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旧档案,尘封的往事
第二天,我们几个都蔫儿了。
上课都打不起精神,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诡异的影子和脚步声。
王胖子更是直接睡了一整天,口水流了一滩。
小雅倒是没睡,她一直在写写画画,不知道在琢磨啥。
陈宇还是一言不发,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啥子。
我心里憋得慌。这事儿不说出去吧,感觉自己要疯了。说出去吧,谁信啊?!
放学后,我们几个又凑到一起。
“小雅,你昨天记了啥!?”我问她。
小雅推了推眼镜,脸色还是很严肃:“我把昨晚的观察结果都整理了一下。最大的疑点,就是视觉和听觉的分离。
子是快跑,脚步声是慢走,然后又突然加速。这不符合常理。”
“屁的不符合常理!这特么就是不讲道理!”王胖子嘟囔了一句。
“所以,我怀疑,操场上不止一个‘东西’。”小雅接着说,“那个影子,可能是一个‘执念’,或者说是残留在空间的能量体。而那个脚步声,可能是另一个,或者说……它在引导我们。”
“引导我们干啥子?去送死啊?!”王胖子吓得又是一哆嗦。
陈宇突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沙哑:“小雅,你还记不记得我表姐说的事儿?!那个体育生,半夜加练,结果……失踪了。”
小雅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对啊!”她一拍大腿,“也许,线索就在学校的旧档案里!”
学校有个档案室,平时除了老师,学生根本不让进。里面堆满了老旧的资料,啥子学生成绩单啊,教职工档案啊,还有一些学校的建设记录。
“卧槽,去档案室!?那不得被老班骂死!?!”王胖子有点怂。
“现在是管被不被骂的时候吗!?!”我瞪了他一眼,“不搞清楚这事儿,老子晚上都睡不着觉!”
小雅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混进档案室了。
“档案室的钥匙,一般在教务处主任那里。但主任每天下午五点半就下班了。我们可以趁着晚自习,偷偷溜进去。”小雅说。
陈宇补充道:“档案室的窗户,好像有个地方锁得不严实。”
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
晚上,晚自习时间。
我们几个找了个借口,跟老师请了假,说是去医务室。
然后,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档案室。
档案室在教学楼最角落的那一栋,平时就没什么人。
那扇铁门,看着就老旧,锈迹斑斑的。
陈宇果然没说错,侧面有个小窗户,锁扣是坏的。
他个子小,身手也灵活,三两下就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进去!”我小声喊道。
档案室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那种老旧纸张特有的酸腐味。
里面堆满了铁皮柜子,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小雅打开手电筒,白森森的光柱子,在黑暗里晃荡。
尘土飞扬的,到处都是蜘蛛网。
“哎哟我去,这地方跟鬼窝子似的!”王胖子捂着鼻子,小声抱怨。
“找找看,有没有关于以前学生的档案,特别是体育生的。”小雅指挥道。
我们几个开始分头找。
铁皮柜子,一个挨着一个。
上面贴着标签,写着“学生档案”、“教职工档案”、“学校建设”。
我翻着“学生档案”那一排。
档案袋都是牛皮纸的,泛黄了,摸上去糙糙的。
“卧槽!这都啥子玩意儿啊?!”王胖子突然喊了一声。
我们赶紧凑过去。
他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上面写着“高三(3)班,张小明”。
可档案袋里,除了几张空白的纸,啥也没有。
“这……这是空的啊?!”我愣住了。
“不对劲!”小雅脸色一沉,“正常的档案,不可能只有空白纸。”
我们又翻了几个类似的档案袋,都是空的。
而且,这些空的档案袋,都是写着“高三(3)班”的。
陈宇这时从另一个角落里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你们看这个。”他声音有点发抖。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了,但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
“体育生训练日志——秦风。”
秦风?!
我心里猛地一跳。
这名字,不就是陈宇表姐说的,那个失踪的体育生吗?!
