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瓜娃子开眼！夜半惊魂，鬼婆婆找上门

陈默，一个普普通通的成都社畜，二十七八的年纪，每天上班打卡，下班刷剧,日子过得像复制粘贴。他租的房子在老城区,筒子楼，六楼，没电梯，每天爬得他两腿发软,心里骂骂咧咧。这地方唯一的优点,就是房租便宜，还有点老成都的味道。

那天是周末，难得不用加班。陈默决定搞一次“大扫除”,毕竟他那屋子，已经快被外卖盒子和快递袋子攻陷了。他戴着耳机,一边听着凤凰传奇，一边哼哧哼哧地清理阳台。阳台角落堆着他爷爷留下来的一些旧物，他平时懒得动，这次想着一并处理了。

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木盒子,被他从一堆破烂里扒拉出来。盒子挺沉，木头都开裂了，一股子陈旧的霉味儿扑面而来。陈默好奇心上来了，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符牌,黑木头做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看着有点年头了。符牌中间，一个像眼睛又像太极的图案，雕得活灵活现。陈默觉得这玩意儿挺酷，就想拿起来瞅瞅。

结果，手一滑,符牌的尖角，“嘶——”一下,就划破了他的食指。血珠子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又红又亮。陈默“卧槽”一声，赶紧把手指含进嘴里。

他没注意到，一滴殷红的血，正好滴在了符牌中间那个“眼睛”上。那符牌，肉眼可见地，微微亮了一下，然暗了下去。陈默没当回事,随手把符牌扔回盒子里,继续他的清洁大业。这破玩意儿，还挺邪门嘞，差点给他搞出血光之灾。

那天下午，他总觉得眼睛有点不对劲。看东西,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子,一晃而过,快得抓不住。他揉了揉眼睛，心说肯定是昨晚熬夜看小说，眼睛疲劳了。这打工人啊,身体都是垮的。

晚上，陈默照例点了个外卖,坐在沙发上,一边嗦粉一边刷手机。他家的灯泡有点老旧,光线总是昏昏暗暗的。就在他扒拉着手机屏幕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阳台门口，站了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老旧的灰色棉袄，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是个老婆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他住六楼，阳台是封死的，门也关得好好的。这老婆婆是啷个进来的？!他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啪嗒”一声。

他猛地转过头，定睛一看。

阳台门口,空空荡荡，啥子都没得。只有窗帘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妈的,吓老子一跳！”陈默拍了拍胸口,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肯定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他捡起筷子，继续嗦粉，但心里总觉得有点毛毛的。

半夜,陈默被尿憋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摸黑去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客厅里凉飕飕的，比空调房还冷。他打了个哆嗦,没多想,径直走向厕所。

等他从厕所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还是那个老婆婆!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身形瘦小，一动不动。在昏暗的月光下，她整个人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白色，特别不真实。

陈默的汗毛瞬间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死死盯着那个老婆婆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人！这绝对不是人啊！歪日，老子见鬼了？!

老婆婆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她的脸，苍白得吓人,布满了皱纹，眼睛浑浊，嘴唇干瘪。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和……求助。

陈默吓得“嗷”地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回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又把衣柜推过去顶住。他缩在被窝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妈呀！妈呀!!”他小声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辈子，他除了被老板骂,被甲方爸爸吊打,还从没这么害怕过。这鬼玩意儿,咋就找上他了嘞！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陈默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透过被子缝隙，看到一道青白色的影子，慢慢地，慢慢地,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老婆婆的鬼魂，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的床边,低着头，看着他。她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指了指他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他小时候和爷爷奶奶的合影。照片里，他爷爷奶奶笑得特别慈祥。

老婆婆指着照片，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一串模糊的“呜……呜……”

陈默吓得闭上眼睛,全身肌肉紧绷，一动不动。他感觉那只冰冷的手，好像快要碰到他了。他要疯了!这老太婆是想干啥子？！

老婆婆看他没反应,又指了指照片，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眼神里的哀伤更浓了。她仿佛想告诉他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最终，她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冰冷刺骨,在房间里回荡。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飘出了房间。

陈默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才敢从被窝里钻出来。他感觉自己像虚脱了一样,全身无力。他走到客厅，沙发上空空荡荡,阳台门口也没了人影。

