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半夜惊魂,谁在偷窥?!
林婉七个月的身子,笨重得跟头熊似的。这会儿是晚上十点,陈阳那狗日的又加班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她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她总感觉,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就那么盯着她看,。
那种感觉,就跟背后长了刺一样,时不时地扎一下。她扭头看客厅,空荡荡的,就一个落地灯亮着,把沙发那边的阴影拉得老长,长得吓人。
“神经病!”她骂了自己一句,伸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宝宝在里头踢了一下,像是回应她。
可那股子被盯着的感觉,不但没散,反而更重了。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她的脊梁骨。冷,真冷。
她猛地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厚的窗帘。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对面楼零星几户亮着灯。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连个星子都看不见。
“呼……”她长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压力大。这,没啥的。
她回到沙发上,想拿手机刷刷抖音,分散下注意力。可手刚碰到手机,突然,一股阴风从她背后吹过。
不是空调风,不是窗户没关严的风。是那种,冷得刺骨,带着一股子腐朽味道的风。林婉猛地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她回头,猛地看向身后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洗手间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那风,就是从那缝里头,钻出来的。
林婉心脏狂跳,跟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她发誓,她出门前,把洗手间的门关得好好的!锁都反锁了!
“谁!?”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没人应。
只有她自己的回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渗人。
她不敢过去。真的不敢。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婉,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胆子比耗子还小。
她拿起手机,给陈阳打电话。
“喂,阳哥,你啥时候回来啊?”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哎哟,我的祖宗,今儿个怕是回不去了,客户那边临时出了点岔子,我得盯着。”陈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咋了?一个人在家害怕啊?”
“没……没啥,就是问问。”林婉听着他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心里头火气蹭蹭往上冒,但又不敢发作。
“行了,早点睡啊,别熬夜。对孩子不好。”陈阳说完,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叫他。
“嘟……嘟……”电话挂了。
林婉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心里头那个憋屈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狗日的,就知道工作,就知道工作!老娘都快吓尿了,他倒好,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屁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不能吓到宝宝。
她慢慢挪到洗手间门口。
那门缝,黑洞洞的,像一张咧开的嘴。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猛地推开了门!
“哗啦——”
洗手间里,一片漆黑。
窗户关得死死的,根本不可能有风。
但就在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子浓重的霉味,混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臭味,直冲她的鼻子。
“呕!”林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就吐了起来。
吐完,她大口喘着气,用手电筒照向洗手间。
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就马桶边上,有一滩水渍。
不是清水,是那种……浑浊的,带着点铁锈色的水。
水渍里头,还飘着几根黑色的毛发。
林婉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
那毛发,很长,很细,不像人的头发。
更像是……动物的毛。
她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又往后退了几步。
难道,家里进老鼠了?或者,是流浪猫狗?
可这可是七楼啊!怎么可能!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强忍着恶心,拿了把扫帚,把那滩水渍和毛发扫干净,然后把洗手间的门紧紧关上,还特意用一把椅子顶住了门。
回到客厅,她还是觉得心神不宁。
她打开所有的灯,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可那股子被盯着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她走到卧室,想拿件厚衣服。
衣柜的门,虚掩着。
林婉记得,她早上出门前,明明把衣柜门关得好好的。
她心里一颤,又是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草泥马的!,这啥情况!”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门!
衣柜里头,挂满了她的衣服。
啥也没有。
她松了口气,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衣柜最里头,挂着一件……红色的肚兜。
不是她的。
她从来没买过这种老式的肚兜。
而且,那肚兜上,好像还绣着什么东西。
她心里一紧,又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衣柜里头。
可衣柜里,只有她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哪里有什么红肚兜!
“幻觉!都是幻觉!”林婉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手心全是冷汗。
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会儿又踢了一下,力度有点大,像是很不高兴。
林婉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乖,别怕,妈妈在呢。”
可她自己,才是最害怕的那个。怕,她真的怕。
她决定,今晚不睡了。
她就坐在客厅,开着所有的灯,等着陈阳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下起了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听着让人心烦意乱。
林婉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猛地惊醒!
“咚!咚!咚!”
那声音,很重,很急,像是有人在拼命砸门。
林婉的心脏猛地一缩。
陈阳从来不会这样敲门。他都有钥匙的。
“谁?”她颤抖着声音问。
外面没人应。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重,更急!
“咚!咚!咚!!”