我们赶紧凑过去,借着手电筒的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笔记本里,记录了很多训练数据,啥子跑步成绩啊,跳远成绩啊。
字迹很工整,看得出来,主人是个很认真的人。
翻到后面,字迹开始变得有点潦草了。
“……最近总感觉有人在操场上跟着我跑。我明明一个人,但总能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教练不相信我。他说我训练过度,精神紧张。可我真的听见了!那种‘哒哒哒’的声音!”
“……今天晚上,声音更清晰了。它好像在叫我。它想让我跟着它跑……”
看到这儿,我们几个都感觉后背发凉。
这不就是我们听到的那个脚步声吗?!
小雅脸色煞白,她指着其中一页:“看这里!”
那页上,字迹已经完全乱了,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剧烈颤抖。
“……它让我跑快点。它说,只有跑得够快,才能追上它……追上……那个人……”
“……它说,那个人,一直在操场上跑。跑了很久很久。它想把那个人带走……”
“……我跑不动了。我的腿好疼。它还在催我。它说,再跑一圈,就……就结束了……”
最后一页,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像是用血写出来的字:
“跑……一直跑……不要停……”
看完笔记本,我们几个都沉默了。
档案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们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手电筒那点微弱的光。
“这……这秦风,他到底遭遇了啥子啊?!”王胖子结结巴巴地说。
小雅的脸色,惨白得跟鬼似的。
“秦风,他……他不是失踪了。”小雅声音颤抖,“他是被……被那个脚步声,引走了。”
我突然想到了昨晚那个诡异的影子。
影子在飞奔,脚步声却在慢走。
影子停了,脚步声却狂奔。
“卧槽!我明白了!”我猛地喊了一声。
“明白啥子了?!”王胖子吓了一跳。
“那个影子,就是秦风!”我声音有点激动,“他一直在操场上跑,跑了很久很久!而那个脚步声,是想把他……引走!引到某个地方去!”
陈宇这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悲伤。
“秦风他……他是不是想追上什么人?”陈宇说。
小雅把笔记本合上,眼神复杂:“他日志里写了,‘追上那个人’。但那个人是谁?”
“妈的,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王胖子抓了抓头发。
我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心里头,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得把秦风,找回来!”我一字一句地说。
“找回来?!啷个找啊?!”王胖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不是说,跑得够快,就能追上那个人吗!?”我看着他们,“也许,我们得跑得比那个脚步声,更快!”
4:午夜竞速,追逐的真相
我们回到寝室,心里头都沉甸甸的。
秦风的训练日志,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们心上。
“所以,那个脚步声,它一直想把秦风引走!?”王胖子小声问,声音还有点抖。
小雅点点头:“日志里写得很清楚,‘它想把那个人带走’。而且,秦风一直在‘追’。”
“追谁啊!?!”我心里头直犯嘀咕。
陈宇这时从双肩包里掏出了几件运动服,还有一双新的跑鞋。
“我……我以前也是体育生。”他声音有点低沉,“秦风是我的学长。他那时候,是学校里最有天赋的短跑运动员。”
我们几个都愣住了。
“那你咋个没说啊?!”我问他。
陈宇摇摇头:“我怕你们不信。而且……秦风失踪后,好多人都说,他是不是受不了压力,自己跑了。我……我也不敢相信。”
“那现在呢?”小雅问。
陈宇眼神复杂:“现在,我相信了。秦风他……他一定还在操场上。”
“那我们今晚就去把秦风找回来!”我一拍桌子。
王胖子吓得一哆嗦:“卧槽!真去啊!?!老子腿都软了!”
“少废话!不把这事儿搞清楚,你以后晚上还睡得着觉啊?!!”我瞪了他一眼。
小雅也站起来:“我们必须制定详细的计划。既然秦风一直在跑,那我们也要跑。而且,要比那个脚步声,跑得更快!”
陈宇说:“我以前跟秦风训练过,他跑步的习惯我晓得。他喜欢逆时针跑,而且,每次冲刺前,都会在起点线那里停顿一下。”
“起点线!”我心里猛地一亮,“昨晚那个影子,每次都会在我们花坛那边停顿!那里就是跑道的起点线!”