他跑到阳台，那个装符牌的木盒子还好好地放在角落里。他把盒子拿出来，又把那块符牌捡起来。这玩意儿，咋看咋邪门！

他寻思着，是不是这符牌搞的鬼？他想起昨天血滴上去的那一幕。他赶紧把符牌用红布包好,塞进一个塑料袋，又用胶带缠了好几层,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妈的，这都是啥子事儿啊！”陈默欲哭无泪。他的安逸人生，好像一去不复返了。

2：鬼影重重，我的房租谁来付？

从那天起,陈默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他发现自己真的能看见鬼了。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活生生的……哦不，死生生的鬼魂。

一开始，他只看到那个老婆婆。她时不时地出现在他家里，或者在他出门的时候，远远地跟着他。她从不发出声音，也不靠近他，只是用那种哀怨又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他。陈默被盯得心里发毛，总觉得有啥子大事要发生。

他去上班，挤地铁的时候,看到地铁车厢里，除了活人，还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鬼。有的穿着民国长衫，有的穿着七八十年代的的确良，有的甚至穿着古装。他们面色惨白，身体半透明,无声无息地飘来飘去。陈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哪个鬼魂突然跟他搭话。他戴着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更恼火的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一个“鬼魂磁铁”。越来越多的鬼魂开始注意到他,甚至主动靠近他。

有一次,他在公司加班，写方案写到一半,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鬼,突然飘到他旁边,指着他的电脑屏幕，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抱怨什么。陈默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泼到键盘上。

“你……你莫挨老子!”他压低声音,用四川话骂了一句。

女鬼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亮，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他能听见她说话。

陈默心里那个“卧槽”啊！他能看见鬼,现在还能听见鬼说话了？！这技能点是不是加错了地方啊!他赶紧摇头,示意自己听不懂。女鬼看他没反应,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慢慢地飘走了。

陈默坐在电脑前,冷汗直流。他知道,自己的安逸生活,彻底,彻底地,巴适不起来了。

他尝试过各种办法。在网上搜“如何关闭阴阳眼”,结果搜出来一大堆封建迷信的广告和搞笑段子。他去寺庙求符,结果老和尚看他一眼，摇摇头，说他“尘缘未了，机缘已到”,给他一串佛珠，让他“善待世人”。善待世人？善待世鬼还差不多！

他还去道观找道士，结果那道士一听他说能看见鬼，眼睛都亮了，问他要不要加入道门，还说他天赋异禀，是万中无一的奇才。陈默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赶紧跑了。他只是个打工人，只想安静地挣钱交房租，不想当啥子“奇才”！

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晚上睡不着觉,白天上班也恍恍惚惚。同事们都觉得他最近不对劲，问他是不是失恋了。他只能苦笑着摇头。失恋？他连个女朋友都莫得，哪来的恋可失啊！他是快被鬼烦死了！

那天晚上，他又被那个老婆婆的鬼魂缠上了。她坐在他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陈默蒙着头,装睡。老婆婆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被子。

“呜……呜……”

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陈默受不了了。他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瞪着老婆婆的鬼魂。

“我说老太婆！你到底想啷个嘛？！你跟着老子干啥子？！有事儿你倒是说啊！你这样跟着老子，老子要被你搞疯了！!”他吼道,声音带着哭腔。

老婆婆的鬼魂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她看着陈默,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欣慰。她又指了指他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嘴巴一张一合，这次，陈默终于听清楚了几个字。

“李……李婆婆……”

“锦……锦里……”

“找……找人……”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陈默。他明白了,这个老婆婆叫李婆婆,她想让他去锦里，帮她找人！

陈默看着李婆婆那张苍白的脸，她眼神里的哀求,让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害怕得要死，但他也知道，这李婆婆并没有恶意。她只是一个迷失的灵魂,带着未了的心愿。

“你……你是想让老子帮你完成遗愿?”陈默试探性地问。

李婆婆的鬼魂猛地点了点头,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

陈默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他一个打工人,每天为房租和KPI发愁,现在还要帮鬼完成遗愿？这人生，真是绝了!

“行吧……行吧!老子帮你!但是你莫得再跟着老子了哈!老子会被你搞垮的！”陈默无奈地说道。

李婆婆的鬼魂开心地飘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对着陈默深深地鞠了一躬。接着，她就消失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陈默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床头柜上的照片，照片里，爷爷奶奶年轻时的笑容,仿佛在告诉他,这是命中注定。他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搜索“锦里”。

锦里，成都著名的历史文化街区,离他家不算太远。但他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帮鬼找人？这事儿,他从来没想过。这特么是电影里的情节，咋就发生在他身上了嘞！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骂了一句“瓜娃子”，然后倒头就睡。明天,他要去锦里，开始他的“神棍”生涯了。

3：寻踪觅迹：锦里老街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陈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请了半天假。他跟领导说身体不舒服，领导瞥了他一眼，也没多问,只让他赶紧把手头的工作搞完。陈默心里那个苦啊，他这“不舒服”，是真特么不舒服啊!

