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的手腕还残留着被厉烬捏住的痛感，但她没揉，也没退后一步。
风沙停了，小队的人收起武器，没人说话。
厉烬松开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带走。”
车轮碾过碎石，越野车驶进一处半塌的工厂区，铁皮围栏歪斜地立着，上面挂着几具丧尸残骸。
这就是临时营地。
一进营地，苏清颜立刻蹲到阿凯身边。他左臂包扎处渗出黑血，脸色发青。
她掀开绷带，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皮肉还在慢慢溃烂。
“这不是普通咬伤。”她低声说，“是变异体的毒液。”
她指尖亮起淡金光，轻轻按在伤口上。光芒渗进去，腐蚀停止蔓延。
旁边一个队员小声嘀咕：“真治好了？”
厉烬站在指挥帐篷前，远远看着这一幕。等她起身，才开口：“你有点本事。”
他顿了顿，“但末世不是演戏场。十个医疗师九个是累赘。”
他转头对留守队员下令：“给她最低限度的水和食物，哨岗排最远。一旦擅自行动、泄露情报、拖慢行军——”
声音压下来，“直接扔出去喂丧尸。”
有人皱眉，有人点头。
苏清颜没争辩，只说：“我救他们，不只是为了活命。”
厉烬没回应，背身进了帐篷。
夜里，她给阿凯换药，确认生命体征稳定。
抬头问守夜的队员：“你们经常和这种变异丧尸打交道？”
话音刚落，厉烬从暗处走出来。
他脚步很重，眼神像刀子一样盯过来：“不该问的别问。”
他一把拽起阿凯的手臂检查伤口，低吼：“明天能走就给我站上岗位，别赖着让人照顾。”
说完大步走开。
营地安静下来。
苏清颜坐在角落，手贴胸口，信物微微发烫。
午夜，她听见北边有动静。指甲刮墙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起身，悄悄过去。
废弃仓库的破窗里，厉烬正用拳头砸墙。水泥块掉落，拳骨裂开流血，他不管。
嘴里嘶吼着：“为什么死的是你们……爸妈，妹妹……我明明就在外面……求你们开门啊！”
黑雾从他身上涌出，在空中扭曲成几张人脸，像是在哭。
苏清颜站在窗外，没动。
她终于明白，他的暴怒不是因为狠，是因为没能救下最重要的人。
她缓缓退后，没惊动他。
回到哨岗，她靠着墙坐下，手里握紧信物。
远处废墟里，影影绰绰的东西在移动。
她的信物突然剧烈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