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和我打交道的供货商,我都设置了免打扰。他们几乎天天都要给我发那些物美价廉的图片,源源不断,不管你烦不烦。换位思考,这也是人家工作的一部分,她发随她发,我不看就是了。
如果我需要进货,我就打开和供货商的聊天页面。不管我冷落了她多久,只要我一冒泡,那边立马热情得很,隔着手机屏幕,小嘴叭叭叭地甜,一句一个“姐”叫得真亲热。整了整客厅里的货物,我又该进货了,让供货商发一些灯具的图片,我开始在上面挑挑捡捡。
家里的浴霸也不多了。我不知道该进什么样的才容易安装,这事不着急,等队友什么时候回家,我再和他商量。
这几天我都不知道他干的什么活。每次回家,他身上都是一脸风尘,一身污垢。他总羡慕我在家的清闲与舒适,可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是每天坐在家里养肉罢了。以前我做过沾花圈的活,那种人多热闹、喜笑连天的场面,我真的还想再回去。还有最早我代课的日子,和那些单纯可爱的孩子在一起,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童年,要多甜就有多甜。小时候不知道好好学习,长大了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只是比我文化高的人太多了,我再也没有机会走进学校了。天天在家天明坐到天黑,日子是重复的单调,无论怎样努力,想要的文字都写不出来,前路漫漫,一片茫然。
“家里的浴霸不多了,还进吗?”我在问他的意见。
“进。以前卖的那一款遥控容易坏,我想换换样。”说着他就拨通了供货商的电话,很快和供货商沟通完毕。
“浴霸不用我费心了,我进几个灯。”我说完就开始要客厅灯,给供货商报过去了需要的数目。
“姐,你再加一个客厅灯吧!5个能优惠25元钱!”供货商在电话里热情地说。
“好。”我开始追加货物,“特价卧室灯一箱,跑量款卧室灯5个。”他们仓库习惯5个卧室灯打成一包,我就要了5个。
“姐,这个卧室灯你带6个吧,6个我也让仓库给你打成一包。”供货商又建议道。
“好。”
供货商很快把单子发了过来,他要的浴霸也在里面。我一看货款,这么多,快三千了。昨天卖货我才收了客户一千,还没在手里暖热乎呢,又要发出去。我微微皱了下眉头,队友马上说:“你没钱了吗?把付款码给我,让我付。”
“我微信里有,不用你付款。” 我不喜欢麻将桌上的喧嚣,也不刻意追求时髦的衣裳,买东西时多比较几家,日子便过得踏实又舒心。他给我的钱,我都好好收着呢!
“把货款码发给我,我用信用卡付款,好提升一下额度。”听他这么说,我把供货商的收款码麻溜地给他转了过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试了几次,没有付款成功,让我想起昨天的客户。“还是我付吧!”我平静地说。
他的钱和我的钱都是一家的钱,谁付不是一样?手里有米,心里不慌,输入密码,付款成功。
卖灯一千,进货2779,这日子过得该怎么说呢!谁的生活说出来又容易呢?日子是块硬糖,含着泪也要嚼出甜味。幸好有文字这盏灯,陪我在人间顶风前行。