林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她顾不得肚子,手脚并的往后爬,直到背靠着墙壁,才稍微有点安全感。
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想报警。
可手抖得厉害,根本按不动。
“谁……谁在外面!!”她尖叫起来。
敲门声,突然停了。
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雨声,还在“哗啦啦”地响着。
林婉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地盯着门口。
她感觉,门外那东西,肯定还在。
它在等着她。
等着她去开门。
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林婉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她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底下,往里塞。
林婉猛地睁大眼睛。
她看见,门缝底下,一张黄色的纸片,慢慢地,慢慢地,被塞了进来。
纸片很旧,边缘都磨破了。
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张纸片。
纸片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小人的肚子,鼓鼓的。
小人的眼睛,黑洞洞的,正死死地盯着她。
而小人的脚下,赫然写着几个字。
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成的。
“我的孩子,还给我……”
林婉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她尖叫一声,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2:旧宅诡语,胎儿异动!!
林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头疼得厉害,跟被大锤砸过似的。
陈阳就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媳妇儿,你没事吧?昨晚怎么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林婉猛地坐起来,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促:“阳哥!阳哥!昨晚有东西!有东西在敲门!还塞了张纸条进来!,!”
陈阳一愣,眉头皱了起来:“纸条?啥纸条?”
林婉指着门口:“就在门口!那张黄色的纸!上面写着……”
她还没说完,陈阳已经走到门口,弯腰检查了一下。
门口干干净净的,那有啥纸条。
“媳妇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门口那有啥纸条?”陈阳回头,语气有点无奈。
林婉挣扎着下床,跑到门口,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
真的没有。
连昨晚那滩水渍和毛发,也全都消失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还有那敲门声,那么响!”林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阳走过来,扶着她坐回床上,轻声哄道:“媳妇儿,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医生不是说,孕妇容易焦虑吗?!你看你都瘦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婉更委屈了。
“你懂个屁!我才没做梦!那敲门声,那么真实!还有那纸条……那上面画着个肚子鼓鼓的小人,写着‘我的孩子,还给我’!”林婉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阳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行了行了,别激动,啊。你看你,一激动宝宝又该闹了。要不,我今天请假在家陪你?”他语气软了下来,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不相信。
林婉看着他那敷衍的表情,心里头凉了半截。
她知道,这狗日的,根本不信她。
她也没再争辩,只是默默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陈阳见她不再闹,松了口气,去厨房给她煮了点粥。
林婉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张纸条,那个小人,那句话……太真实了。
她决定,自己去查。
这房子是陈阳家老宅,以前一直是空着的。结婚后,为了省房租,他们才搬进来的。
林婉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这栋老楼的信息。
老城区,老楼,肯定有些历史。
她输入“XX小区老楼”、“灵异事件”、“孕妇”等关键词。
果然,跳出来几条新闻。
其中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老城区XX小区发生离奇火灾,一对母子不幸遇难》
新闻是二十年前的。
林婉点进去,仔细阅读。
文章里说,二十年前,这栋楼的七楼,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发生了一场火灾。
一对年轻的夫妻,男主人外出,女主人和她七个月大的孩子被困火海,不幸遇难。
“七个月大的孩子……”林婉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现在,不也正是七个月的身孕吗?!
她继续往下看。
新闻里还提到,女主人名叫王秀莲,当时怀着二胎,也有七个月了。
林婉浑身冰凉。
两个七个月大的孩子……
这巧合,也太他妈邪门了吧!
她继续往下翻,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细节。
可新闻就到这里,后面就没了。
林婉心里头那个乱啊,跟一团浆糊似的。
她关掉手机,摸着肚子。
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会儿又开始不安分地踢腾起来。
一下,又一下,力度越来越大,像是要挣脱出来一样。
林婉感觉肚子一阵阵地绞痛。
“宝宝,你怎么了?!”她吓得赶紧坐起来,捂着肚子。
小家伙踢得更厉害了,像是很愤怒,又像是很恐惧。
突然,她听到卧室衣柜里,传来“砰”的一声!
林婉猛地抬头,看向衣柜。
衣柜的门,刚才明明是关着的,这会儿,竟然自己开了!
一件红色的肚兜,从衣柜里头掉了出来,掉在地上。
就是昨晚她“看”到的那个肚兜!
不是幻觉!
真的不是幻觉!
林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顾不得肚子疼,手脚并的往后退,直到背靠着墙角,才勉强停下来。
那肚兜,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红得刺眼。
上面绣着两只鸳鸯,鸳鸯的眼睛,是用黑珠子缝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幽的光。
像两只,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会儿踢得更凶了,疼得林婉眼冒金星的。
她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在努力地,努力地,想告诉她什么。
又或者,它在害怕。
害怕那个,一直盯着她的东西。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呜哇……呜哇……”
很细,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又像是,就在耳边。
林婉吓得全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这哭声,不是幻觉!
