚上,我都没睡好。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有人在屋里头走动。轻手轻脚的,像是在找啥子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俩黑眼圈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把老屋照得亮堂堂的。
嗯,昨天晚上,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一定是。
我走到客厅,想去看看那个青花瓷碗。
“卧槽!”
我差点没把手里头的牙刷甩出去。
那个碗,它不在桌子上了。它跑到哪儿去了?它跑到那个老旧的电视机旁边,跟个摆件儿似的,乖乖地立在那儿。
我呆住了。
这特么……真是活见鬼了!
我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碗。碗底儿有点儿灰,说明它在那儿待了一段时间了。
我把碗放回桌子中间,心里头,说不出的怪异。
“爷爷啊,您老人家,是不是真舍不得走啊?”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说了一句。
没回应。
但屋子里的气氛,好像更沉重了。有点儿阴冷,即使外面阳光明媚。
我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屋里头,除了我,还有另外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这种感觉,巴适得很不舒服,简直是日了狗了!
我决定,今天不出门。就待在屋里,好好看看,这老屋子,到底在搞锤子!
下午,我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看手机。其实,眼珠子一直在乱瞟,盯着客厅里那些老物件儿。
那个座钟,那个老电视,还有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都是爷爷生前最宝贝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啥事儿都没发生。
我寻思着,可能真是自己多心了。
正当我放松警惕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我猛地抬头。
是那个老电视机!
电视机上面的天线,它自己,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点点。
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拨了一下。
我心脏猛地一抽,差点没跳出来。
“谁?!”我蹭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喊道。
屋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座钟,“滴答,滴答”,依然在响。
我冲到电视机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天线。冰凉凉的,没有一丝热度。
我环顾四周,每一个角落,都那么安静,那么……诡异。
我感觉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老屋,真特么有点邪门儿啊!
我咽了口唾沫,心头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个理由,让爸妈来这儿住几天。一个人,老子遭不住啊!
晚上,我把客厅的灯开得亮亮的。电视机也开着,放着那种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想用声音把屋子里的死寂给冲散。
可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
我坐在沙发上,紧紧盯着那个青花瓷碗。
我发誓,这次,我绝对没看错。
碗,它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挪动。
它是……
它自己,慢慢地,倾斜了一点点。
碗口对着我,像是在无声地嘲笑。
我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的手机都摔地上了。
“你……你到底想搞啥子?!”我冲着碗大喊,声音都劈叉了。
碗,依然倾斜着,一动不动。
但屋子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一股子阴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整个人都包围了。
我感觉,不是爷爷的魂儿在晃荡。
是……有什么更邪乎的东西,盯上我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我冲进厨房,拿起一把菜刀。
对,没错,就是菜刀!
我不管它是个啥玩意儿,只要它敢再动一下,老子就跟它拼了!
我拿着菜刀,哆哆嗦嗦地回到客厅。
那个碗,它又恢复了原样,安安静静地摆在桌子中间。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可我手里的菜刀,冰凉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我。
那不是幻觉。
那特么,是真事儿!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菜刀。
一晚上,我都没敢合眼。
我盯着那个碗,盯着电视机,盯着墙上的字画。
我感觉自己快疯了。
这老屋,真的有东西。
而且,它好像,很喜欢跟我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心里头,既害怕,又有点儿愤怒。
日他仙人板板的,有种你就出来,别在那儿装神弄鬼的!
我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外头鸡都叫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才敢稍微放松一点。
但昨天晚上的经历,像一块大石头,死死压在我心口。
我得想个办法。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这老屋,我必须得守着,这是爷爷留下的。
可这屋里的“东西”,又该咋个办?
我寻思着,得找个人来帮我看看。
找个懂行的。
嗯,对,就这么办!
我掏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
突然,我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多了一张照片。
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老太太,穿着寿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那张脸,我认识。
那是……
那是爷爷。
可爷爷,是个男的啊!
照片上的“爷爷”,却穿着老太太的寿衣,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猛地把手机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
手机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我感觉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特么,是谁把这张照片,弄到我手机里的?
我根本,没拍过这种照片啊!
我盯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全身都在发抖。
这老屋,它不只是有东西。
它还在,玩儿我!
它在,一步步地,把我往深渊里,拖!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我抓起钥匙,冲向大门。
我必须,离开这儿!