计划很快就定下来了。
我们决定,今晚,再回操场。
但这次,我们不是观察,而是要……参与进去!
我们换上运动服,穿上跑鞋。
晚上十二点半。
我们再次来到操场。
气氛比昨天更紧张了。
月亮还是被云遮着,黑黢黢的。
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招摇。
我们几个,站在跑道起点线的位置。
小雅手里拿着手电筒,陈宇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了。
王胖子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往我身后躲。
“都准备好了没?”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哒……”
一声!
很轻。
从操场深处传来了。
我们几个身体猛地一僵。
它来了!
“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
节奏还是那么慢,那么沉重。
“准备!”小雅小声提醒。
“哒!哒!哒!”
声音就在我们前方不远的地方了。
就在这时!
“唰!”地一下!
那个高大的影子,猛地从黑暗里冲了出来!
它速度飞快,像一阵风,从我们面前掠过。
直奔跑道!
“秦风!”我心里喊了一声。
“跑!!”小雅大喊。
我们几个,猛地冲了出去!
我,陈宇,小雅,还有吓得屁滚尿流的王胖子。
我们跟着秦风的影子,在跑道上狂奔!
风在我们耳边呼啸。
我们能感觉到,那个“哒哒哒”的脚步声,就在我们身后!
它在跟着我们!
而且,它开始加速了!
“哒哒哒哒哒!!!”
声音变得急促,变得响亮!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追赶我们!
我们跑得肺都要炸了。
陈宇不愧是体育生,跑在最前面,他的速度很快。
小雅也紧随其后,虽然平时不爱运动,但这时候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王胖子更不用说,跑得脸都绿了,嘴里一个劲儿地骂着“卧槽泥马!”
我们追着秦风的影子,一圈又一圈。
秦风的影子,跑得越来越快。
它好像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它的速度,变得更加疯狂!
我们身后,那个“哒哒哒”的脚步声,也追得更紧了!
“它想把我们,都引走!”小雅喘着粗气喊道。
突然!
秦风的影子,在跑到终点线的时候,猛地停住了!
它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们。
虽然没有五官,但我们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们。
而我们身后,那个“哒哒哒”的脚步声,也停在了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哒!”
一声。
很清晰。
就在我们身后!
我们几个,猛地停住,喘着粗气,僵硬地转过身。
黑暗里,模模糊糊的,有一个……东西。
它站在那里。
不高。
像是个小孩子。
它穿着一件破旧的校服,背对着我们。
然后,它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卧槽……”王胖子发出了一声惊恐的低吼。
那不是小孩子!
那是个……
稻草人!
一个用破旧校服做成的稻草人!
它的脑袋,是用一个烂篮球做的,上面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张扭曲的笑脸!
它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它的嘴巴,咧得老大,像是在……嘲笑?!
而那个“哒哒哒”的脚步声,就是从它身上传出来的!
它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旧的足球。
它慢慢地,把那个足球,举了起来。
然后,猛地,朝着我们,砸了过来!
“小心!!!”陈宇大喊。
我们几个赶紧躲闪。
足球“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然后弹了起来。
它不是想砸我们。
它是想……
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
我突然想到了秦风日志里写的:“它让我跑快点。它说,只有跑得够快,才能追上它……追上……那个人……”
“那个人!”我猛地看向秦风的影子。
秦风的影子,此刻正对着那个稻草人,身体在微微颤抖。
好像……在害怕?!
或者说……在犹豫?!
“秦风!你追的不是它!!”我大喊一声,“你追的,是那个想害你的人!”
我的话音刚落。
那个稻草人,突然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它手里那个破旧的足球,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它在地上滚啊滚,滚向了操场旁边,那个平时没人会去的,废弃的器材室。
“它想把我们引到器材室!”小雅喊道。
秦风的影子,突然动了。
它没有去追那个足球,而是猛地冲向了那个稻草人!
“砰!”
一声巨响!
秦风的影子,直接撞上了稻草人!
