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脚底一空,整个人从光门里摔出来,膝盖砸在碎石堆上。她没时间喊疼,鼻子已经闻到一股腐肉味,黏糊糊地往鼻孔里钻。
三只丧尸从断墙后冒头,眼珠发白,嘴角滴着黑血,直勾勾朝她扑来。
她翻身爬起,甩手就是三支飞针,全扎进丧尸脑门。那几只怪物晃了两下,倒地抽搐。
可远处更多脚步声响起,咔嗒咔嗒踩在瓦砾上,越聚越多。
她摸向医疗包,抽出第四支针剂,刚要上手,指尖一滑——卡壳了!
一只肌肉暴涨的变异体冲在最前,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张嘴就咬。
她往后急退,背撞上半塌的便利店玻璃门,退无可退。
枪声就是这时候响的。
哒哒哒——!
火舌撕开灰蒙蒙的天,那只变异体脑袋炸开,红白溅了一地。
苏清颜抬头,看见一辆改装越野车冲破烟尘,车上四个人端着武器扫射。领头的男人跳下车,一身黑作战服,肩扛重机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抬手一指,雷光顺着枪管窜出,轰地炸翻一片丧尸。
这人就是厉烬。
他站在废墟中央,脚底噼啪跳着电弧,眼睛泛着红,像烧透的炭。一层黑雾缠着他手臂,阴森森地扭动。
苏清颜心里一紧——这就是暴怒执念,已经被罪界喂大了。
小队清完残敌开始撤退,一个年轻队员阿凯跑在最后,突然腿一软跪在地上,弹药箱摔出去老远,撞得金属乱响。
厉烬猛地转身,眼神更红了。他几步冲过去,拔出手枪顶住阿凯脑门。
“废物!”他声音压得极低,“拖后腿的东西就该被淘汰。”
阿凯脸色刷白,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清颜脑子还没反应,身体先动了。
她冲上去挡在阿凯前面,双手往前一推,淡金色光波从掌心涌出,罩住厉烬全身。
那层黑雾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剧烈翻腾起来。厉烬浑身一震,脚下的电弧瞬间熄灭,眼里的红光也暗了一瞬。
他愣住两秒,随即一把抓住苏清颜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你是什么人?”他咬牙盯着她,“竟敢干涉我!”
她没挣脱,反而抬头直视他:“他是你的战友,不是敌人。”
厉烬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她胸口一热,玉佩贴着皮肤发烫,表面雷电纹路闪了一下。与此同时,厉烬指尖跳起一缕细小电光,轻轻擦过她袖角。
两人同时察觉到了什么。
周围小队成员全都停下动作,围成半圈,枪口没抬,也没放下,眼神来回扫他们俩。
没人说话。
风卷着灰从断墙缝里刮过,吹起苏清颜一缕头发,贴在额头上。
厉烬 still 没松手。
苏清颜也不退。
他的呼吸很沉。
她的心跳很快。
远处一只铁皮罐被风吹动,滚了两圈,撞上报废汽车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