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往锦里去了。一路上,地铁里、公交车上，各种各样的鬼魂在他眼前晃荡。有的坐在座位上发呆，有的飘在空中看风景，有的甚至在他旁边，好奇地盯着他看。陈默强忍着内心的崩溃，假装一切正常。

锦里老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小吃摊飘着诱人的香气,茶馆里传来悠扬的评书声,游客们摩肩接踵，拍照留念。

陈默站在街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却是一片茫然。李婆婆让他来锦里找人，可锦里这么大，他去哪里找啊？！他总不能逮着一个活人就问：“喂,你见过一个叫李婆婆的鬼吗?”那不得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张老照片。照片背景有点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锦里的一角,后面有几棵老树，前面是一个小石桥。李婆婆和爷爷奶奶合影的地方。

陈默决定从照片入手。他开始在锦里老街里穿梭,寻找照片里的场景。他走过石板路，穿过小巷子，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走了半天,他感觉腿都快断了,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心里又开始骂骂咧咧，这鬼差事，真不是人干的!

就在他准备放弃，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股阴冷的风从旁边吹过。他下意识地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衬衫、蓝色裤子，留着八十年代流行发型的年轻男鬼,正倚在旁边一棵老榕树下，笑嘻嘻地看着他。

男鬼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还挺精神。他嘴里叼着一根烟，但那烟是透明的,冒着淡淡的青烟。

“幺哥，你是在找啥子嘞?!”男鬼开口了，声音有点痞,带着一股子老成都的腔调。

陈默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他现在都习惯了，遇到鬼,先问问再说。

“我在找人,一个老太婆,叫李婆婆。”陈默直接说道。

男鬼一听,眼睛亮了亮，从榕树下飘过来,围着陈默转了一圈。

“哦哟,你啷个晓得李婆婆的？她可是老街的‘活化石’嘞!”男鬼有点惊讶，又有点好奇，“你跟她有啥子关系!?”

陈默心里那个“巴适”啊！这鬼,居然认识李婆婆！他赶紧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省略了自己被吓得半死不活的细节。

男鬼听完,挠了挠头,那动作跟活人一模一样。

“李婆婆啊……她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久了嘞。等她那个情郎,张明。”男鬼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张明？”陈默赶紧抓住这个名字，“他去哪儿了?李婆婆为啥子要等他？”

男鬼说,李婆婆和张明是解放前的恋人。那时候，锦里有个老茶馆,叫“忘忧茶馆”，他们经常在那里约会。后来，张明为了生计，去了外地,说是等他挣够了钱，就回来娶李婆婆。李婆婆就在茶馆里等他，等了一辈子。结果，张明一去不回,李婆婆就这么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老死，魂魄都还留在这里。

“那张明呢!?他为啥子没回来？”陈默问道。

男鬼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晓得了。我死的时候,李婆婆还在等嘞。不过我听茶馆里那些老鬼说，张明好像后来回来过，但是李婆婆已经不在了。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

陈默心里一沉。这不就是典型的中国式悲剧爱情吗？阴差阳错，一辈子都错过了。

“那个忘忧茶馆还在吗？”陈默问道。

男鬼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小巷子：“在嘞，就在那条巷子里头。不过现在已经很破旧了,莫得人去了。你去了，可能都找不到招牌了。”

陈默道了谢，赶紧往小巷子里走。男鬼在他身后喊道：“幺哥，你真是个好人嘞!帮李婆婆解脱，功德无量啊!”

陈默心里苦笑。好人？他就是个被迫营业的“神棍”罢了！

小巷子很窄,也很安静，跟外面的喧嚣格格不入。两边的老房子墙壁斑驳,青苔遍布。他走到巷子尽头，果然看到了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框歪斜，门板上的漆都掉光了。门楣上,隐约还能看到三个褪色的字——“忘忧茶馆”。

陈默推开门,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茶馆里光线昏暗,桌椅板凳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蜘蛛网密布。这里，仿佛时间停止了。

他感觉，这里面，肯定藏着李婆婆和张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