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伺机探听情报，温景然顺着话头，装作好奇地问道：“对了，说到恶灵操纵者……像瞿晓岚那样的，一般能控制多少恶灵？高级恶灵多吗？”
小优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根据协会以往的案例记录和数据分析，一般的恶灵操纵者，受限于自身精神力、法器品质和黑暗矩力的浓度，通常能稳定控制的中低级恶灵数量在5到15只之间浮动。而高级恶灵，因为其力量强大、难以驯服，一般操纵者能拥有一两只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拥有三到五只的，绝对是极其危险、需要出动代号魔女带队围剿的重点目标。”
她顿了顿，补充道：“像瞿晓岚，我们推测他手里应该藏着一两张‘王牌’，也就是高级恶灵，但上次战斗他可能觉得没到绝境，或者没找到合适机会，所以一直没有释放。如果他当时放出高级恶灵，战斗可能会更麻烦一些。”
温景然心中猛地一震！按照小优的说法，能控制三五只高级恶灵，就已经是魔女协会需要高度重视的“重点目标”了？那自己手里现在掌握着的八张高级恶灵卡牌，外加二十张中低级卡牌……这股力量，岂不是足以让魔女协会将M市翻个底朝天来搜捕？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高级恶灵到底有多强？和魔女们比起来怎么样？”
小优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嗯……这么说吧，一只普通的高级恶灵，其正面战斗力和威胁等级，起码抵得上一位经验丰富的普通魔女，甚至可能更强一些。因为它们的能力往往很诡异，不按常理出牌。如果遇到特别难缠的、拥有领域类或规则类能力的高级恶灵，可能就需要代号魔女亲自出手，或者多名普通魔女组队配合才能稳妥解决。总之，非常危险！”
高级恶灵 ≈ 普通魔女，难缠的 ≈ 需要代号魔女。温景然在心中快速记下了这个黄金情报。如此一来，他对自身掌握的力量层级，有了更清晰的定位。八只高级恶灵，理论上相当于八位普通魔女的战力！这还不算那二十只可以充当炮灰、牵制、或制造混乱的中低级恶灵。如果运用得当，这绝对是一股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甚至达成某些战略目的的强大力量！
这时，小优似乎越想越气，掏出手机：“气死我了！夏思言那个混蛋长什么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温景然无奈，从学校内部公开的学生资料里找出一张夏思言的证件照和小优在校园里偷拍的侧影发给了她。
小优点开图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刚才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变成了某种奇异的光芒。
“呃……”她盯着屏幕上夏思言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和照片中流露出的那种冷傲贵气，又看了看旁边关于夏氏集团继承人、常年年级第一的简介，脸上的怒气不知不觉消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欣赏和……花痴的复杂表情。
“咳……那个……仔细看看……这家伙……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嘛……”小优的声音不知不觉小了下去，耳根有点发红，“家世又好，脑子又聪明……就是性格太恶劣了！对！性格恶劣！超级恶劣！不然……不然……”
温景然和温景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这个颜控加慕强的小优！
“小优！”温景玥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你在想什么呢！他可是害哥哥被打的元凶之一！”
“啊！对对对！”小优如梦初醒，赶紧收起手机，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可恶！帅有什么用！性格烂就是人渣！景然哥你放心，我绝对站在你这边！”
看着小优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温景然心中那点因为获得力量情报而产生的兴奋也淡了些，转而更加坚定了某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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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小优依旧兴致勃勃地约温景然出去“约会散心”，试图用欢乐冲淡他心中的阴霾。温景然没有拒绝，他也需要一些正常的社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和正在进行的谋划。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周末约会。两人看电影，吃饭，逛街，小优努力讲着笑话，试图逗温景然开心。温景然也配合地露出笑容，仿佛暂时忘记了家庭的暴力和学校的烦心事。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在同一时间，温景然的“计划”已经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他并未释放任何恶灵，而是利用自己日益增强的对黑暗矩力的细微操控和精神感应，结合对卡牌上恶灵能力的了解，开始进行一些更隐蔽的“准备工作”。
比如，在某些关键地点留下极其微弱、难以追踪的黑暗印记；比如，反复推演释放恶灵的时机、顺序和战术组合；再比如，开始有意识地搜集关于四大名校校长日常行程、安保情况以及夏思言可能与其产生交集的任何信息……
他没有急于求成，像瞿晓岚那样鲁莽行事。他在等待，在酝酿，在寻找那个能将效果最大化、又能最大限度撇清自身关系的最佳时机和方式。
耐心，是猎人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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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M市的教育界和上流社会，甚至惊动了魔女协会！
富都中学、富贵中学、富荟中学、富美中学——这四所仅次于庆华附中的顶尖名校，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恐怖事件！
四所学校的校长，他们的头颅，被用极其残忍和挑衅的方式，悬挂在了各自学校的正门口！鲜血染红了校徽，死者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痛苦。
而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在每个头颅旁边，都清晰无误地贴着一张放大的、夏思言那张俊朗却冰冷的照片！照片下方，还用猩红的、仿佛用鲜血书写的字迹，写着同样的一句话：
【这就是，支持“公平”的代价】
消息传回庆华附中时，整个学校，尤其是特别班，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后是彻底炸开的哗然与难以言喻的恐惧！
所有人都想起了上周夏思言在教室里的那番话，想起了他提议五校联考并成功推动，想起了四大名校是此次联考的最大受益者，也想起了夏思言那毫不掩饰的、对“滥竽充数者”的嘲讽和对“公平竞争”的推崇。
现在，支持并受益于他这套“公平”说辞的四位校长，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杀害，并被直接与他的照片联系在一起……
这几乎是一种赤裸裸的、血腥的宣告与报复！
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恐慌的种子已经埋下，怀疑的矛头直指夏思言。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