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的视线模糊,看不清段怀谨的脸,看不清他焦急的样子。
天空似乎被江晴的悲伤感染,悄悄的落下了冰冷的雨水。
深秋的雨水并不柔和,冰冰冷冷的打在江晴的脸上。
江晴的眼眶通红。
段怀谨从来没有弄哭过女孩,跟温馨交往期间,从未吵过架,温馨看着他总是会温柔的笑。
大男人的身上不会带纸巾手帕之类的东西,段怀谨翻了翻口袋什么是都没有,焦急下,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江晴的面前,想为她抹去眼泪。
江晴往后退了两步,温暖的指尖堪堪擦过冰冷的脸颊。
“别靠近我”,江晴别过了头,不想如此狼狈的样子继续被段怀谨看到。
“我没事,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你不喜欢我,我会调整好自己,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会再多想,我能做到的,段队,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我先走了”。
不待段怀谨反应,江晴顺着小路跑走了。
已经晚上八点多,虽然江晴是警察,但毕竟是个女孩子,段怀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顺着江晴跑走的方向开车追了上去。
江晴侦查能力强,很快意识到身后离她十米距离,有辆车在跟着她,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段怀谨,他是在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他总是这么善良,善良到让暗恋他的人总认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雨滴越下越大,段怀谨开车跟了江晴一段距离,担心她过多淋雨会生病,刚要开车上前,载她回家,就见前面矫捷的倩影,一个闪身,进了前面的胡同里。
段怀谨开车过去,望向胡同里,黑漆漆的胡同,哪里还有江晴的身影。
将车停在路边,追了进去。
“江晴,你在里面吗?”
胡同里太黑了,段怀谨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目之所及,空空荡荡。
“江晴,你出来吧,我送你回家”。
回答他的只有窄小空间里回荡的回音。
段怀谨打江晴的手机,铃声却是从胡同外传来。
段怀谨跑出去,铃声是从他停在路边的车上传出来的。
打开副驾驶的门,原来江晴手机落在了车上。
段怀谨在胡同里找了一圈,又在附近找了找,都没有看到江晴的身影。
直到接近凌晨,他的衣服已被雨水淋湿,夜风拍打在衣服上,冰冷刺骨。
这么晚了,江晴是背着包的,身上有现金就能打车回家,段怀谨叹了口气,明天到警局见到江晴再好好聊聊吧!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江晴幽幽转醒,晃了晃混沌的脑袋,眯着眼,努力辨别周遭的环境。
鼻端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江晴皱紧了眉头,是七氟烷,临床使用的麻醉药物。
不甚清醒的大脑反应过来,她被绑架了,此时躺在一张床上,被捆绑住了手脚。
“你终于醒了,美丽的江警官,让我看看我的江警官睡了多长时间,嗯!不到一个小时,我的计量用的很精准嘛!”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江晴下意识看向声音都来源,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杨医生?”
杨彬满脸笑容的向江晴靠近。
“是我,江警官”,杨彬点了点她的眉宇间,轻笑道:“女孩子别皱眉,会不漂亮的”。
江晴激动的挣了挣手脚,只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江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杨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杨彬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忍俊不禁的大笑出声,紧接着面露凶狠,掐住了江晴的脸,恶狠狠的说:“我为什么这样做,江警官不是心知肚明嘛!”
窗外的雨声拍打在窗户上,咚咚作响。
江晴打了个寒颤,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羊绒连衣服和皮夹克被换了下去,此时江晴身穿一条白色连衣裙。
看到这条裙子,江晴当然明白了杨彬口中的,她心知肚明的事,是什么事了。
“叶菲是你杀的,十年前的案子也是你”。
杨彬靠近江晴,斯文绅士的脸在江晴眼前放大。
杨彬看江晴的反应,意识到原来警察还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是他自乱了阵脚,可那又如何呢!他喜欢美丽的女人,美丽的女人就该停留在她们最美丽的时候。
“江警官真聪明”,杨彬不吝夸赞道,手指在江晴的脸上摸了摸,说出的话还要伪装绅士。
“我为江警官换衣服,可很规矩的,没有占江警官一点便宜,江警官的衣服湿了,我只是怕江警官感冒”。
江晴冷笑出声,讥讽道:“说的真是冠冕堂皇,杨彬,你是性功能障碍,说的直白些就是阳痿,你喜欢美丽的女人,却得不到美丽的女人,心理逐渐阴暗,你就要毁了美丽的女人,在杀害她们后,割她们的下*体,你只是在泄愤,在无辜的人身上发泄你的愤怒”。
带着掌风的巴掌狠狠的落在江晴的脸上,打偏了江晴的脸,打破了江晴的口腔,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杨彬脸上露出慌张的表情,拿出洁白的手帕,摆正江晴的脸,细致温柔的为江晴擦拭嘴角的鲜血。
“瞧你,非要说些不中听的话惹我生气,这么漂亮的脸挨了一巴掌就该不漂亮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杨彬轻呵了一声,“就是不知道这个下次你能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