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人和时间的关系,有点像谈恋爱。
年轻的时候,特别小,还在小学课桌上偷偷画手表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这个人,性子慢得要命,黏黏糊糊的,长得看不到头。
一堂四十五分钟的数学课,感觉比我当时能想象到的一辈子还要长。
那时候,我们都盼着它快点走,最好一步跨过所有不想写的作业和不想见的老师,直接冲到那个叫做“长大”的终点。我们觉得长大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长大以后才发现,时间这个恋人,忽然就变了性子。
它好像突然学会了短跑,跑得飞快,一溜烟就不见了。我现在常常有这种感觉,一屁股坐到电脑前,脑子里还盘旋着“今天该写点什么呢”,一抬头,半小时就没了。
那感觉就像你兴冲冲地想抓住一把沙,可刚一伸手,沙子就从指缝里漏光了,只剩下手心一点若有若无的余温,提醒你它刚刚来过。
你还记得吗?初中那会儿,我们穿着宽大的校服,觉得青春期就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梅雨季,潮湿、沉闷,了无波澜。
我们看着镜子里那个有点笨拙的自己,觉得时间过得可真慢啊。到了高中、大学,时间开始悄悄加速。
我们开始在意体重秤上的数字,开始发现熬夜后第二天脸会浮肿,开始意识到,哦,原来时间这东西,真的在走,而且是在我身体里刻下痕迹地走。
直到现在,站到了那个被叫做“而立之年”的门槛上,我才彻底明白,时间不是在走,它是在飞,是那种头也不回、呼啸而过的飞驰。
快到让我有点慌张,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可以肆意挥霍光阴的小孩。可没用啊,你躲到天涯海角,它也能精准地找到你,然后在你眼角,悄悄放下第一根细纹。
我常常觉得,人活着,就是在跟时间玩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只不过,它永远跑在前面,我们永远在后面气喘吁吁。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上班的公司,隔着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这一个半小时,像是我从时间手里硬抢回来的糖果。
每天早上,我得先坐二十分钟的公交,再换乘两次地铁。公交车像一个移动的玻璃盒子,把清晨的阳光晃晃悠悠地装进来。
我总会找一个靠窗的位子,然后,像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一样,从包里掏出一本书。
就在那个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车厢里孩子的吵闹、大爷大妈的闲聊、报站的机械女声,全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我的眼睛和思绪,被书里那个与我无关的世界牢牢吸住。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进大海的干海绵,拼命地、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知识的甘露。
那种感觉,特别充实,特别幸福。就好像,我终于在这场追逐赛里,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不再是被时间拖着跑,而是可以和它并肩,走上一小段。
我喜欢这种感觉。把书里看到的东西,用自己的话,笨拙地敲成文字。也许这些文字没什么了不起,不能给谁的人生带来什么醍醐灌顶的建议,但它让我觉得,我活过,我思考过。
这就够了。这是我作为一个独立的、小小的个体,在这个巨大的世界上,为自己创造的一点点价值。这一点点价值,像一盏小小的夜灯,只为我自己亮着,但足够温暖。
有句话说得挺好,但我想换个说法:“生活不是轨道,而是一片旷野。时间不是线性前进的列车,而是吹过旷野的风。我们没法让风停下,但我们可以学会在风中奔跑,甚至跳舞。”
我们常常被告知,要追上未来,要跑赢时间。可我越来越觉得,或许我们根本不需要“赢”。
追不上就追不上吧,那又怎样呢?我撒开丫子,用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往前跑,不为了冲过什么终点线,只为了看看沿途的风景,
为了感受风吹过脸颊的自由,为了能在跑累的时候,随时可以停下来,躺在草地上,看看天上的云。
这样随心所欲、自得其乐地跟在它身后,也挺好的,不是吗?
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太大了。或许,它根本就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如果非要我说,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在我们仅有的、有限的生命里,活出无限种属于“我”的可能。
别怕,我们每个人身体里都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只是还没找到钥匙。总有一天,当时机对了,那扇门会“咔哒”一声自己打开。
所以,别急。请一定相信自己。相信你现在走的每一步,哪怕再慢,再曲折,都有它的道理。
坚持你心里那个小小的、可能不被别人理解的念头,就那么一心一意地走下去。
你知道吗?那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听起来很鸡汤,但它背后藏着的,是宇宙间最朴素的道理:当你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想要做成一件事时,全世界都会悄悄跑来帮你。
所以,亲爱的姑娘,从现在开始,好不好?
我们不跟别人比,就跟昨天的自己比。多看一页书,多走一里路,多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一笑。
我们努力,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毫不心虚地说:“我喜欢现在的自己。”
去争气,不是为了别人的夸奖,而是为了不辜负那个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为你摇旗呐喊的自己。
去加油,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俯下身,把眼前的小事,一件一件,认真做好。
“别怕老去,怕的是白白老去。皱纹很美,那是时间和我们相爱过的证据。”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站在自己理想的山峰上。那时候,再回头看,你会发现,来时路上的所有坎坷,都变成了风景。
你会看到山下的万家灯火,人世繁华,然后你会长长地舒一口气,由衷地对自己说一句:嘿,这一路,辛苦了,但,真值得。
加油吧,我亲爱的姑娘们。我们一起,慢慢来,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