可当我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咔哒。”
门,自己,反锁了。
我猛地一拉,纹丝不动。
“开门!给老子开门!”我疯了一样地砸门,用脚踹。
可那扇老旧的木门,就像被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绝望了。
我被困住了。
在这座,活见鬼的老屋里。
我回头看去。
客厅里,那个青花瓷碗,它又倾斜了。
这一次,它倾斜的角度更大。
碗口,直勾勾地对着我。
像是一张,无声张开的嘴巴。
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我彻底崩溃了。
“草泥马的!你到底想干啥子?!出来啊!!”我声嘶力竭地吼道。
回应我的,只有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和那座钟,“滴答,滴答”的,催命般的响声。
我瘫软在地,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我完了。
彻底完了。
这老屋,它要吃人!
2:鬼压床?不,是鬼锁门!
门,死死地关着。我用力推,用力踹,那扇老木头门,纹丝不动,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我急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都喊哑了。
“开门啊!草泥马的!开门啊!!”我歇斯底里地吼,可这屋里,除了我自己的回音,啥子都没有。
绝望,像冰冷的水,把我整个人都淹没了。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木门,浑身直哆嗦。这老屋,它不让我走!它想把我困死在这儿!
手机屏幕碎成渣渣,那张诡异的黑白照片,还在我脑子里晃悠。爷爷穿着老太太的寿衣,脸上那抹怪笑,简直是恶魔的狞笑!
我猛地抱住头,拼命想把那画面甩出去。可越想甩,它就越清晰,跟刻在我脑子里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您老人家,到底留下了啥子玩意儿?!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
我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客厅。
是那个老式的木头柜子。爷爷平时放杂物用的。柜门,它自己,开了一条缝。
黑黢黢的缝隙里,像是有啥子东西,在往外窥视。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吓得魂儿都快飞了。这特么,是鬼要出来了?!
我哆哆嗦嗦地拿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手电筒还能用。我颤抖着打开手电筒,白森森的光柱,直直地射向那个柜子。
光柱照进去,柜子里头,空荡荡的。除了几件旧衣服,啥子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可心头那股子寒意,却怎么也散不去。
我慢慢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柜子旁边。
我把柜门彻底拉开。
里面,真的啥子都没有。除了柜子深处,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静静地躺着一个老旧的木盒子。
盒子很小,巴掌大,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我犹豫了一下。这盒子,是爷爷的吗?他为啥子把它藏在柜子深处!?
好奇心,在恐惧中,一点点冒头。
我伸出手,颤抖着,把那个木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很沉,不像里面是空的。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撮黑色的头发。又长又密,用一根红绳子扎着,看着有点儿渗人。
第二样,是一枚铜钱。很老旧的铜钱,上面刻着“嘉庆通宝”几个字,边缘都磨平了。
第三样,是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很薄,折叠得很整齐。
我拿起那撮头发,闻了一下。没有味道,就是那种干枯的,死气沉沉的触感。
我心里头直犯嘀咕。爷爷,你老人家,藏这些玩意儿干啥子!?还藏得这么隐秘。
我放下头发,拿起那张纸条。
颤抖着手,把它展开。
纸条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小字。字迹很清秀,不像是爷爷的。
“生人勿近,亡灵安息。此物镇宅,不可轻动。庚申年,七月半,阴气重,切记!”
我看着纸条上的字,心头猛地一沉。
生人勿近!亡灵安息!镇宅!
这特么,是个啥子玩意儿?!
我感觉自己脑袋瓜子嗡嗡作响。这纸条,分明就是在警告我!警告我不要动这些东西!
可我已经动了啊!
难道,屋里头这些怪事儿,都是因为我动了这个盒子?!
我赶紧把头发和铜钱重新放回盒子里。又把纸条折好,放了回去。
我小心翼翼地合上盒子,想把它放回原处。
可就在我把盒子放进去的一瞬间。
“砰!”
柜门,猛地自己关上了。
声音大得很,吓得我直接跳了起来。
我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这老屋,它真的活过来了!
它在,一步步地,告诉我它的规矩!
我呆呆地站在柜子前,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我该咋个办?我完全不知道该咋个办!