她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那哭声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怨气,听得她心里头直发毛。
哭声越来越近。
像是有人,抱着一个婴儿,从客厅,慢慢地,慢慢地,走向卧室。
林婉死死地盯着卧室门口。
她看见,一道黑影,从门口一闪而过。
很淡,很模糊,但她确定自己没看错。
那黑影,很高,很瘦,像是一个女人。
她抱着一个东西。
一个,跟她的肚子,差不多大小的东西。
林婉吓得全身都在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别……别过来……”她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那黑影,在卧室里头晃悠了一圈,然后,停在了衣柜旁边。
它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把那个红肚兜,捡了起来。
然后,它转过身。
林婉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那黑影的脸,很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盯着她,还有她的肚子。
它咧开嘴,像是在笑。
一个无声的,冰冷的笑。
然后,它慢慢地,慢慢地,把那个红肚兜,穿在了自己身上。
那肚兜,很小,根本不合身。
可它就那么,穿在了那黑影的身上,像是融为一体。
穿完,它又转过身,面向林婉。
它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指了指林婉的肚子。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嘶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的……孩子……”
“还给我……”
林婉的意识,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3:鬼母索婴,一线生机!
林婉第三次醒来,是被一阵剧烈的胎动疼醒的。肚子里的宝宝,这会儿闹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把她的肚皮顶破。
她睁开眼,屋子里漆黑一片。窗外,雨声依旧“哗啦啦”地响着。
陈阳还没回来。
林婉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微弱的光线,驱散不掉屋子里浓重的阴冷。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湿透了,不是汗,是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冷汗。
她看了看衣柜,门紧紧关着,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可她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张纸条,那句“我的孩子,还给我”,还有那黑影和婴儿的哭声,都清晰地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不能再等了,她得自救。
她想起陈阳奶奶,老人家以前信佛,也爱听那些神神叨叨的民间故事。
也许,她能知道些什么。
林婉强撑着身子下床,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
她给陈阳奶奶打了个电话。
“喂,奶奶,是我,林婉。”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净。
“哎哟,是婉儿啊,这么晚了,咋还不睡啊?”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奶奶,我想问你点事儿……就是,关于咱们这栋老房子,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儿啊?!”林婉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好一会儿,奶奶才慢悠悠地开口:“婉儿啊,有些事儿,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林婉心里一沉。果然,奶奶知道!
“奶奶,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二十年前,这房子里死了个孕妇,还死了个孩子!奶奶,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我总感觉,家里头有东西,它……它在盯着我!”林婉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奶奶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孽缘啊……”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很苍老,带着一丝无奈,“那事儿啊,说起来就话长了。二十年前,住你那屋的,是个叫王秀莲的姑娘。她男人是跑船的,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结果,那天晚上,家里头突然起了火……”
“不是意外!对不对?!”林婉急切地打断她。
奶奶又沉默了。
“哎,这事儿啊,村里头都在传,说是她男人在外面有了人,想抛妻弃子。结果王秀莲知道后,就……就跟那男人吵了一架,然后没过几天,家里就着火了。”奶奶的声音很轻。
“那男人呢?!”林婉追问。
“男人?男人后来就跑了,说是去外地打工,再也没回来过。”奶奶说,“有人说,是王秀莲的鬼魂,一直在家里头等他,等他回来报仇呢。”
林婉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那她是不是想,想把我的孩子抢走?!!”林婉颤抖着声音问。
奶奶又叹了口气:“她死的时候,孩子都七个月了,眼看着就要生了。结果就那么没了,怨气冲天啊。她肯定觉得,你的孩子,是她的。你可得小心了,婉儿。”
“那……那怎么办啊奶奶!!”林婉急得快哭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奶奶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明天一早,去城隍庙找个老和尚,他道行高深,或许能帮你。”
“城隍庙?好!我明天就去!”林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挂了电话,林婉的心里头稍微安定了些。
可那股子被盯着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她摸着肚子,小家伙这会儿安静了些,但偶尔还是会踢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不敢睡觉,就那么睁着眼睛,一直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林婉就拖着笨重的身子,打车去了城隍庙。
城隍庙里香火鼎盛,人来人往,阳气很足。
林婉找到奶奶说的那个老和尚,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老和尚听完,捋了捋胡子,脸色凝重。
“施主,你家这事儿,非同小可。那怨灵,怨气极深,已成气候。她被困火海,母子俱亡,又被男人背叛,死不瞑目啊。”老和尚说,“她这是想借你的胎,还阳投胎,再续母子缘。”
林婉吓得魂飞魄散:“那……那我的孩子呢?!!”