稻草人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脑袋上的烂篮球,也滚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
一个沾满血迹的……
破旧的,足球奖杯!
上面刻着几个字:
“育才中学,第一届足球比赛,最佳射手——李强。”
李强?!!
我们几个都愣住了。
这个名字,我们从来没听过。
但那个奖杯,却散发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意。
而秦风的影子,此刻正对着那个奖杯,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它的影子,开始变得透明。
它……它要消失了?!
“秦风!”陈宇大喊。
秦风的影子,慢慢地,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个破旧的奖杯,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和那个被撞散架的稻草人。
以及,从稻草人身体里,滚出来的……
几块白森森的……
骨头!
是人的骨头!
我们几个,都吓傻了。
王胖子直接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小雅脸色煞白,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陈宇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奖杯和骨头。
我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李强是谁?!
秦风为什么会追他?!
5:尘埃落定,无法言说的秘密
那晚之后,我们几个,都病了一场。
王胖子发烧了好几天,一直说胡话,嘴里念叨着“稻草人”、“足球”。
小雅也病了,但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奖杯和骨头的事儿,写了下来。
陈宇一直很沉默,他找了个机会,把那几块骨头,偷偷地埋在了操场旁边的小树林里。他说,这是秦风的遗愿。
我呢,整夜整夜地失眠。
脑子里全是那个稻草人扭曲的笑脸,还有秦风影子消散的画面。
我们知道,这事儿,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
说了也没人信,只会把我们当成神经病。
小雅通过各种渠道,查到了“李强”这个名字。
原来,很久很久以前,育才中学还没这么老的时候,也出过一个天才体育生,就叫李强。
他是第一届足球比赛的最佳射手,前途无量。
但是,就在一次训练中,他为了救一个不小心跑到操场中间的小孩,被一个失控的铅球砸中,当场就……就没了。
据说,当时那个铅球,就是从器材室里飞出来的。
而且,李强去世后,他的父母悲痛欲绝,把他的遗物,包括那个奖杯,都捐给了学校。
学校为了“辟邪”,就把那个奖杯和李强的骨灰,一起埋在了器材室下面。
还用他的校服,做了一个稻草人,放在操场上,说是为了纪念他,也是为了“镇煞”。
“卧槽泥马!”王胖子听完,直接骂了一句,“这学校领导,也太缺德了吧?!”
小雅脸色凝重:“所以,秦风日志里说的‘那个人’,不是指活人,而是指李强。”
“秦风他……他是不是想救李强?!”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陈宇点点头:“秦风他,是短跑运动员。他可能觉得,只要跑得够快,就能追上那个铅球,就能救下李强。”
我们几个都沉默了。
原来,秦风不是被鬼引走。
他只是,带着一个巨大的遗憾和执念,一直在操场上奔跑。
他想弥补那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想救下那个,他永远无法救下的人。
而那个稻草人,那个被用李强校服做成的稻草人,它身上带着李强的怨念。
它想把秦风,也拉进那个永无止境的循环里。
让秦风,也成为它的一部分。
永远在操场上,奔跑,追逐,却永远无法抵达。
幸好,我们去了。
幸好,我们打破了那个循环。
秦风的影子,最后撞向稻草人,也许就是他最后的挣扎。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撞碎了那个“假象”,也撞碎了李强的怨念。
从此以后,育才中学的操场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奇怪的脚步声。
那个高大的影子,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们几个,虽然经历了一场无法言说的噩梦,但也因此,成了最铁的兄弟。
我们知道,有些事儿,不能用科学解释。
有些执念,比鬼更可怕。
我们偶尔还会想起秦风,想起李强。
想起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在操场上,和“看不见”的东西,进行了一场诡异的竞速。
那段记忆,就像刻在我们心底的烙印,永远无法磨灭。
直到现在,每次路过操场,我还是会下意识地看一眼。
看一眼那片黑黢黢的跑道。
总觉得,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是不是还有什么,在等待着被发现!?
或者说,在某个午夜梦回的时候,是不是还有谁的脚步声,会再次响起?
“哒……哒……哒……”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