这盒子,我动了。那纸条上说,不可轻动。
那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
我突然想起,爷爷生前,有段时间特别迷信。隔三差五就往外面跑,说是去庙里求平安。
那时候我爸妈还笑他,说他老糊涂了。
现在想来,爷爷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老屋有问题?!!他是不是在想办法,镇压着啥子玩意儿?!
而我,这个瓜娃子,现在把爷爷的努力,全特么给毁了!
我感觉自己简直是罪魁祸首,日了狗了。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像是有人在上面拖着脚走路。
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
我猛地抬头,盯着天花板。
这屋子,只有一层啊!上面,哪儿来的声音?!
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
我不敢再待在客厅了。我怕再待下去,我会彻底疯掉。
我踉踉跄跄地跑回爷爷的房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我把能推的东西,都推到门边,死死地抵住门。
可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
那“沙沙”声,还在响。
而且,好像越来越近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一点点地,爬下来了。
我捂住耳朵,拼命想把那声音隔绝出去。
可那声音,就像长了翅膀,直接钻进我耳朵里,在我脑子里回荡。
我感觉,我不是被困在屋子里。
我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囚笼里。
而那个“东西”,它正在外面,慢慢地,靠近我。
它在玩儿我。
它在享受,我这种,恐惧到极致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房间外面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那种粘稠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蠕动着。
我吓得直接蜷缩成一团,把头埋在膝盖里。
我不敢看。
我真的不敢看。
我怕我一抬头,就会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我。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沙沙……咕嘟……沙沙……”
我感觉,它就在门外面。
它就在我的门外面!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子冰冷的寒气,正从门缝里,一点点地,渗进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爷爷……救我啊……”我无声地喊道,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可爷爷,已经走了。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面对这,诡异的老屋,和那,不知道是啥子玩意的“东西”。
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
3:爷爷的秘密,藏在画里
门外,那“沙沙……咕嘟……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了。我甚至能听到,那东西在地上摩擦的“滋啦”声,跟指甲刮过木板似的,听得我头皮都炸了!
我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我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它就在外面。它就在门外面!我能感觉到,那股子冰冷的寒气,正从门缝里,一点点地往里钻,像无数条小蛇,缠绕在我脚踝上。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那声音,突然停了。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连座钟的“滴答”声,都好像消失了。
我屏住呼吸,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它走了吗?它是不是走了!?!
我心里头,既希望它走了,又怕它只是在玩儿我,在等着我放松警惕。
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感觉自己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突然!
“咚!咚!咚!”
猛烈的撞击声,从门上传来!
不是那种用手敲的声音,是那种,用身体,狠狠地,往门上撞的声音!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哀嚎,门闩都快要被撞断了!
“啊——!!”我吓得尖叫出声,蜷缩在墙角,抱着头,眼泪鼻涕直流。
“滚开!滚开啊!!”我声嘶力竭地喊道,可那声音,带着哭腔,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威慑力。
那撞击声,越来越猛烈,越来越急促!
“砰!砰!砰!”
我甚至能看到,门板上,被撞击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
它要进来了!它真的要进来了!
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就在我以为门要被撞开的一瞬间。
“嘭——!”
一声巨响!
不是门被撞开了。
是……房间里,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它自己,掉下来了!
画框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那撞击声,也瞬间停了。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幅画。
那是爷爷最喜欢的一幅画,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林,中间有条小溪。
我不知道为啥子,它会突然掉下来。
可它掉下来的时机,也太巧合了吧?!
我心里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
我慢慢地爬过去,颤抖着手,把那幅画捡起来。
画框已经摔坏了,画纸也有些褶皱。
我仔细地看那幅画。
除了山水,也没啥子特别的啊。
可就在我准备把画扔到一边的时候。
我的目光,突然被画中那条小溪边的一块石头吸引住了。
那块石头,画得特别细致,上面,好像刻着什么东西。
我凑近了些,眯着眼睛看。
那石头上,竟然刻着一个图案!
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图案。
那图案,像是一个……符咒!
一个很古老,很奇怪的符咒。
我心里头猛地一跳。符咒?!
爷爷,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我赶紧把画翻过来,想看看画的背面。
画的背面,除了几点霉斑,啥子都没有。
可就在我把画翻过来的时候,一张小小的,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条,从画框的缝隙里,掉了出来。
纸条很旧,跟我在木盒子里看到的那张纸条,材质一模一样。
我心里头,又惊又疑。
我颤抖着手,把纸条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条上,也是用毛笔写着几行小字。
字迹,跟木盒子里那张纸条的字迹,竟然,也是一模一样!
