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林间死战
五名暗卫呈扇形包抄而来，弯刀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墨色衣袍在林间光影中翻飞，宛如索命的黑影。顾晨瞬间将婉晴拉到树后，沉声道：“阿武，你护着婉晴，守住左侧退路！”话音未落，他已握紧三枚银针，身形如箭般迎向最靠前的暗卫。
那暗卫首领眼神阴鸷，弯刀直劈顾晨面门，刀风裹挟着寒气，逼得人呼吸一窒。顾晨侧身避开，手腕翻转，银针精准射向暗卫持刃的手腕。暗卫反应极快，回刀格挡，银针擦着刀身飞过，却趁他格挡的间隙，顾晨脚尖点地，借力踹向他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暗卫膝盖弯折，惨叫着跪倒在地。顾晨不给喘息机会，俯身夺过他手中弯刀，反手一挥，刀刃划破另一暗卫的喉咙，鲜血溅落在落叶上，瞬间染红一片。
“找死！”剩余三名暗卫见状暴怒，攻势愈发凌厉。弯刀招招直指要害，刀光密集如网，将顾晨笼罩其中。顾晨凭借灵活的身法在刀光中穿梭，弯刀与银针交替使用，时而格挡，时而偷袭，每一次出手都直取穴位或要害。
婉晴躲在树后，看着顾晨在暗卫围攻下险象环生，心中焦急万分。她想起顾晨怀中的迷香粉，连忙从自己随身的锦囊里翻出（之前顾晨给她备用的），朝着缠斗的方向用力撒去。淡青色粉末在空中散开，暗卫们吸入后动作明显迟缓，眼神也变得涣散。
“干得好！”顾晨见状大喝一声，趁机欺近一名暗卫，弯刀横劈，正中其腰腹。暗卫闷哼一声倒地，剩下两名暗卫却像是不受迷香影响，眼神依旧狠厉——竟是提前服了解药。
阿武握着匕首冲了上来，挡在顾晨身侧：“顾大哥，我来牵制一个！”他虽手臂带伤，却依旧勇猛，匕首舞得虎虎生风，与一名暗卫缠斗在一起。那暗卫武功高强，阿武渐渐落入下风，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匕首滴落。
顾晨这边应付着首领级别的暗卫，对方的弯刀招式刁钻，且力道惊人，每一次碰撞都让顾晨虎口发麻。他知道不能久耗，目光扫过身旁的老槐树，心中已有计策。
“看招！”顾晨故意卖了个破绽，露出肋下空当。暗卫首领果然中计，弯刀直刺而来，顾晨却突然矮身，抓住一根粗壮的藤蔓，借力向后跃起，同时将手中弯刀掷出，直插暗卫后背。
暗卫首领回身格挡，弯刀落地，却见顾晨已落在槐树枝桠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根削尖的木刺，上面涂抹着暗紫色的草药。“这是‘麻骨散’，沾之即瘫，你要不要试试？”顾晨语气冰冷，手腕一扬，木刺如流星般射向暗卫。
暗卫首领慌忙躲闪，却还是被一根木刺擦中肩头。他只觉得肩头一阵酸麻，力道瞬间消散，心中大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顾晨纵身跃下，脚尖踢中暗卫手腕，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夺过他腰间的短匕，反手刺入他的心脏。暗卫首领双眼圆睁，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边，阿武已渐渐支撑不住，被暗卫一刀划伤手臂，踉跄着后退。顾晨飞身而至，短匕精准刺向暗卫后颈，暗卫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不起。
“阿武，你怎么样？”婉晴连忙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阿武，看着他流血不止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小伤。”阿武咧嘴一笑，脸色却苍白得吓人，“这些暗卫果然厉害，比皇宫侍卫强多了。”
顾晨蹲下身，快速检查阿武的伤口，眉头微蹙：“刀上有毒，还好毒性不烈。”他从怀中掏出草药和布条，一边为阿武包扎，一边叮嘱，“这毒会让人乏力，我们得尽快找个地方休整，不然遇到追兵就麻烦了。”
婉晴帮忙按住布条，看着顾晨专注的侧脸，他的额角也渗着汗珠，虎口处还有搏斗留下的划伤。“顾晨，你也受伤了。”她伸手想触碰他的伤口，却被顾晨轻轻按住。
“小伤无碍。”顾晨抬头看她，眼神温柔，“我们先离开这里，暗卫的尸体容易引来更多追兵。”
三人不敢耽搁，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此时天色已暗，林间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响。顾晨点燃了一根自制的火把，火光摇曳，照亮前方的小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我们去那里休息一晚。”顾晨说道，率先走上前，推开门检查了一番，确认安全后才让婉晴和阿武进去。
小屋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墙角堆着一些干柴。顾晨点燃干柴，火光温暖了小屋，也驱散了些许寒意。婉晴拿出干粮分给两人，阿武狼吞虎咽地吃着，显然是饿坏了。
顾晨坐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手中始终握着银针。婉晴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道：“顾晨，你也吃点东西吧，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吃。”
顾晨接过干粮，小口吃着，眼神却依旧没有放松：“皇后派了暗卫追杀，说明她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不管多难，我们都会陪着你。”婉晴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一定能挺过去。”
阿武也附和道：“顾大哥，你放心，到了巴蜀地界，找到我的兄弟们，我们就有帮手了。到时候，就算皇后派再多的人来，我们也不怕！”
顾晨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这些日子的逃亡，虽然艰辛，却让他收获了珍贵的情谊和爱情。
就在这时，小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极其隐蔽，若不是顾晨听觉敏锐，根本察觉不到。他立刻示意婉晴和阿武噤声，熄灭手中的火把，小屋瞬间陷入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小屋门口。紧接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朝着床边摸去——那里正是婉晴刚才坐着的地方。
顾晨早已屏住呼吸，在黑影靠近的瞬间，猛地起身，手中银针精准射向黑影的穴位。黑影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顾晨点亮火把，照亮了黑影的脸——竟是玉面狐狸的贴身侍女，之前一直跟在她身边。
“说！玉面狐狸在哪里？”顾晨一脚踩在她的胸口，语气冰冷。
侍女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我……我不知道……姑娘她让我跟着你们，找到机会下手……”
“她还有什么计划？皇后派了多少人追杀我们？”顾晨追问。
侍女摇着头，泪水直流：“我真的不知道……姑娘只是让我盯着你们的行踪，遇到机会就杀了婉晴姑娘……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晨看着她惊恐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他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撒在侍女身上：“这是软筋散，十二个时辰内你浑身无力，无法动弹。”他转头对阿武说，“把她绑在外面的树上，等我们离开后，自然会有人发现她。”
阿武点了点头，拖着侍女走了出去。小屋内再次恢复平静，婉晴看着顾晨，担忧地说：“玉面狐狸肯定还在附近，我们该怎么办？”
顾晨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不用怕。她现在孤掌难鸣，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尽快赶到清风寨旧址。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夜色渐深，林间寂静无声。顾晨守在门口，一夜未眠。婉晴和阿武靠在墙角，渐渐睡去。火把的光芒渐渐微弱，映照着顾晨坚毅的侧脸，他知道，明天又将是一场硬仗，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要保护的人，就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