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阻塞物’脱落的碎片!它在增殖!在试图‘感染’或‘捕捉’我们!”鸦一脚将滚到脚边的一个肉块踢下平台,那肉块在坠落过程中还在疯狂扭动。
更多肉块如同冰雹般落下!平台顶棚被砸得“咚咚”作响,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凹痕。必须尽快通过这个区域!
黑鸢盯着遥控器上的一个高度读数,眼神凝重。还有不到一分钟,就将抵达阻塞物的主体所在高度。
平台再次剧烈颠簸,这次不是因为撞击,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拽了一下!整个平台向一侧倾斜了将近十度!
众人惊呼着抓紧护栏!
只见从井壁一侧的黑暗中,猛地探出一条由无数肉块、金属残骸和粗大电缆胡乱纠缠、融合而成的、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触须!
触须末端如同开花般裂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旋转的、带有倒钩的角质利齿和吸盘,正死死吸附在平台的侧面框架上,试图将平台拖向井壁!
“就是它!”黑鸢厉声道,手指在遥控器上快速按动!
平台底部的紧急推进器猛地喷出炽热的火焰,提供额外的推力!
同时,平台边缘预设的几处高压电击装置启动,蓝色的电弧顺着被吸附的框架窜向那条巨大触须!
“嘶嗷——!!!”
一声非人的、混合了金属摩擦与生物痛苦尖嚎的巨响,从上方黑暗和井壁深处传来!
触须剧烈抽搐,吸附力稍有松动,但并未完全放开!更多的、稍小一些的触须从井壁其他方向的孔洞中伸出,如同怪物的肠子,向平台缠绕而来!
平台在推进器和触须的角力下剧烈摇晃,金属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肉块如雨点般砸落,形势危急!
“攻击它的连接点!”鸦吼道,拔出匕首,却不知该如何下手。这怪物与井壁几乎融为一体。
凌玥看着那疯狂挥舞的触须和不断落下的肉块,又看向怀中母亲留下的、刻着Ω标识的日志本。
母亲研究“频率”,研究“共生”与“失败”……这个怪物,会不会也是某种频率的产物?一个错误的、失控的“共鸣”造物?
她的目光落在黑鸢手中的遥控器,以及他另一只手上,那枚属于伊莎贝尔的、边缘有着淡金色纹路的铭牌。
“黑鸢!”她突然喊道,“用铭牌!试试用铭牌的频率信号!干扰它!它可能是基于错误的频率实验诞生的!”
黑鸢猛地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决断。
他毫不犹豫地将伊莎贝尔的铭牌贴在了遥控器的一个特定接口上,同时将自己掌心的淡金色纹路也全力激发!
两股同源但略有差异的“守钥人”与“方舟”频率信号,通过遥控器被放大,混合着高压电流,沿着平台框架,再次导向那条最大的触须以及它后方的井壁!
这一次,效果截然不同!
那巨大的触须仿佛被注入了一剂猛烈的“解毒剂”或“否定信号”,缠绕的力道瞬间崩溃!
构成它的肉块和金属碎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活性、崩解、剥离!
不仅仅是这条触须,周围井壁上那些渗着粘液的孔洞也猛地收缩,分泌停止,掉落的肉块在半空中就化为了灰黑色的、毫无生机的碎屑!
怪物发出的尖嚎变成了混乱的、仿佛无数频率冲突崩溃的静电噪音,迅速减弱。
平台猛地一轻,在推进器的作用下加速向上冲去!瞬间冲过了那段被血肉和金属阻塞的井道!
前方,井道变得干净通畅,只有残留的灰尘和偶尔闪过的正常结构件。上方那点自然微光似乎也明亮了一些。
他们冲过来了!
平台上的众人惊魂未定,剧烈喘息。
司徒戾看着迅速远去的、正在崩解的阻塞物残骸,又看向黑鸢手中那枚发光的铭牌,独眼中神色无比复杂。
黑鸢缓缓收回铭牌,上面的淡金色纹路正在黯淡下去。他看向凌玥,点了点头:“正确的思路。它确实是早期‘中和’实验的失败产物,对正确的‘钥匙’频率缺乏抗性。”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声音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一丝:“你母亲留下的‘钥匙’,比想象的更有用。”
危机暂时解除,平台稳定上升,距离地表出口越来越近。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平台下方、那正在崩解的阻塞物残骸深处,一个被血肉和电缆包裹的、似乎是旧时代监控探头的装置,镜头微微转动,其内部一点微弱的红光,捕捉到了平台上众人的身影,尤其是黑鸢使用铭牌和凌玥手持日志本的画面。
这红光,闪烁了一下,将加密的数据包,通过井壁深处某条尚未完全损坏的、极其隐秘的线路,发送了出去。
接收端的标识,并非“设施”通用频道,而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简洁的符号:【Ω-守望者】。
凌玥的灵光一现与黑鸢的果断配合,利用伊莎贝尔铭牌的频率特性成功化解了“失败中和点”的阻塞危机,揭示了铭牌作为“钥匙”的另一重实战价值。
阻塞物残骸中隐藏的古老监控探头,将画面发送给了名为【Ω-守望者】的神秘接收端。
这是伊莎贝尔留下的后手?还是“方舟指令”网络的另一个节点?
或是未知的第三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