“吾妻陈氏,庚申年七月半亡故。怨气深重,恐扰后人。以吾血,镇其魂。切记,勿动其物,勿毁其画。画中符,镇其魂。铜钱,压其煞。发,引其归。三者缺一,魂魄难安。若有异动,以血为引,念咒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我看着纸条上的字,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都快炸开了!
吾妻陈氏!
庚申年七月半亡故!
怨气深重!
我猛地想起了木盒子里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庚申年,七月半,阴气重,切记!”
这……这分明就是在说,爷爷的奶奶,也就是我的曾祖母!她不是正常死亡的?!她是因为怨气太重,所以才需要镇压?!
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老屋里头的“东西”,不是爷爷的魂儿,是……是我的曾祖母?!
而且,纸条上说,镇压她的,是爷爷的血!是画中符!是铜钱!是那撮头发!
三者缺一,魂魄难安!
我猛地想起,我动了那个木盒子!我把那撮头发和铜钱都拿出来了!
我,我特么,把曾祖母的魂儿,给放出来了!?!
我感觉自己简直是个罪魁祸首,日他仙人板板的,我咋就这么手贱呢?!
纸条上还写着,若有异动,以血为引,念咒!
念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这特么,是道家的咒语啊!
我赶紧把纸条死死地攥在手里,全身都在发抖。
现在,我终于知道,这老屋里头,到底是个啥子玩意儿了!
可知道真相,却让我更加害怕。
我的曾祖母,一个带着怨气的亡魂,她现在,就在外面,在门外面,想冲进来!
我该咋个办?我该咋个办?!
我突然想起,爷爷房间里,好像有个小药箱。里面,应该有创可贴啥子的吧?
以血为引!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赶紧把画扔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房间的角落。
角落里,果然有个老旧的木头药箱。
我哆哆嗦嗦地打开药箱,里面除了几瓶过期药,还有一盒创可贴。
我撕开一个创可贴,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嘶——”
一股子血腥味儿,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
我赶紧把舌尖的血,滴在创可贴上。
然后,我颤抖着手,把那个沾着血的创可贴,贴在我的眉心。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我嘴里哆哆嗦嗦地念着咒语。
声音很小,带着哭腔,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气势。
可我还是拼命地念,一遍又一遍。
我感觉自己的嘴巴都在打颤。
门外,一片死寂。
那猛烈的撞击声,没有再响起。
我心里头,突然升起一丝希望。
难道,这咒语,真的管用?!
我继续念着,声音虽然还是小,但多了一丝坚定。
我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头,说不出的紧张。
如果咒语真的管用,那曾祖母的魂儿,是不是就会被镇住?
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死死地抓着这根救命稻草。
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麻了,可我还是不停地念着。
一遍,又一遍。
直到,我的嗓子都哑了。
门外,依然安静。
那股子冰冷的寒气,好像也减弱了一些。
我心里头,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这咒语,真的有点儿效果!
可现在,门还是反锁着,我还是出不去。
而且,我把曾祖母的魂儿给放出来了,现在只是暂时镇住了。
我得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
那幅掉下来的山水画,现在还扔在地上。
画中符!
我猛地想起纸条上说的。
画中符,镇其魂!
我赶紧爬过去,再次拿起那幅画。
我仔细地看那块刻着符咒的石头。
符咒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那个符咒。
冰凉凉的,带着一丝诡异的触感。
我心里头,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我把这个符咒,从画里弄出来,是不是就能更好地镇住曾祖母的魂儿?!!
我不知道。
但我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我小心翼翼地撕开画纸,想把那块刻着符咒的石头,从画里抠出来。
画纸很脆,轻轻一撕,就破了。
我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终于,我把那块小小的石头,从画里抠出来了。
石头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上面,刻着那个古怪的符咒。
我把它紧紧地攥在手里。
现在,我有咒语,有血引,还有这个符咒。
我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一点点,对抗那“东西”的力量。
可我还是被困在这里。
我得想办法,出去!
