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混蛋了?”
顾明廷道。
早知道就不说了,他根本没那么大度,允许他的绾绾想着别的男人。
“你说罢。”
苏绾绾道。
顾明廷握着她的手,“他在给天子的上书里面问候你,每个月,每一封。”
苏绾绾闻言,心中似有细水流过。
顾明廷就这么看着她一向伶牙俐齿的说不出话。
爱情这种东西果真不是能随便沾染的,即便是夏侯伯玉这种过去风流成性,人生过的随心所欲,肆意放纵,都能为了一个人做出这些莫名其妙没有意义的行为。
你说他已经放下了,他确实没有再来纠缠。
但是这些可见的行为,却让人立马看破,他根本没放下。
夏侯伯玉,挺可怜的。他有爱的能力,却不知道怎么爱人。他是被称之为爱的屠刀控制,成为傀儡,被迫杀了人,却不是能找他一笔账算清的罪魁祸首。
她是没有力气怪任何人了。
“随便他罢。”
苏绾绾道。
“恨他吗?”
顾明廷道。
苏绾绾摇摇头,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发现那个曾经她看到的那个夏侯伯玉不够真实,她一度被那个假象困住。后来他们那么的纠缠,她才真的认识他,或许他也认识了自己。
只能说他们的相遇是不被眷顾的,他们纠缠在一起如同在生命线挣扎的野兽,一个只想吞了对方,一个只想逃离对方,最后两败俱伤。
“他很可怜,又遇到我不会可怜他,更可怜了。”
苏绾绾自嘲道。
顾明廷拍拍她的脑袋,“他本来就没什么可怜的,自作自受。”
“男人有天生优良的承受能力”,苏绾绾脑筋一转,不记得以前在哪里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科普,“他毕竟是个王,还有部族的责任在身,儿女情长困不住他。”
话说回来,他进密室,不一定都是为了她。
密室的作用是让他自省。
“停止了。”
顾明廷语气强硬道。
哦,该生气了。
苏绾绾拍了个哈欠,“我睡一下,你出去罢。”
“我也困了。”
顾明廷俯身脱掉靴子,把他们两个人的外衣一起脱了下来。
“你这样不好。”
透明的纱帘将男女相拥的情景映的别有一番旖旎,苏绾绾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顾明廷闻着她的发香,好像能催眠了他,“我觉得挺好。”
“别人会说你不务正业,只知道和我鬼混。”
苏绾绾直白道。
顾明廷笑了一声,“别人说的没错。”
苏绾绾,“…”
应该是“别人说”这三个字对他完全没有杀伤力。
“再说话就当你不困了。”
只有她对他有杀伤力,他并不重欲,却是一看到她就情难自制,顾明廷几乎是用理性强压着欲望,“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苏绾绾猛地一睁眼,她就说怎么那么暖和,他都热成那样了,她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没事罢?不是发烧吗?”
顾明廷拿下她的手,忍的声音都变了,“睡觉。”
苏绾绾咬住下嘴唇,默默把手伸进了被子里面。
顾明廷发出特别性感的一个单音,这要人命的女人…
苏绾绾玩上瘾了,眼睛噙着笑。
顾明廷快疯了,猛地翻起身把人压在了身下,两只手固定住她的脑袋重重的吻了下去,不加控制的情感如同洪水汹涌而出。
苏绾绾仿佛只能抓住他的肩膀才不至于溺水,眸子朦朦胧胧的,已经被欲望夺去了视力。
她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愈发催情。
一场酣畅淋漓的快事结束了,两个人都恋恋不舍留在对方的唇舌。
顾明廷还是控制好了,绾绾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要孩子。
两个人抱着亲了一会儿,然后睡了一个很长的午觉。
玩笑归玩笑,他们两个人各有担子,甚至到过身体承受的极限,都是缺乏睡眠的。
苏绾绾清醒的时间很长,几乎闭上眼睛都能睡着。
顾明廷守着很多的秘密,每天都在警戒的状态。苏绾绾清醒的时候,他都是清醒的,她不清醒的时候,他还是要清醒的。
他是个男人,究竟不会一直推着一个女人去挡刀挡枪。
他有预感,他们和姬渊的决战马上就要到了。
太平的时间不多了,他要尽情的和爱人享受人生的每一刻,留下深切美好的记忆,在未来不可避免的痛苦里面拿出来品尝。
他不够乐观,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肃清朝廷,纠正天子。
他要在一个时间内结束所有猜疑和劫难,他要一个真正能善待臣民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