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情况!”在边陲城市的一家小酒馆,塞缪尔拿着宫廷加急的信封找到了青歌。
“查尔斯王子派他的副官送来的,他浑身是血的跑
到我们营帐前面,只说让我把信尽快交给你,看他的表情也能看出来大难临头了!”
青歌拆开信纸,面色死一样的凝重,她双手颤抖着将信纸送到烛火面前烧成了灰烬,随后快步走出房门。“到底怎么了?”塞缪尔随即跟了出来。
“女巫复活了,该死的一群蠢货、人渣!连死人都要利用的畜生!查尔斯写信给我说,国王派教士用巫术复活女巫让她为自己所用,让她替自己打仗或者替自己杀几个不听话的侯爵,去他大爷的!现在女巫失控了开始在王宫里大开杀戒,国王本人和教士们全被锁进了地下室等着我去救,等着我去救!我真该让他们全部被折磨死!”青歌一脚将身下的一块碎石踢飞好远,又转身一拳一拳砸在身后的土墙上,在砸出一个大坑之后才终于冷静了些,但仍不失颤抖和愤怒的对塞缪尔说:“我现在就赶回去,你稳定好这里,让部队不要轻举妄动,这个消息暂时不要泄露出去。”
“我们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们去了起不到作用只会白白送死。”塞缪尔在青歌决绝的语气面前失声,她终于看清这是只属于她一人的战斗。
“那副官怎么办?”
“让他去吃屎好了!”
青歌快马加鞭的骑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在首都外围的驻地上见到了正在指挥布防的查尔斯。
“好了查尔斯,现在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女巫现在占据了王国,我们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派去侦查的全死在了那,叫声一直能传到我们现在的阵地上。”
“附近的居民都疏散了吗?”
“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做那些事。”
青歌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了查尔斯,激怒了这个娇生惯养的骑士王子。
“我为什么要向你汇报,我是你的上级,这里的指挥官是我,你给我注意你的态度!”
“你给我听着!”青歌直接走上前拎着查尔斯的衣领将他甩在了墙上。“我是来给你们这群老爷们收拾烂摊子的,明白吗!?你们在外围的所谓阵地如果真的等来了女巫连一分钟都撑不了,只有我有能力杀了她,只有我!要是你想和其他人一起被压进泥地里被压成肉泥那就请便,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放尊重点!”查尔斯被青歌彻底镇住,只好乖乖外面的传令兵唤了进来。
“撤掉所有防御兵力,组织他们去疏散周围镇子上的居民,还有,给圣女大人备一匹最能跑的快马。”
“谢谢配合。”青歌没再说话,冷着脸走出了军营,留查尔斯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己。
从外围到皇宫的路上,数不清的尸体被丢弃在路边,
离目的越近,陈尸也就越多,幼时的回忆无限冲上心头,不断将她拉回那个生灵涂炭的小镇;只不过这次情况变得完全不同,路边的尸体甚至也较以往更加支离破碎。
青歌意识到如今的一切早已超出了预言的范围,也远远超出了魁木的愿望——她能理解魁木此时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疯狂,如此嗜血。
走过遮天蔽日的乌云,走进血色的宴厅,魁木站在血泊和尸山之上,瞳孔被染成了血红色,面无表情的俯瞰着青歌走进这审判日一般的末日布景。
“魁木,你还认识我吗?”没有回答。
“告诉我,这一切还有余地吗?”
“我们没有必要这样的对吗?预言已经结束了!你不用再承担那些了,我也不用了,不再有命运,不再有历史,不再有命中注定……跟我走吧,我们还有机
会逃离一切;你还有机会一起读诗,一起品酒,一起
跳舞……”
“我还有机会对你说我爱你,我一直以来都深爱
你……我还有机会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谈谈宇宙和
天空。”
青歌单膝跪在魁木面前,向魁木伸出被坚甲包裹住的右手。
“我祈求你,记起我……”
魁木的背后缓缓的升起了一柄长剑,猛然刺向青歌,尽管下意识的躲开,青歌还是被刺穿了肩膀。
“我明白了……”随着好长一声哀叹,青歌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