4:破咒,逃生,以及永不消散的阴影
我紧紧攥着那块刻着符咒的石头,眉心的血创可贴已经开始发痒了。嘴里,依然哆哆嗦嗦地念着那句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声音虽然小,但我的心,却比之前稍微稳了一点点。
我盯着房门,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出去!我必须出去!
我慢慢地,慢慢地,挪到门边。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外面,一片死寂。
那猛烈的撞击声,真的没有再响起。
我心里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难道,咒语真的镇住了曾祖母的魂儿?!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颤抖着,去碰门把手。
冰凉的触感,让我心里头又是一紧。
我轻轻地,转动门把手。
“咔哒。”
一声轻响。
门,竟然,开了!
我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它竟然,就这么开了?!!
我心里头,又惊又喜,又带着一丝不安。
我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头往外看。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倒了,茶几翻了,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子。
那个青花瓷碗,依然倾斜着,歪倒在地上,像是在嘲笑我。
可除了这些,啥子都没有。
没有黑影,没有诡异的声音。
只有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我心里头,七上八下。这到底是,彻底安静了,还是,它在等着我出去?!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不管了!现在,我必须跑!
我冲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碎成两半的座钟。
“滴答,滴答”的声音,果然没有了。
我心里头,说不出的怪异。
它,它把座钟给砸了?!
我没时间多想,直奔大门。
我颤抖着手,去拉大门的门把手。
“咔哒。”
门锁,竟然,也开了!
我猛地拉开大门。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晨曦透过树梢,洒落在老屋的院子里。
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清晨的凉意,混着露水和泥土的芬芳。
我感觉,自己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我冲出大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我拼命地跑,跑过院子,跑过小路,跑向村口。
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可我还是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直到,我跑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背靠着老槐树,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我抬头看了一眼老屋。
老屋在晨曦中,显得那么安静,那么,普通。
可我知道,那里面,藏着一个,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秘密。
我的曾祖母,我的曾祖母的怨魂,她还在里面。
我把手里的符咒石头,紧紧地攥着。
这东西,现在就是我的保命符了。
我心里头,说不出的后怕。
如果不是那幅画掉下来,如果不是那张纸条,我可能,真的就死在里面了。
爷爷啊,您老人家,到底为啥子,要瞒着我这些?!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老屋,早晚有一天,会出事儿!?!
我心里头,又怨又恨,又带着一丝对爷爷的理解。
他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个怨魂,守了几十年。
他该有多么辛苦?!
我坐在老槐树下,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来,把整个村子都照亮了,才敢稍微放松一点。
我掏出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打电话。
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我……我想回来住几天。”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不是说要守着老屋吗?咋个突然想回来了?”我爸在电话那头,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嗯……老屋有点儿,有点儿旧了,我一个人住着,有点儿怕。”我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爸没多问,只是说:“行吧,你回来吧。老屋那边,我们再找人去看看。”
我挂了电话,心里头,说不出的复杂。
我还能回去吗?
那老屋,我真的还能回去吗?
我看着手里的符咒石头,心里头,一片茫然。
曾祖母的怨魂,它被暂时镇住了。
可那撮头发,那枚铜钱,还在木盒子里。
如果我把它们带出来,是不是就能彻底解除镇压?!
可纸条上说,三者缺一,魂魄难安。
我不敢冒这个险。
我怕我一个不小心,又把那“东西”给放出来。
我决定,先把这块符咒石头,带在身上。
至于老屋,我暂时,真的不敢回去了。
我心里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次的经历,像一场噩梦,刻骨铭心。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扇自己反锁的门。
那张诡异的黑白照片。
还有,门外,那一声声,猛烈的撞击。
以及,那句,带着怨恨的,无声的嘲笑。
我感觉,我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那老屋的阴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永远地,烙印在我心里。
它提醒着我,有些东西,永远不要去触碰。
有些秘密,永远不要去揭开。
因为它一旦被唤醒,就会像恶魔一样,缠绕你一生,永不消散!
我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远方的老屋,心里头,一片冰凉。
我不知道,我以后,该咋个办。
我也不知道,那老屋,最终的命运,会是啥子。
也许,它会一直,安静地,立在那里。
等待着,下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等待着,下一个,像我一样,不小心,触碰到,它深处秘密的人。
而我,现在,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一切。
逃离那老屋。
逃离那,永不消散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