“你的孩子,她会吃掉他的魂魄,然后取而代之。”老和尚一句话,把林婉打入了地狱。
“不!我不会让她得逞的!”林婉眼眶通红,死死地捂住肚子。
“阿弥陀佛。”老和尚叹了口气,“如今之计,只能设法超度她。但她怨气太重,超度不易。需要你,亲手去化解她的怨恨。”
“怎么化解?”
“她怨恨的,是那个负心汉。她想报仇。你若是能找到那个男人,让她了却心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老和尚说。
林婉心里一凉。找那个男人?二十年前的事儿了,人海茫茫,上哪儿找去?!
“大师,我……我怎么找啊!?”
老和尚递给她一个木质的佛珠手串:“此乃我佛加持之物,可护你一时周全。你回去后,将这佛珠放在枕头底下。至于那个男人,天道昭昭,自有定数。你可去她生前常去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林婉接过佛珠,感觉手串冰凉,心里却多了一丝暖意。
她回到家,陈阳已经下班回来了。
“媳妇儿,你去哪儿了?我一回来就没看到你!”陈阳语气有点冲。
林婉把城隍庙的事儿,跟老和尚说的话,全都告诉了陈阳。
陈阳听完,脸色煞白。
“这……这世上真有这种事儿?!”他终于有点相信了。
“我骗你干啥!我拿咱孩子骗你啊?!”林婉吼道。
陈阳沉默了。
“那……那我们赶紧搬家!搬离这鬼地方!”陈阳说。
“没用的!大师说了,她怨气太重,已经缠上我了!搬到哪儿都没用!”林婉绝望地说。
陈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整个人都蔫了。
林婉把佛珠手串放在枕头底下,然后去了洗手间。
她决定,先从这房子里,寻找王秀莲生前留下的线索。
她仔细地检查着洗手间。
突然,她发现,马桶后面,墙壁上有一块砖头,颜色有点不一样。
林婉心里一动,伸手去抠。
砖头有点松动。
她用力一掰,“咔哒”一声,砖头被她抠了下来。
砖头后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洞。
洞里头,藏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木盒。
林婉心里狂跳,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拿了出来。
她打开木盒。
里头,静静地躺着几封泛黄的信,还有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很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忧郁。
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正是王秀莲!
林婉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拿起信,打开一封。
信的字迹很娟秀,是王秀莲写给她男人的。
信里,王秀莲写满了对男人的思念,对孩子的期待,还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可越往下看,林婉的心就越沉。
信的最后一页,字迹变得凌乱,带着愤怒和绝望。
王秀莲写道,她发现男人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想把她和孩子都抛弃。
她心如死灰,只求男人能回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男人,却再也没有回来。
林婉看着信,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王秀莲的绝望,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
林婉猛地回头,看向卧室。
卧室门口,一道黑影,慢慢地,慢慢地,走了进来。
这一次,它不再模糊。
她能看清,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破旧的红色肚兜,披头散发,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和一张咧到耳根的嘴。
它怀里抱着一个焦黑的,像是被烧焦的婴儿。
它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指了指林婉手里的信。
然后,它指了指林婉的肚子。
最后,它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焦黑婴儿。
它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怨恨。
“他……不要我们……我的孩子……被烧死了……他……还给我……”
林婉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王秀莲的怨恨,已经达到顶点。
它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她的孩子。
她猛地起身,想跑。
可那黑影的速度更快。
它猛地扑了过来!
林婉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阴风,瞬间将她包围。
她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掐住。
那手,像是要生生把她的孩子,从肚子里抠出来!
“啊!!”林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肚子里的小家伙,这会儿也踢得更厉害了,像是感受到了危险,拼命地挣扎。
林婉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失。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
突然,一道金光,从她的枕头底下,猛地射了出来!
佛珠手串!
那金光,瞬间击中了王秀莲的黑影。
“啊——!!”
王秀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往后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然后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林婉大口喘着气,瘫软在地。
她摸了摸肚子,小家伙这会儿安静了下来,但她依然能感觉到,它在害怕。
她知道,王秀莲只是暂时被佛光击退了。
她还会回来。
只要那个负心汉一天不出现,王秀莲的怨恨,就不会消失。
林婉看着手里的信,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找到那个男人。
为了她的孩子,也为了王秀莲。
她要让这所有的孽缘,都彻底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